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不情願地放柔了語氣：“咋了？你們最好是真有急事，不然我能讓你們真有事……嘶！疼疼疼！”
薛知寧這才轉向電話，柔聲道：“元安、元慶，別害怕，說說吧，什麼事？我跟你們小爺爺都聽著呢。”
王元安趕緊把越南要求增加罐頭援助的事說了一遍。王二狗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不就是想讓你們多生產點罐頭嗎？你倆王八犢子，是不是覺得給越南人吃，還不如餵豬？不過說真的，不愧是我們老王家的種，跟我想的一樣！”
王元慶和王元安不知道以後越南會跟華國翻臉，聽到小爺爺誇他們，兩人都有些意外。
王元安連忙說道：“小爺爺，那倒沒有。畢竟那罐頭連豬都不敢喂，怕吃出問題——您讓加的防腐劑，都是致死的劑量啊！”
聽到這話，王二狗反倒有些得意：“嘖嘖嘖，說的也是。對了，那些原料不都是廢料嗎？他們想要，就給他們唄！”
王元安無奈道：“小爺爺，這不是入冬了嘛，沒那麼多老菜葉、爛菜根給他們做罐頭了。不是我們捨不得，是真的沒原料了！”
王二狗一想，也是這麼個道理，隨即出主意：“這還不簡單？你跟領導說，這罐頭是高質量產品，產量有限，而且現在缺少食材，沒辦法提供多餘的罐頭。承諾他們明年一定多給一些，不就行了？”說話的時候，王二狗的嘴角微微上揚——明年就是1979年，中越戰爭要爆發了。到時候在罐頭裏加點“特殊料”，嘖嘖嘖，想想都解氣！
薛知寧看到他這熟悉的壞笑，就知道這貨又要幹壞事了。
王元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：“小爺爺，這樣說沒事吧？再說了，咱們給越南提供的罐頭，用的都是淘汰的廢料。上次領導問我用的什麼材料，我都昧著良心說用的好材料，心裏一直不踏實。這樣會不會出事啊？”
王二狗嫌棄道：“滾犢子！你小子忽悠領導的事還少嗎？還跟我提良心過不去？給那群混蛋送罐頭都是浪費！我沒記錯，你以前忽悠你老子來福，一套一套的，把你老子都騙迷糊了。現在應付領導，還不是小菜一碟？”
王元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：“小爺爺，您的意思是，這樣說沒事？”
王二狗點點頭：“本來就沒事！都快冬天了，我們哪兒給他們找那麼多豬飼料？對了，明年春天要生產罐頭的時候，跟我說一聲。我有一個非常‘優秀’的配方，總給那些越南人送低劣的罐頭，我的心裏也過意不去。”
王元安和王元慶聽到這話，頓時感覺脖子涼颼颼的。他倆覺得越南已經夠慘了，小爺爺竟然還要折騰他們。他倆也搞不懂，小爺爺為什麼總針對越南——像賣給日本、美國這些國家的罐頭，都是保質保量，半點不敢馬虎。
“行了，就這麼定了！我現在火氣還大得很，別再煩我！”王二狗說完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王元安老老實實放下電話，心裏暗自慶幸——還好小爺爺沒發脾氣。
薛知寧湊到王二狗身邊，一臉嫌棄地問道：“你又在琢磨什麼黑暗料理？這可是給外國人的，要是出了問題，就是外交事件了！”
王二狗撇撇嘴，隨即露出一副心痛的樣子：“媳婦，你怎麼能這麼想我？我是那種邪惡的人嗎？我全身都散發著正道的光！再說了，那樣乾我的良心會痛的。”
薛知寧白了他一眼：“別折騰出大事就行！”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靠在薛知寧腿上：“放心吧媳婦，我心裏有數。前一段時間，老丈人和周叔不是被越南那群混蛋氣壞了嗎？我這是給他們出口氣，不會鬧出人命的。”
他抱起小兒子，起身說道：“走，媳婦，老田他們應該快回來了。”
兩人剛走到客廳，就看到田開山把兩本房產證遞給田溪：“閨女，這個你拿著，是你的。這個是你哥的，我得收好了，回去給他。”
田開山看到王二狗，立馬跑過去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寫好的賬單——其實就是借條。“老王，你在上麵按個手印。我欠你兩千八百塊錢，一年還一點，兩三年之內，我指定給你還清！”
王二狗晃了晃懷裏的兒子，笑著說道：“老田，咱倆什麼關係，還用寫借條？再說了，以後小田要是考上大學，又是一筆不少的費用，不用這麼著急還錢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補充道：“這樣吧，老田。丫頭讀大學期間，就住我家。至於你們買的那兩套房子，可以租出去，也是一筆收入。”
田開山眼睛一亮——買房子的時候肉疼，買完又激動得不行，根本沒往租房這方麵想。“那感情好！老王，租房子的事就麻煩你了。我家丫頭一個人在燕京，我實在不放心。”
王二狗笑道：“放心吧！這丫頭我看著長大的，我比你還疼她，肯定會照顧好她的。”
田開山聞言，把借條塞進王二狗口袋裏：“老王，這借條你必須收好！一年利息按一百塊算，我問過張主任，她說什麼百分比，我也聽不懂，就按一百塊來。”
這次王二狗沒拒絕，點點頭：“行吧，那這利息就當小田的夥食費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田開山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。雖然跟老王吹牛的時候說不給利息，但那都是玩笑話。老王收了這錢，他心裏反而踏實多了。
“對了，老王，我明天就回去了。”田開山突然說道。
王二狗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——這貨八成是急著回家吹牛逼了！
薛知寧連忙挽留：“老田，再住幾天吧！你跟老王也好久沒見了，多聊聊天、敘敘舊。”
田開山搖搖頭：“不了嫂子，我在這兒，老王天天嫌棄我、貶低我，還是回老家滋潤。”
王二狗打趣道：“你老小子是不是急著回家吹牛逼？到處炫耀自己在燕京給閨女、兒子各買了一套房子？”他把兒子遞給薛知寧，對她說道，“媳婦，別留老田了。這貨現在恨不得今晚就回去，讓他們大隊的人都誇他幾句。說不定到了縣裏，還會屁顛屁顛去找老吳（副縣長吳建國）吹牛呢！”
小心思被戳破，田開山尷尬地笑了笑，預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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