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間小屋內，江濤抽著煙，煙霧繚繞中，張三縮著脖子進來，看到江濤頓時有些畏懼，小聲囁嚅道：“江哥。”
江濤點點頭，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遞過去。張三嚇得一哆嗦，連忙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江哥，哪能讓您給我發煙啊！”
江濤直接把煙塞到他手裏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我給你，你就拿著。”他吸了一口煙，煙圈緩緩吐出，問道：“知道我找你幹嘛嗎？”
張三趕緊點頭，試探著說：“您是……需要一批貨？”
江濤朝不遠處日本人居住的方向瞥了一眼，沉聲道：“我打聽著，這些小鬼子想買一批文物，數量還不少。你路子廣，認識的人多，給我弄一批過來。價格好說，我按市場價的五倍給你。”
張三眼睛瞬間亮了，腰桿都挺直了些：“放心江哥！這事交給我，您要多少，我這邊就能湊多少！”
張三走後，二把手瘋子湊過來，一臉不滿：“大哥，您真要按五倍價格買那些瓶瓶罐罐？這不是明著便宜那盜墓的小子嗎？”
江濤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意味深長道：“老二，格局開啟點。那些日本矮冬瓜，嘴上說什麼欣賞文化，其實根本不懂。咱們隨便給這些東西編點來歷故事，到時候賣給他們，價格能翻幾百甚至上千倍。”
瘋子還是沒轉過彎：“那咱們直接找有貨的人買不就行了？就算提高一倍價格，他們也得樂嗬嗬地賣給咱們。”
江濤搖搖頭：“我打聽清楚了，這批鬼子要的量特別大，從正規渠道買容易出問題，不安全。行了，這事你聽我的，乾成這票，咱們以後就吃香的喝辣的，享不盡的福！”
另一邊，薛守疆聽完王二狗的想法，不支援也不反對。他認可王二狗說的那句——就算不從王二狗這兒買，小鬼子也會找別人買。
王二狗湊到薛守疆身邊，搓著手問道：“那個……嶽父大人，要是我賣得多，賺的錢該怎麼處理啊？”
薛守疆想了想：“按說該上交。不過你以前賣東西，雖說愛吹牛，但至少都是真東西。這次賣的是假貨，我還是問問上麵的意見吧。”
說著，薛守疆給周洪濤打去電話。電話接通，周洪濤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：“老薛啊？啥事？我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，等我空了再去小王家蹭飯！”
薛守疆嘴角一抽——這領導，天天惦記著去自家女婿家蹭飯。不過現在馮婉儀因為王來硯出生，天天住王二狗家，自己家裏空落落的，也搬過來了，倒也不怕他蹭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老首長，有這麼個事……日本那邊想收購一批古董，我女婿打算弄些假貨賣給他們。”
周洪濤一愣，隨即道：“這不好吧？咱們跟小鬼子現在關係還挺微妙的。不過話說回來，古董確實不能賣給他們，那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貝。”
薛守疆把電話遞給王二狗：“讓你乾兒子跟你說吧。”
王二狗接過電話，立馬說道：“乾爹，您想啊，他們不在我這兒買，也會去別的地方買。別人可不管是不是老祖宗的東西，隻要給錢就賣。而且這事本來就上不得檯麵，到時候山下秋彥要是追究，最多就說我賣假貨，他也拿我沒辦法。”
周洪濤一想，確實是這個理：“那行，賣就賣！說實話，我還挺支援的，當年我還打死過不少小鬼子呢！”
“那乾爹，賺的錢……我得上交嗎？”王二狗又問。
周洪濤琢磨了片刻：“這我還真不知道。這錢賺得確實有點‘黑心’，你上交我都不敢要。我幫你問問上麵。”
沒過多久，周洪濤回了電話，笑著說：“上麵領導就一句話：小王同誌個人思想有待進步，錢自己看著處理。”
王二狗一頭霧水地看向薛守疆。薛知寧在旁邊嫌棄地解釋：“意思就是，你賣假貨是人品問題，錢不用上交，但也不能自己私吞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周洪濤的笑聲：“哈哈哈，還是知寧聰明！我可什麼都沒說啊。小王，你娶了個好媳婦！”
王二狗嘿嘿一笑：“那是！咱這眼光，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！”
周洪濤嫌棄道：“就你嘴甜。行了，我忙著呢，現在不少軍區都把我當祖宗供著，就盼著換新式火箭炮。掛了啊！”
掛了電話，王二狗笑得合不攏嘴。薛知寧推了推他的腦袋：“傻樂什麼？你覺得這次能賺多少？”
王二狗想了想，比劃道：“大概幾百萬美元吧，運氣好點，一千萬也有可能。以後你就是富婆了！”
薛知寧撇撇嘴——她對錢沒那麼大興趣，現在買東西都靠票據，錢還沒外匯券好用。“切，反正咱們也留不住。對了，你打算怎麼處理這筆錢？”
王二狗聳聳肩，故意說道：“貪汙唄，還能咋地？正所謂我不入地獄，誰入地獄——嘶！疼疼疼！”
薛知寧揪著他的耳朵，沒好氣道：“說實話！”
王二狗揉著耳朵，討饒道：“捐了，捐了還不行嗎？”
薛知寧一愣：“怎麼捐？這麼大一筆錢，總不能用你的名義吧？”
王二狗拉住她的手，得意道：“媳婦，你也覺得該低調點，不能太張揚是吧？哎，有些人就是這樣，走到哪兒都藏不住自己的光輝。”
薛知寧翻了個白眼：“還張揚？到時候把你拉去關起來，你兒子就有個勞改犯父親了。我記得你以前開玩笑說過，這樣特有麵子——別人要是欺負咱兒子，咱兒子就能說‘我爹是坐大牢的，你們欺負我，他出來就捅死你們’。”
王二狗嘴角一抽——這確實是他以前瞎開玩笑說的話。他正經起來：“媳婦，到時候把錢交給元氣。他不是做出口罐頭的嗎？讓他用這筆錢弄一批物資回來，然後以他廠子的名義捐給部隊。”
薛知寧眼睛一亮，連正在逗外孫的薛守疆都看了過來。
王二狗見狀，賤兮兮地說道：“媳婦，你放心，我在部隊的時候天天吃肉，餓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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