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溪搖搖頭：“不會，爸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再喝幾瓶他都不會醉的，咱們縣的酒王可不是白叫的。”
“也是哈，走，咱們去問問爸想什麼呢！”
兩人湊到田開山身邊，田溪開口道：“爸，咋了，捨不得王叔？不然明天我們再去王叔家吃飯。”
田開山搖搖頭：“那倒沒有，明天就不過去了。這院子我來了幾次，一次都沒正經吃過飯，正好你哥也來了，明天咱仨美美吃一頓，然後買些年貨，後天就回家了。”
看老爸精神還好，田溪繼續問道：“爸，那你剛纔在想什麼呢？”
田開山摸著下巴：“娃子、閨女，你們說，你們王叔說的事對不對？”
田榮以為老爸說的是王叔吐槽他喝酒浪費糧食的事：“爸，肯定不對啊，你和王叔什麼關係，他老人家說你喝酒浪費國家糧食，就是逗您老人家玩的。”
田開山臉都黑了，順手拿起一根小棍子，狠狠抽在兒子屁股上。棍子細，打人賊疼，田榮疼得直接跳了起來，來回蹦躂，一邊跳一邊揉屁股，樣子滑稽極了。
田溪原本還有些心疼，可看到大哥這副模樣，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。
田開山不搭理亂跳的兒子，拉過閨女：“閨女，你坐。”
田溪坐好，不解地看著老父親。
“閨女，我跟你大哥說了也白說，你是大學生，我還是問問你的意見吧。”
田溪疑惑道：“爸，你問。”
“今天你王叔來接我，你也知道他那性子，喜歡數落人、挖苦人，可大事上不會騙人。他跟我說，現在囤茅台，以後價格會翻幾百倍，甚至幾萬倍。現在一瓶就幾十塊錢，到時候一瓶能賣幾萬塊。”
田榮揉著屁股，湊到老爸和妹妹身邊聽著兩人談話。
田開山繼續說道：“你王叔要是跟我說，一瓶幾塊的，過幾年變成幾百，那我肯定信。可這一瓶幾萬，我感覺他是逗我玩。可你王叔那老小子，又囤了不少茅台酒，不管是在燕京還是在柳家村，他幹得最勤快的事就是囤茅台酒。”
田溪認真思考起來。跟父親說的一樣，要是一瓶幾塊的以後能賣幾百，她也信，可幾萬塊，她一個大學生都不信，更何況自己爹了。
“爸，王叔別的還有沒有跟你說？”
田開山撇撇嘴：“說了，他說我拚了老命也隻能看到往後兩年的發展，而他那個老東西則是巨人，能看到往後五十年的發展，吹個牛都能上天。”
聽到這兒，田溪也猶豫了。
正揉著屁股的田榮見狀，隨口道：“爸，我感覺你和妹妹就是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。”
田開山舉起細棍子：“喲，你也厲害是吧？那老子也學你王叔，今天咱也民主，允許你發言，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，我繼續抽你。”
田榮看到棍子，身子一顫，立馬躲到妹妹身後：“爸，我的意思是，王叔說的是真是假無所謂，咱們又不是以前了，現在也算是有點錢了，那就囤一批茅台酒唄。當然不用像王叔那樣，我們存個三四十瓶就夠了。”
田榮想了想，又補充道：“就算到時候不賺錢也沒事，等你孫子結婚，拿出來喝也一樣。”
聽到兒子這麼說，田開山愣住了。以前那是真窮，雖然現在有錢了，可思想還沒轉過來。
田溪也覺得大哥說得有道理：“爸，我感覺大哥說得有道理，存一些吧，反正虧不了。”
田開山放下棍子：“嗯，老大也有開竅的時候。那等回去，老大你想辦法弄一些甲級酒票。咱們雖然有錢，可不像你王叔那樣，隨便就能弄到茅台酒票。到時候買一些放好，以後要是真賺錢了，你們兄妹倆一人一半。”
田榮和田溪自然沒意見。
田開山想到媳婦：“閨女，你有沒有外匯券？”
田溪點點頭：“爸，我有，還有不少呢，都是王叔和薛姨給的。王叔叔說你老就是死要麵子，他要是直接給你外匯券，你指定跟他急眼，就多給了我一些。”
田開山樂了：“那老東西，瞎說什麼呢！那咱們到時候就去給你嫂子和媽買點東西。特別是你媽，你嫂子還好，你大哥帶她去地區逛過幾次，你媽呢，帶她去咱們那個小縣城她都不敢去，說是怕走丟了，這輩子就去過咱們大隊和你姥姥家，別的地方哪兒都沒去過。”
田榮想到自己老媽，既心疼又無奈：“媽就那樣，我跟你嫂子說帶她去逛逛，她死活都不願意去，說怕這麻煩那麻煩的。不過給她買東西，她雖然嘴上說亂花錢，心裏可開心著呢！”
王二狗家，王二狗正在洗腳，王元嫻蹲在旁邊。這小丫頭已經上學前班了，這會兒一臉不開心，小腳丫還踩在王二狗的腳上。
“咋了？你爸又惹你生氣了？一會兒我去把他吊起來抽一頓，正好這幾天我手癢得很。你那些師叔在研究所裡總給我添亂，院長又時不時過來查進度，我不好意思下重手。”
小丫頭撅著小嘴搖搖頭：“哼，纔不是爸爸惹我生氣呢！是我媽媽惹我生氣。”
王二狗笑道：“你媽媽膽子也太大了，竟敢惹我寶貝孫女。一會兒我偷偷罵她去。”
小丫頭點點頭：“誰說不是呢！”
趙小妮往王二狗後背上一靠。
王來月見狀，連忙教育道：“閨女，你姥爺在洗腳呢！再說你都多大了，還往爺爺背上靠？”
王二狗指著王來月：“丫頭你少管閑事。你爸我也不是不打女人的，再說了，我們老王家，我就是最大的靠山。小妮靠我背上怎麼了？難道靠你背上，還是靠建設背上？你倆都靠不住。”
王來月蹲下身，把閨女拉進懷裏，抱怨道：“爸，你就寵著她吧，遲早被你寵壞。”
王二狗一點都不在意：“我外孫女，我不寵著誰寵著？你不會說話就少說點。對了，閨女，你弟妹咋把我大孫女惹不開心了？這丫頭片子又不聽話了？”
聽到這話，王來月笑了：“爸，這還不是你惹出來的事。”
王二狗一愣：“我惹的？怎麼可能，我可不像你們，總惹我孫女不痛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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