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東想著前不久還去小爺爺家抱過這位小叔叔，對方應該記得自己。王來硯想了想，搖了搖小腦袋：“不記得。”
王元東一臉委屈：“小叔叔，那你怎麼就記得大堂哥啊？”
王來硯理直氣壯地嗷嗷叫道：“因為他是老大！爺爺說，來字輩善哥是老大，元字輩元焊是老大，佑字輩佑銘是老大，平字輩……丫頭片子安安是老大！”
聞言，王元焊幾人都樂了。“丫頭片子”是小爺爺平時喊安安的綽號，如今安安都已經嫁人了。
王二狗彎下身子：“兒子，你在跟誰說話？是不是你大伯又打電話來了？”
王來硯搖搖頭：“不是爸爸，是大侄子。”
王二狗一愣：“哪個大侄子？”
王來硯點點頭：“就是大侄子啊，老大的大！”
王二狗接過電話，立刻聽見兩聲恭敬的“小爺爺”。
薛守疆走到王來硯身邊，想逗逗這孩子。
聽著熟悉的聲音，王二狗知道確實是王元焊：“你小子不是去忽悠蘇聯人了嗎？忽悠得怎麼樣？人家隻是看著憨厚，可不傻。武器裝備不是那麼好騙的，不能急，要慢慢來。騙人得投入感情，當初你小奶奶，就是靠真情實感才把我騙到手的。”
說到這，王二狗還有點得意：“不過過幾天你們倆回來，我好好教教你們。元焊，沒事你也可以騙騙你倆閨女，佑春和佑花，先練練手。”
王元焊撓了撓頭：“小爺爺，還真被您說對了。他們給了我們一堆垃圾，不過畢竟是用藥品換的，他們也不敢全給垃圾，還給了幾門自動火炮，叫……‘二傻一’。”
這邊薛守疆正逗著小外孫：“長大了，喂姥爺吃飯好不好？”
小傢夥用力點頭：“我喂姥爺，還有姥姥。我喂爸爸，他說我會把他餓死，我餵你們吃豆子飯。”
看著這一幕，王二狗樂了，一聽就是王元淑那小丫頭教的。
王二狗隨口說道：“不是‘二傻一’，那是2S1自行榴彈炮，配備122毫米炮彈。”
王元焊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，就是小爺爺說的這個！這玩意兒厲害嗎？”
王二狗撇了撇嘴：“厲害個屁，那是人家淘汰的老舊垃圾，看你們不懂行纔拿出來糊弄人。他們現在最先進的是2S3型152毫米自行榴彈炮，給你的這個，就是打發叫花子的，當廢鐵賣了得了。”
聞言，王元焊一臉失落，本以為弄到了好東西，沒想到全是垃圾：“知道了小爺爺，到時候我絕不便宜他們。”
薛守疆不知何時走到了王二狗身後，眼睛放光。
王二狗身子一顫：“爸，怎麼了？我說得不對？”
薛守疆沒理他，直接搶過電話，聲音激動得發顫：“元焊，別聽你小爺爺瞎說！那可是寶貝疙瘩！給我帶回來，帶回來！老頭子我給你請一等功！”
王二狗當場愣住，不就是一門自行榴彈炮嗎？還是老舊款……突然，他猛地反應過來——現在是七十年代末，部隊裏用得最多的，全是牽引炮！
國產全自動自行榴彈炮技術，完全是空白！
王元焊又驚又喜：“薛祖爺爺，這真是好東西？小爺爺不是說垃圾嗎？”
薛守疆激動得聲音都在抖：“寶貝！絕對的寶貝疙瘩！不過你小爺爺說得也沒錯，那確實不是蘇聯最頂尖的，但我們沒有這技術啊！打越南的時候，我們用的54式122毫米榴彈炮、59式130毫米加農炮、66式152毫米加榴炮，還有56式85毫米加農炮，全是牽引炮，沒有一門是自動的！”
薛守疆頓了頓，鄭重叮囑：“對了，拿到東西立刻往回走，我到時候派人接應你！嘖嘖嘖，這寶貝讓咱們的科學家好好研究，咱們國產自走炮，指日可待！”
王元焊立刻站直身子：“明白，首長！我們一定安全把‘二傻一’自行榴彈炮護送回來！”
王二狗無語地摸了摸額頭，都說了那是2S1自行榴彈炮。
掛了電話，薛守疆滿臉喜色：“女婿，你對蘇聯裝備瞭解得不少啊！”
王二狗點點頭，還有點小得意：“那必須的。別說蘇聯裝備，美式裝備我都門兒清。”
這倒不是王二狗吹牛，上輩子他是理工男，學理工的原因之一就是喜歡槍械，沒想到最後跑去修了車。
聽女婿這麼說，薛守疆臉上的笑容更濃了：“知寧真是好眼光。對了，你小子有空也多瞭解瞭解咱們自己的裝備，別像今天這樣犯糊塗。雖然蘇聯人不是東西，但他們的武器，是真的不錯。”
王二狗尷尬地點點頭：“知道了爸，我剛才就是忘了咱們還沒有這技術，隻記得那是蘇聯的淘汰品，纔看不上眼。”
薛守疆滿意地點頭：“哦對了，我得給老首長打個電話，還有小李和小何。”
薛守疆說的小李、小何，正是李雲飛和何偉成。
電話接通，周宏濤沒好氣道：“咋了？前不久你這老小子才坑了我幾瓶好酒，我藏的茅台都被你，小周，還有那幾個渾球偷喝光了！”
薛守疆得意洋洋：“老首長，我這兒有件大好事！我要是說了，您指定得請我喝酒，還是好酒！”
周宏濤以為是王二狗的疫苗研發成功了，那確實是利國利民的大事，自己真得請這老傢夥喝兩杯：“小王的疫苗成了？”
薛守疆笑得更得意：“這個算上，那就是兩頓！”
電話那頭周宏濤直接罵道：“那個不算！行了，你小子快說，難道我乾孫子研發出什麼厲害武器了？不應該啊，就算來喜搞出新東西，也該是我先知道！”
“嘿嘿，老首長，不是來喜，但確實弄到了一件頂尖裝備！”
一聽是裝備，周宏濤立刻來了興趣：“你小子別賣關子，快說是什麼好東西，把你高興成這樣，還專門打電話來炫耀！”
“2S1自行榴彈炮。”
“切，不就是榴彈炮嗎，部隊裏多的……”
周宏濤猛地站起身，聲音都變了：“老薛，你小子沒騙我？是蘇聯的2S1自行榴彈炮？”
“對，就是2S1自行榴彈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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