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趙建設一行人，張姐帶著王二狗和田開山走進了辦公室。
張姐滿臉笑容——趙建設招人這事，她可是掙足了麵子，一個街道一下子多了二十多個工人，這可是不小的政績。“王教授，你們今天過來找我，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王二狗指了指田開山，說明來意：“小張，是這樣的，我兄弟想在這邊給他閨女和兒子各買一套四合院，這不過來找你打聽打聽情況，看看有沒有合適的。”
張姐聞言，立馬從抽屜裡翻出一些檔案：“教授，這幾天還真有幾戶人家要售賣院子。和您家戶型一樣的有三家，價格都在一萬到兩萬塊之間。”
聽到這個價格，田開山忍不住咂了咂嘴，悄悄推了推王二狗。王二狗立馬會意，對張姐解釋道：“小張，不用那麼大的，四百平米左右的小四合院就行。”
張姐點點頭，又翻了翻資料，最後挑出幾份遞給王二狗和田開山：“小麵積的四合院就這幾家，不過我推薦這三家。”她指著資料上的三個名字，補充道，“其餘幾家都是混住的，這三家每戶都隻住著一戶人家，清凈又省心。”
王二狗把資料遞給田開山：“你仔細看看。對了小張，這種小四合院一套大概多少錢？”
張姐想了想，說道：“教授，現在很少有人私下買房子，畢竟都是單位分房。我就按以前的成交案例算，差不多兩千四百塊一套。當然，要是知道是您的朋友買，房主指定會便宜一點。”
這倒不是張姐刻意巴結王二狗——研究員這個身份，不僅工資高，社會地位更高，更何況王二狗還是一級研究員，房主賣他個麵子很正常。
田開山拿著資料，臉上有些尷尬，悄悄看向王二狗——他手裏總共就兩千塊，根本不夠買一套的。
王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故意逗他：“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占我便宜。要不這樣，房主少要的錢，你折現給我，我不嫌棄。”
田開山的臉瞬間黑了——明知道自己手頭緊，還想從自己身上撈好處費，果然是“好兄弟”！張姐沒注意兩人的小動作，指著名單上一個名字說道：“教授，您可以看看李老漢家的四合院。他兒子今天正好去酒廠上班，趙廠長說會給職工分配住房，所以李老漢賣院子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王二狗點點頭，踢了田開山一腳：“行了，別瞅了，你小子大字不識一個，看了也白看。走，去看房子！放心，錢我先給你墊著，以後你慢慢還。”
張姐熱情地在前頭帶路。田開山跟普通人一樣，剛才還一臉堅定地說要買兩套，現在又打了退堂鼓：“老王，不然我就先買一套算了，以後有了錢再買另一套也一樣。”
王二狗一臉嫌棄地看著他：“咋了？剛才還拍著胸脯說要買，現在就慫了？老田，你還是不是男人？再說了，你擔心個屁！你還年輕，回去還有壓榨的價值，好好當牛做馬乾兩年，錢不就攢夠了？就算不夠，不是還有我幫你出嗎？”
他遞給田開山一根煙，繼續忽悠：“到時候你死不承認借過錢，不就行了？你能不要臉、能耍無恥，我可不能。我是不會找田榮那小子要錢的，這就是氣節，知道不？”
田開山眼睛一亮，連忙點頭：“老王，你說的太有道理了！”
王二狗嘴角一抽——自己以前說的話他都覺得沒道理，一說到能佔便宜，立馬就有道理了？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！
看到王二狗吃癟，田開山心裏樂開了花，拍著胸脯保證：“行了行了，我老田是什麼人，你還不清楚？放心，要是買了房，錢我指定還你！我老田可是純爺們！”
王二狗撇撇嘴：“你是什麼人？田摳搜啊！”
沒一會兒，三人就來到一處四合院門口，一位大爺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。
張姐先跟李大爺打了聲招呼，然後鄭重介紹了王二狗的身份。得知眼前這人是自己兒子領導的老丈人，還是國家一級研究員，李大爺趕緊站起身，說話都有些結巴：“王、王教授，您好！”
王二狗笑著遞過去一根煙：“老哥哥，不用緊張，抽根煙，咱們聊聊天。”
李大爺接過煙，王二狗熱情地給他點上。“老哥哥，您兒子是回城知青吧？”
一說到兒子，李大爺嘆了口氣：“哎，是啊！當年下鄉支援建設，現在總算回來了，還單著呢。我小兒子的娃都讀小學了，他這婚事可把我急壞了。”
王二狗點點頭，附和道：“誰說不是呢？時間過得真快，轉眼咱們都老了。”他吐出一個煙圈，話鋒一轉，“老哥哥，您就不想著給大兒子找個媳婦嗎？”
李老漢笑著指了指張姐：“張主任一直在幫我張羅！原本人家姑孃家覺得我家小子沒穩定工作，不願意談。現在好了，小子有了工作，還是鐵飯碗，要不了多久就能結婚了！”
王二狗跟著笑道：“那可真是大好事！”
李老漢吧唧吧唧抽了兩口煙，臉上滿是笑意。他覺得王二狗特別親切，尤其是那句“老哥哥”，聽著就像多年的老朋友，不像以前見過的那些幹部，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。“對了，王教授，你們今天過來，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王二狗指了指田開山：“我這兄弟想買一套四合院，所以我們過來問問，您這房子賣不賣？”
李大爺想了想——單位給兒子分的房子，指定比這四合院好。原本這四合院是想留給大兒子的，畢竟老大下鄉插隊受了不少苦。可他也知道，一般有自有住房的，單位就不給分房了。
張姐見狀，適時開口：“李大爺，您以後肯定是跟著大兒子住單位分的房子，這四合院留著也沒用，不如賣掉換點錢，還能給大兒子置辦點結婚的東西。”
李大爺點點頭，看向王二狗：“教授，隻要單位能給我大兒子分房子，這院子我可以賣！不過我有個條件。”
王二狗客氣道：“您老儘管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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