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柳家村,田開山好奇道:“老王,你們大隊是不是跟農場那邊有仇啊?”
王二狗一愣,不解道:“咋了?我們大隊的小夥子跑去農場偷雞了?”
田開山搖搖頭:“那倒沒有。你們大隊養雞場的雞那麼多,要偷也偷自己的,犯不著偷別人家的。不過你們大隊天天跟人家養殖場對著乾,小豬賣得比他們便宜,雞仔也是人家一塊錢三隻,你們一塊錢五隻。農場主任都跑到縣裏哭了,一個大男人哭得稀裡嘩啦的。”
王來淑揮了揮拳頭,替自家大隊辯解:“以前我們跟他們買豬,他們不賣給我們母豬,還想跟我們要夏克豬的種豬。來福大哥氣不過,才這麼針對他們的!”
田開山點點頭:“原來是這樣啊,那倒是他們不佔理。”
王二狗問道:“老田,這次來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?不然哥帶你去逛逛,見見花花世界。”
田開山搖搖頭:“不去了,我明天一早就走。大隊裏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回去處理,你也知道,我兒子還年輕,需要多培養培養。”
王二狗認可道:“確實,那小子傻不拉幾的。你家丫頭就交給我了,我指定讓她變得非常優秀,優秀到你都懷疑她不是你親閨女,優秀到你都配不上她。”
田開山不爽道:“去去去,那可是我親閨女,再優秀也是我閨女,哪有什麼配不配的。到時候你別嫉妒就行。”
幾天時間過去,張三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瘋子讓他湊錢,可他哪來的錢啊?這夥人就是一群土匪流氓!張三想過報警,但一直猶豫——畢竟自己乾的盜墓勾當也不光彩,真報警了,自己也得蹲局子。
一想到瘋子狠厲的樣子,張三身子就不由一顫。最終,他還是決定報警——別的警察他不信,直接跑到了市局。
張三畏畏縮縮地對門口的警察說:“同誌,我找你們王來順副局長。”
他找王來順,主要是因為以前王來順在他們區當副局長的時候,天天抓江濤的小弟。江濤手下有一批扒手,全被王來順抓去教育過;那些收保護費的,一半也被王來順關過幾天,算是江濤一夥人的“老對頭”。
年輕的警察看了他一眼,問道:“你是我們副局長的親戚?”
張三搖搖頭:“不是不是。以前王局長在我們區當副局長的時候,人特別好說話,而且熱心為民、盡職盡責。這不我遇到事了,第一個就想到他了。”
年輕警察聽張三這麼說,心裏犯了嘀咕。在他們這些下屬眼裏,王來順的風評可不太好——大家都覺得他是靠背景才當上副局長的,畢竟領導對他格外照顧。
“你先坐會等一等,”年輕警察說道,“我們副局長帶著一群學生去畫交通安全宣傳畫了,一會才能回來。”
張三一愣——一個副局長竟然去畫畫?在他的記憶裡,王來順遇到小偷地痞,上去就是一腳,區裏的居民還給他起了個“一腳戰神”的稱號,怎麼看都跟“畫畫”搭不上邊。
局裏的一些警員聽到兩人的對話,也好奇地湊了過來,問起王來順以前在區裏的事。張三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講了。
下午,王來順臉上沾著油漆,一身狼狽地回來了。警員見狀,立馬把張三找他的事彙報了。
王來順來到自己的辦公室,張三哭喪著臉,把江濤一夥人收了他的錢、拿了他的古董卻賣不出去,反過來逼他退錢的事全說了。這事瞬間引起了局裏的高度重視——黑社會竟然想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賣到國外去,這絕對不可饒恕!
因為王來順對江濤一行人比較瞭解,所以這次抓捕行動,局裏讓他也參與了。
趙柔則來到了王二狗家——這裏人多還有警衛員,比較安全。
王二狗看到她,打趣道:“兒媳婦,你男人呢?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?又去學校忽悠小孩畫畫了?”
趙柔走到王二狗身邊,抱起正在地上爬的王來硯,說道:“爸,最近來順遇到一個大案子。”
王二狗一愣:“他不是管交通安全的嗎?怎麼還跟案子扯上關係了?那小子不會不務正業吧?”
趙柔有些驕傲地說道:“爸,這不是因為來順在區分局工作的時候認真負責,那邊的居民都特別信任他。這次出了事,人家直接跑到總局來找來順幫忙。因為來順對那邊的情況比較熟悉,局裏就讓他一起參與辦案了。我聽來順說,這事牽扯到幾百人呢,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,就讓我過來住幾天。”
王二狗聞言點點頭:“那你一個人住確實不安全,就在家裏安心獃著吧。等他回來,我得說說他——怎麼能讓自己老婆處於危險之中呢!”
趙柔看了看院子,沒看到自己的閨女,便問道:“爸,丫頭呢?又去哪裏瘋玩了?”
王二狗指了指王來淑的房間:“我孫女文靜得很,就是有點臭美,跟她兩個小姑一起保養呢,現在應該在敷麵膜。”
江濤和瘋子萬萬沒想到,張三真的敢報警。一行人被警察押著進警局的時候,還一臉懵。經過審訊得知,他們不僅販賣了不少文物,還開了好幾個賭場,手上甚至沾著十多條人命。好在這次的買家是個“行家”,看出那些古董是陪葬品沒買,不然幾百件古董就要被販賣到日本去了。
王來順回到家的時候,一臉開心——上麵給他頒發了獎章,現在下屬們對他也恭敬有加。“爸,我回來了!”
王二狗瞥了他一眼:“我沒瞎,看到了。說說吧,咋回事?”
父子倆在院子裏坐下來聊天,王來順繪聲繪色地講道:“爸,我跟你說,這次是一個盜墓的被逼得沒辦法了,才跑來找我報警的……”
一開始王二狗沒太在意,可聽到兒子說“日本人用鼻子聞了聞,就說古董是陪葬品”的時候,他突然一愣:“你說買家是個日本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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