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涵氣得不行，狠狠瞪著自己老師。薛知寧實在聽不下去了，走過來坐到王二狗身邊：“多大的人了，還扯這些有的沒的！孩子們要回家過年，你不說兩句關心的話就算了，還拿他們開玩笑。”
王二狗一本正經地說：“媳婦，是小涵先跟我開玩笑，說我老牛吃嫩草的。你看我這明明就是抱金磚，是你佔便宜啊！正所謂‘不謀萬世者，不足謀一時；不謀全域性者，不足謀一域’，你能想到的，我早就想到了，而且我看得更長遠——嘶！疼疼疼！媳婦，鬆手！”
薛知寧沒好氣道：“再給你一次機會，誰佔便宜？”
“媳婦，壓迫伴隨著反抗！我代表的是勞動人民高貴的意誌，你這威脅我根本不放在眼……嘶！疼疼疼！我佔便宜！我佔便宜還不行嗎？”
薛知寧這才鬆開手：“給孩子們交代幾句正經的。”
王二狗揉了揉被掐的胳膊，轉向鍾涵四人，神色嚴肅起來：“明年年初我們可能會比較忙，年後十天，你們來燕京找我報道。還有，我們研究的專案，誰也不許對外說，知道嗎？”
四名學生見老師神色認真，都站起身，齊聲應道：“明白，老師！”
王二狗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回來的車票不用你們自己買，到時候會有人去接你們。離開的時候跟家裏人說清楚，讓他們別擔心。”
他又讓王元氣把給大哥、姐姐買的年貨帶上，一起帶回家。
接下來幾天，陸續有學生上門跟王二狗辭行。
這段時間，王二狗隻能跟著媳婦和倆閨女一起寫一到六年級的題目。王來淑和沈熙還特意找來了一到六年級的課本，照著課本知識點出題。
工作量著實不小，王來喜見狀，也主動過來幫忙。
一直忙到過年，題目也沒完全弄完。不過過年這幾天總算能休息了。王二狗靠在沙發上，沈熙給他按著肩膀，王來淑則給薛知寧捶著背。
王二狗嘆了口氣，一臉委屈：“媳婦，我以前總想著，等孩子們長大了，我就能享清福了。沒想到啊，這倆丫頭片子，直接把我當牛用了！”
薛知寧白了他一眼：“行了，你都抱怨多少遍了？天天就這話，你也不嫌累？”
“累！怎麼不累！累得我都不想編新句子抱怨了，我命苦啊！”王二狗繼續賣慘。
薛知寧沒好氣道：“你這不是都快結束了嗎？我還得接著幫她們忙呢。”
王二狗掐了掐懷裏流著口水的小兒子，問道：“元青，你弟弟跑哪兒去了？”
雖然是過年，王元青卻還是捧著一本書認真看著。聽到爺爺喊自己，他抬起頭說：“爺爺，元立帶著泰安，還有妹妹們去街道上放鞭炮了。現在元立在街道上交了不少朋友。”
王二狗轉過身，對著沈熙說道：“就因為你們搞這練習題的事，我對周泰安那小子少了提防。到時候你侄女要是被人家騙走了，你看你姐和你姐夫怎麼收拾你！你姐可凶了，別看你姐夫柔柔弱弱的，發起脾氣來也能嚇死人。”
沈熙撇了撇嘴——自己姐姐和姐夫都不在意這事，她瞎操什麼心？而且倆孩子都還小，哪就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。
街道上，十幾個小屁孩跟在王元立和周泰安屁股後麵，寸步不離。沒辦法，人家手裏有鞭炮，能從他倆手裏拿到一個，都能開心大半天。
王元立很大方地給每個小孩都發了鞭炮，小孩子們臉上都笑開了花，一個個“元立哥”“元立哥”地喊著。王元立昂著頭，一臉驕傲。
吃飯的時候，幾個小傢夥回來了。王元嫻一臉不開心地蹭到王二狗懷裏。
王二狗打趣道：“哎喲，這不是我們的小八路嗎？不是去炸小鬼子了嗎？怎麼打了敗仗，不開心了？”
王元嫻趴在王二狗懷裏，委屈地說：“爺爺，元立哥是我哥，巷子裏的小孩都喊他哥，我不開心！”
說著，她看向沙發上睡著的小叔叔王來硯，湊過去親了一口，小聲嘀咕：“奶香奶香的。”
王二狗給小傢夥揉了揉小手，問道：“吃醋啦？”
王元嫻點點頭，小聲嗯了一聲：“嗯，聽到他們都喊他哥，我就不開心。”
王二狗故意逗她：“那些小男孩喊也就算了，你二哥可是燕京附小的校草之一呢！”
王元嫻瞪著小眼睛，好奇地問：“爺爺，什麼是小草啊？”
王二狗解釋道：“就是學校裡長得最好看的幾個男生。你大哥、二哥都是校草。特別是你二哥，調皮搗蛋的，小姑娘就喜歡他這樣不靠譜的，天天追著你二哥要親親呢！”
正在啃蘋果的王元立聽到爺爺這麼說，臉瞬間紅了，急忙辯解：“沒有！真的沒有！沒人親過我！”
王二狗指著他，對王元嫻說：“看到沒？你二哥害羞了，這就說明有這事！上次我去學校接你二哥放學，就看到幾個小姑娘堵著他。來，爺爺給你演示一下。”
說著，王二狗一隻手抵在沙發上，賤兮兮地看向薛知寧，模仿小姑孃的語氣說：“元立啊，來，讓姐姐香一口！”
薛知寧的臉瞬間紅了，伸手狠狠掐了一下王二狗的胳膊：“嘶！疼疼疼！媳婦，我這不是表演給孫女看嗎？”
看到這一幕，王元嫻急眼了，跑去給王來喜和李雪告狀：“大伯、嬸嬸，有小姑娘親我二哥！”
王來喜抱起侄女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腦袋，哄道：“好，大伯回頭就跟她們說，下次不許親我們元立了。”
王元嫻晃了晃身子，喊道：“放我下去！放我下去！”
小丫頭下地後，拿起一張紙巾，跑到王元立身邊，認真地給他擦了擦臉：“哥，我給你擦擦，把她們的味道擦掉！”
王元立無奈地看著認真給自己擦臉的妹妹。王二狗看到這一幕，樂得不行。薛知寧也笑了，湊到他身邊說：“我記得你根本沒去學校接過元青和元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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