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抽了口煙，繼續說：“當然有用要裝可憐啊！你們大隊人本來就少，說出來也有人信。而且你說的也是事實，他們確實欺負你們人少。最重要的是，一定要說是他們先動手的——別管實際是誰先動的，你就咬死了是他們先動手！”
趙老漢有些猶豫：“可……可實際上是我們大隊的人先動手的啊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王二狗嫌棄地看了他一眼，“要是錢二寶他們這麼說，你就反問：我們人少，難道是傻子嗎？敢先動手招惹你們人多的？你就這麼說，準沒錯。對了，回去後要是你兒子身上沒傷，你就給他來兩下狠的——比如往胳膊上掐幾道印子，或者往腿上拍幾巴掌，弄出點‘傷’來。到時候鄉長要是問為什麼下手這麼重，你就說：不下重手，我兒子就被他們打死了！我們人少，不狠點，現在說不定都要湊錢吃席了！”
趙老漢聽得連連點頭，跟小雞啄米似的：“明白！我回去就按你說的安排，絕不耽誤！”
王二狗又提醒了一句：“記住，一定要趕在錢二寶他們前麵去支書那兒——先入為主，搶佔先機，不然等他們先告狀，你就被動了。”
“明白明白！老王，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！”趙老漢感激地說，掏出一條大前門，塞進王二狗懷裏，“這煙你拿著抽，我先走了——以後你有事找我，我趙老漢絕不含糊！咱們以後一起對付錢二寶他們！”
王二狗點點頭：“成，你先忙，路上小心點。”
看著趙老漢跑遠的背影，王二狗無奈地搖搖頭——自己這兒子和孫子，凈給他惹事。
回到屋裏，一家人都好奇地看著他，尤其是李雪，指著他手裏的煙問：“爹，老趙怎麼還給你送煙啊？他那人多摳搜啊，平時連一根煙都捨不得給別人抽。”
王二狗沒好氣地說：“這煙可不是給我的，是你男人掙的——他和元龍把人打得太狠，老趙怕出事，過來找我想辦法。”
眾人都齊刷刷看向王來喜，王來順好奇地問：“大哥，你到底幹啥了？還能讓老趙這麼感激你？”
王來喜這纔不好意思地把今天和王元龍去幫趙全打架的事，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王來順聽完，羨慕地說：“哎，可惜我在鄉裡當警察，不然這種事怎麼能便宜元龍那小子？肯定得我和大哥一起去，打得更解氣！”
王二狗不滿地瞪了他一眼：“還好你不在家！要是你倆一起惹禍，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？”
王來喜和王來順對視一眼，都忍不住笑了——爹還是這刀子嘴豆腐心。
王來梅也好奇地問：“爹，那老趙是過來感謝來喜和元龍幫忙的？”
“感謝個屁！”王二狗瞪了王來喜一眼，“老大和元龍這倆混賬玩意，下手沒輕沒重，把楊大力和劉大能打得下不來床。老趙不知道是他倆乾的，還以為是趙全帶人打的，怕錢二寶和劉熊報復，才過來找我想辦法。我給他出了個主意，他才送了這煙。”
王二狗看向王來喜，皺著眉問：“老大，你們倆下手沒太狠吧？別真把人打出事了。”
王來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：“爹，我也沒想著下重手，就是打起來的時候氣不過——我看楊大力就來氣，整天跟在錢二寶後麵狐假虎威，早就想教訓他了。再說元龍，他下手比我還狠，要不是我硬拉著他走，那小子指不定還得接著打。”
王二狗聽了，一陣無語，隻能在心裏嘆氣——這倆混小子，就不能讓人省點心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來福就急匆匆跑到王二狗家，喘著氣說：“叔，支書讓咱們去鄉裡開會，說是有急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王二狗慢悠悠起身，嘴裏還唸叨著，“真搞不懂吳老頭，天天開會有啥用？越開咱們越窮，凈整這些沒用的。”
柳家村離團結鄉政府還是蠻近的，王二狗和王來福到了團結鄉鄉政府，就看到趙老漢正抱著吳建國的腿哭，邊哭邊喊：“支書啊，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！錢二寶和劉大愣子他們太欺負人了！就因為上次我們出錢用了柳家村的拖拉機，他們就說我‘叛變’，這次水渠放水，硬是不讓我們用！他們的秧苗還小，根本不急著澆水，可我們的莊稼都快乾死了啊！他們兩個大隊的人，還追著我們大隊的人打，您看看這日子沒法過了！”
吳建國被他纏得頭大，輕輕推開他：“老趙，你一把年紀了，別哭了，像什麼樣子。我肯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——我已經把所有大隊的隊長都喊來了，一會讓他們當麵評理，好好批評錢二寶和劉雄！”
就在這時，小劉急匆匆跑到辦公室：“支書，錢二寶和劉大愣子來了，還抬著兩個人！”
吳建國瞪了小劉一眼：“你怎麼也學著別人喊外號？這不好，得改！以後叫人家名字，別沒大沒小的。”
小劉撇撇嘴——心裏嘀咕“您老在背後不也這麼叫嗎”，但嘴上還是應道：“知道了支書，我以後一定改。”
吳建國站起身，趙老漢趕緊跟在他身後，臉上還掛著未乾的眼淚。等走到門口，看到被抬著的劉大能和楊大力——兩人鼻青臉腫，連路都走不了，吳建國的頭更疼了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他皺著眉問。
錢二寶和劉熊看到趙老漢那副“受了天大委屈”的模樣，心裏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劉熊忍不住先開口，對著趙老漢吼道：“趙老漢你個王八犢子！竟敢惡人先告狀！你們大隊的人幾乎沒一個受傷的，我兒子和楊大力都被你們打成這樣了，你還好意思來哭？”
錢二寶也趕緊附和：“就是！都說你趙老漢老實巴交，原來都是裝的！你這不是人的玩意，心也太黑了！”
趙老漢立馬反駁：“你們還好意思說我？你們看這倆貨一看就是輕傷，還特意抬到鄉裡來裝樣子！我們大隊的漢子，一個個都躺在床上動不了，沒個把月根本下不了床！我們大隊就去了七個人，你們兩個大隊呢？一共二十多號人，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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