剛到小學門口，校長就急匆匆地把她叫到辦公室，客氣得不行：“小王啊，剛剛縣上打電話過來，說你明天就能去縣一中上任了！去了一中可得好好教學，盡到老師的責任，別給咱們縣小學爭光！”
王來淑站直身子，認真說：“校長您放心，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！”
校長滿意地點點頭，又叮囑了幾句才讓她走。
王來淑走出小學，心裏還是滿肚子疑惑——她根本沒寫過調去初中的申請，怎麼縣長突然就把這事定了？她現在是小學八級教員，一個月能拿32塊工資，這還是因為她是高中畢業；要是初中畢業，隻能從十級教員開始，一個月才26塊。
看到手中的調令和工資覈定單，更是驚訝——調令上寫著她直接跳過十級、九級、八級，按中學七級教員算工資，一個月44塊5毛！“這世界到底怎麼了？”她小聲嘀咕了一句，隨即又笑了，“算了，不想了，今天得買點肉，好好慶祝一下！”
另一邊，柳家村王來棟家，王來福正和王來棟劃拳喝得興起。兩人滿臉通紅，眼睛瞪得溜圓，齊聲喊著劃拳的過門：“螃蟹一，爪八個兒，兩頭尖尖這麼大的個兒！”
喊完，兩人同時出拳，王來福大聲喊：“寶一對！”王來棟則喊：“哥倆好！”——王來福又輸了。
王來棟笑著說：“嘿嘿，來福，你又輸了，喝酒！不行就別硬撐了，你都快醉了！”
“狗屁！什麼不行！”王來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，抹了把嘴，“咱是實在人，玩心眼玩不過你，但喝酒沒怕過誰！繼續！今天非要喝死你個王八犢子！”
王來棟一臉不屑——王來福都半醉了，出拳比自己慢就算了，還一直輸，再喝下去，先“嗝屁”的指不定是誰。王來福又舉起酒杯：“發什麼呆？來來來，接著來！螃蟹一，爪八個兒，兩頭尖尖這麼大的個兒！”
至於要電話的事早就忘了。
而在王二狗家，趙萬興和王元龍正坐在院子裏。王元龍眼裏滿是興奮，一想到明天能“收拾”鍾明國，就激動得不行，手都忍不住搓了搓。
王二狗看了他一眼，對趙萬興說：“老趙，明天你跟鍾明國一起幹活，就讓他挑大糞、你鋤草，不給你安排重活，但也不能讓他挑出毛病。”
趙萬興心裏明白，王二狗這是在保護他，連忙點頭：“我明白，大隊長，您放心，我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王二狗又轉向王元龍，招了招手：“元龍，過來，今天小爺爺把‘失傳多年的大嘴巴子技術’教給你，明天對付鍾明國用得上。”
王元龍趕緊擺手：“不用了小爺爺！我二叔來福已經教我了！他說隻要咬牙、不要命地揮手，保準兩巴掌下去，明年還能給那小子‘上墳’！”
王二狗滿臉嫌棄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，好的不學，跟著你二叔學這些歪門邪道！我們隻是教訓教訓他，讓他長記性就行，你還想把人打死？真把人打死了，你老子兩個兒子嫌多啊，難不成你去鍾明國家給他老子養老？”
王元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，小聲說：“我這不是氣不過嘛……那小子太不是個東西了！”
“行了，別廢話了，”王二狗指了指趙萬興，“趙同誌，你過來一下，我給這小子示範一下，什麼叫‘教訓’，什麼叫‘下死手’。”
趙萬興心裏一緊，暗道“不會真要打我吧”，但還是顫顫巍巍地走到王二狗身邊。
“啪！”一聲脆響，王二狗一巴掌打在了趙萬興臉上。院子裏的人都嚇了一跳，尤其是王來喜和王來順——以前他們老爹就是這麼打他們的，都說“父親的手是溫暖的”，可王二狗這手，看著就疼！一旁的王來梅則捂著嘴偷偷笑。
趙萬興先是害怕，接著就愣住了——不疼啊？一點感覺都沒有？
王元龍看著獃獃的趙萬興，大聲喊：“蕪湖！小爺爺，趙同誌是不是被你打傻了？怎麼沒反應啊？”
王二狗一腳踹在王元龍屁股上：“滾犢子！別瞎嚷嚷！”
趙萬興回過神來，一臉不可置信地問：“大隊長，這……這怎麼不疼啊？”
除了王來梅，其他人都驚訝地看著王二狗。王二狗得意地說：“都說了這是失傳的技術！元龍，你回去好好練，明天就這麼給趙同誌‘一巴掌’，然後趙同誌你就直接倒地，假裝被打疼了，回家休息半天，讓鍾明國一個人幹活。”
趙萬興連忙點頭：“明白，大隊長！”
王二狗又朝王元龍喊：“元龍，你過來，我跟你說秘訣。”
王元龍以為小爺爺要再示範一次，樂嗬嗬地跑過去，閉上眼睛，一副“準備好”的樣子：“小爺爺，我準備好了！”
王二狗愣了一下——他隻是想跟這傻小子說“打巴掌時要收勁”，怎麼這小子還閉上眼了？
“啪！”又是一聲脆響，王元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，他捂著臉，疼得齜牙咧嘴：“嘶……小爺爺，你這是幹嘛啊？不是說示範‘不疼的’嗎？怎麼這麼疼啊！”
王二狗一本正經地說：“這是打鐘明國的！這種隻是打著疼，其實沒什麼傷害，讓他長記性就行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往屋裏走，留下王元龍在原地捂著臉。走到門口，他又回頭叮囑：“記住，給幾巴掌就行了，別太過分。要是一個星期後沒人來接他，就把他送回縣上，不然咱們村就成‘黑社會’了。”
王元龍說話都不利索了：“小……小爺爺，你確定這沒傷害嗎？我怎麼感覺臉都腫了啊！”
可王二狗已經進了屋，院子裏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王元龍也不敢發脾氣——院裏就自己輩分最小。
趙萬興和王元龍一起出了王二狗家的院子，趙萬興走在後麵，時不時忍不住笑出聲；王元龍則一臉委屈，捂著臉，活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。
回到家，王來善看到兒子半邊臉腫得老高，趕緊跑過去，擔心地問：“咋了麼兒？誰把你打成這樣了？”
“爹，是小爺爺打的……”王元龍委屈地說。
王來善臉上的擔心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憤怒，“啪”的一聲，又給了王元龍另一邊臉一巴掌：“你是不是又惹事了？是不是跑去賭錢了？不然小叔怎麼可能打你！”
王元龍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，捂著兩邊臉，把在王二狗家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一旁的王元慶聽了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；王來善則有些不好意思，拍了拍小兒子的肩膀：“咳……你小爺爺這是為了你好，給你傳授‘技術’呢！好好學，爹看好你！”
說完，他轉頭看向還在偷笑的大兒子，語氣不善地說：“老大，你負責當陪練，讓老二練練手！省得明天他沒輕沒重，一巴掌把趙同誌打壞了——人家可是文化人，經不起他那蠻力！”
王元慶瞬間懵了，看著弟弟眼裏興奮的光，心裏暗道“完了”——趙萬興能不能挺住不知道，他要是真當陪練，指定要被打腫臉，到時候柳家為數不多的“俊後生”，就得成“歪臉漢”了！
王元龍卻已經摩拳擦掌，朝王元慶走過去，嘿嘿笑道：“大哥，我來了！你可得站穩了啊！”
李三妹瞪了一眼自己男人“哪有你這樣當爹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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