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柔看向侄子：“元立，你別總給她買零食，她都不好好吃飯了。”
“知道了，嬸子。”
趙柔又看向王元青，王元青連忙點頭：“我沒給她買過。”
正吃著飯的王元嫻得意地開口：“大哥都是給錢，給好多，他最大方了。”
看著侄子一本正經的模樣，王來順沒忍住笑了。
趙柔白了自己丈夫一眼，對這小丫頭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她哥哥姐姐太多，早把她給寵壞了。
王二狗給王來順夾了一筷子肉：“你大哥那不孝子過兩天要回來過年了，那小子總算還記得有個家。到時候你去車站接一下。”
一聽大哥要回來，一家子都很開心，最高興的當屬王元立和王元青兄弟倆。王元立激動地說：“爺爺，我也要去接我爸！”
王二狗點點頭：“去吧。你小子整天調皮搗蛋，回回考倒數第一，確實該讓你爸收拾收拾了，不然他手該癢了。”
薛知寧白了王二狗一眼。
王二狗毫不在意，拍了拍孫子的肩膀：“不過你小子也算有出息，自己考倒數第一，物件倒是你們班第一——嘶，疼疼疼！媳婦，我這是誇孫子呢！”
薛知寧狠狠瞪了他一眼：“哪有你這麼誇孫子的？元立還小，知道嗎？以後再提這事，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王元立臉一下子紅了：“爺爺，我們隻是朋友。”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一臉賤兮兮的樣子：“知道知道，就是朋友。當年你二叔也是這麼跟你二嬸說的。”
幾個孩子齊刷刷看向王來順。王來順趕緊擺手：“我可沒這麼跟你們二嬸說過。這話是大哥說的。當年大哥和嫂子看對了眼，爸給了大哥錢和兩張肉票，讓他去城裏請嫂子吃飯，順便表白。結果大哥飯是請了，表白的時候卻說想跟嫂子做朋友。”
一家人沒忍住都笑了起來。王來淑補充道：“這個我可以作證。大哥回來把經過跟爸一說，把爸氣得半死。後來爸還跟李叔合計，把大哥灌了酒。”
王元立看向王二狗：“爺爺，二叔和小姑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王二狗笑著點頭：“真的。你老子年輕時候不靠譜，差點打光棍。好在他爹靠譜，不然就涼了。”
王元立眼睛轉來轉去，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。
王二狗看向大孫子：“元青，到時候你也去接你爸媽。你爹那癟犢子想不想我我不知道，不過肯定是想你們兄弟倆的。”
提起老來喜要回來的事，薛知寧想起早上老田打來的電話：“老王，過兩天老田過來，到時候你陪他逛逛。”
王二狗一愣：“老田要來？那老小子摳搜得很，捨得過來瀟灑了？”
田溪開口道：“王叔，我爸說你不回家過年，他過來看看你，順便把我接回去。”
薛知寧笑著說：“對了，大哥還說了，你別往家裏回電話，不然他非罵死你不可。”
王二狗嘴角一抽：“大哥就是想我了，還說這些胡話。我這不是忙著研發乙肝疫苗，沒時間回去嘛。再說年後這些小傢夥要回去祭祖，他老人家又不是見不到。”
薛知寧沒好氣地說：“誰讓你早先跟他說要回家過年的？大哥都讓來福準備了好幾頭豬，現在又說不回去，他能不生氣嗎？”
薛知寧其實挺想回去的，在柳家村她是真的清閑。
一聽見“豬”，王二狗眼睛一亮：“對了媳婦，我不是交代你讓來福那癟犢子拉幾頭豬過來嗎？到時候我們殺豬熱鬧熱鬧，來福怎麼說？”
“我跟來福說了，不過大哥說你是白眼狼，豬扔了也不給你吃。有時候大哥看人還是挺準的，是吧老公？”
王二狗不樂意了：“切，準個屁！當初大哥還說你出身書香世家，性格溫柔、知書達理，能娶到你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——嘶，疼疼疼！”
薛知寧冷冷道：“你想說什麼？我聽著呢。”
王二狗訕訕一笑：“我這不是覺得大哥說得不對嘛，哪是八輩子福氣，我老祖宗當猴子的時候就開始積福，才娶到這麼好的媳婦。”
薛知寧這才鬆開擰著他耳朵的手：“算你識相。”
華越防線，王來梅望著遠方發獃，她想家了，想念爸媽，還有兩個丫頭。
徐大帽走到王來梅身後，輕輕攬住她的腰：“想家了？”
王來梅點點頭：“嗯，離開燕京好久了，快過年了，有點想那兩個丫頭片子。”
徐大帽安慰道：“今年過年沒法跟爸一起，聽說爸還弄了好幾頭豬，沒看著小曾、小史他們殺豬，想想都遺憾。”
“噗嗤。”
王來梅被逗笑了。周銘史可是有名的騎豬大王，燕京誰不知道？爸還因為這事覺得丟人。她輕輕捶了下丈夫的胸口：“我看你一點都不老實，還有點壞。”
見媳婦笑了，徐大帽也跟著開心：“爸說我太老實，媳婦會跑的。”
王來梅白了徐大帽一眼。
徐大帽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做飯的老吳和馬代幾人。
“今天不吃軍糧了？”
徐大帽搖搖頭：“不吃了，後麵運來了好東西，有豬肉，還是肥的，還有臘腸。”
王來梅看向丈夫的側臉：“不是有炊事兵嗎？今天老吳怎麼親自動手了，他難道還是個大廚？”
徐大帽搖搖頭：“媳婦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
沒過多久，香味就飄到了徐大帽和王來梅這邊。王來梅聞了聞，讚歎道：“好香啊，沒想到老吳還會做飯。”
不光老吳這裏，軍營各處都飄著肉香，香氣順著中國軍隊的駐地飄向了越南陣地。
段萍萍拿著望遠鏡，望向越南陣地。
王來梅反應過來，搶過丈夫的望遠鏡看了過去。
越南士兵這段時間天天喝稀飯，聞到肉香，一個個忍不住咽口水，有的人甚至開始對著空氣空嚼。
段萍萍笑道：“馬代，把火再加大點，饞死他們。他們不是很久沒吃肉了嗎？我們大方點，讓他們好好聞聞肉味，不用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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