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設拉著王來月的手：“那不是咱爹疼咱們嘛。對了，媳婦，收拾收拾，咱們回家。明天家裏殺豬，我這個女婿得回家幫忙。”
王來月笑道：“就你回家幫忙？無非是拉豬尾巴，回家乾的活還沒我多呢。”
晚飯時，王元龍、王元武都在王二狗家吃。
“你倆混小子，明天早點過來幫忙按豬，知道不？”
“知道了，小爺爺。”
“知道就行，快滾吧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二狗家就來了不少人。
王二狗指揮道：“老人小孩歇著，一會兒吃豬雜湯就行。大隊的漢子都過去按住豬，婦女去做飯，今天吃大鍋飯，熱鬧熱鬧！”
忙活了兩個小時，豬就殺好了——沒辦法，大隊人多，幹活快。
“大傢夥吃完，一人領一斤肉回家，今年過個好年！”
大隊成員起鬨：“好嘞，大隊長！”
“好嘞小爺爺”
李雪看著豬肉，心疼得不行：“爹，兩隻兩百多斤的豬，最後咱們家能剩下多少啊？”
“放心，兒媳婦，還能剩下一頭豬的豬肉呢。別心疼，別看他們一個個傻大憨粗的，都是你侄子、侄女、小輩，咱們多照顧照顧是應該的。”
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就連趙萬興、田中漢，都分到了兩斤肉。
早飯，大隊的人都過來吃；晚飯則是王二狗一家子吃——不是他不想請王二妞和王二金，是他們不來。王二狗的侄子、侄女一大堆，要是來了，家裏剩不了多少肉。
“來喜、來順，割二十斤肥肉，送去你們大伯家和二姑家。”
“知道了爹，我割最肥的，大伯牙齒不好，肥的好嚼。”
“元青、元立，我們去宗祠把豬頭供上。”
三人來到王家祠堂，看著豬頭，王元青不捨道：“爺爺，豬頭就給老祖宗了？上麵可是有很多肉的。”
王二狗笑道：“你小子想什麼呢？就過來祭奠一下先祖，一會兒還是拿回去吃。”
王元青有些不好意思：“爺爺，我跟您一樣節約。”
“你個混小子，捨不得就捨不得，還說像我？明明就像你娘。對了，大孫子，你們是不是今晚回孃家啊？”
“爺爺，我不回去！家裏有肉，我纔不回姥爺家呢，不過我弟弟回去。”
祭祀完，幾人回到家，王二狗說道：“來月、來梅，早點做晚飯。今天除夕，多弄點肉，這個豬頭直接煮了，我要喝點酒。”
“成，爹。”
幾人都知道王二狗的意思——年年有餘，不多弄點肉根本不夠吃，孩子們能把盤子都舔乾淨。
王二狗對著王來喜說：“一會兒吃完飯，你騎自行車回去，帶上三十斤肉。怎麼說你也是把老李家的閨女娶到我們家了，不給那老小子點好處，我怕他急眼。”
“爹，您說的是什麼話？我倆是自由戀愛，知道不？”
王二狗嫌棄道：“自由戀愛？還不是你當初惦記兒媳婦，把我們大隊的牛都趕到人家大隊去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王來順、李建設都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屋內，王元青倔得很。
“娘，我就是不回去，我要待在家裏和爺爺守歲！”
李雪戳了戳兒子的腦袋：“你舅舅、你姥爺可想你了，而且你舅舅現在有工作了，肯定給你們買好吃的。”
王元青小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嗎，娘？不過我回去了，就沒人和爺爺守歲了，小妹他們一會兒就睡著了。”
“就回去兩天而已，而且你姨父、你二叔都在家裏，少你一個沒什麼事。”
在李雪的哄勸下，王元青同意回姥爺家了。
小傢夥跑到王二狗身邊：“爺爺，我一會兒要回姥爺家了。我娘說，家裏多我一個不多，少我一個不少，姨父和二叔會陪著您守歲的。”
王二狗摸了摸大孫子的腦袋：“那就回去。你姥爺他們也想你們倆混小子了，你娘也想家，回去幾天陪陪你姥姥、姥爺。”
晚飯可以說是最豐盛的一頓飯，有豬頭肉、殺豬菜，桌子上擺的都是肉，素菜就一盤炒土豆絲。
“建設，一會兒你的自行車給老二騎，讓他送送老大一家子。”
“沒問題，爹。”
飯後，李雪一家四口回了老家。李雪心裏美極了——出嫁的閨女回孃家能帶三十斤肉，這誰敢想？還有兩瓶好酒呢。
王二狗則和李建設繼續喝酒。
王來淑帶著幾個小傢夥剪剪紙。
晚上王來順回來了，陪著王二狗守歲。
十二點一到，王二狗說道：“老二，去放炮仗吧，放完炮仗就睡覺了。”
“知道了爹。”
青石溝這邊，錢二寶正幻想著以後靠爆米花賺大錢，轉頭問身邊的楊大力：“大力，咱們大隊賬上還有多少錢啊？”
楊大力嘆了口氣：“大隊長，我們大隊賬上沒錢啊。去年的錢都買返銷糧了，秋收的錢也都用來還賬了。”
錢二寶拿過賬本一看，忍不住罵道：“我丟！怎麼窮成這樣了？那爆米花機器可是三十塊一台，要是沒錢咋辦？”
楊大力搖搖頭——他哪知道咋辦？他就一個大隊會計，還是因為老丈人是錢二寶，才勉強當上的。
錢二寶咬咬牙，決定自己出錢：他拿出六百塊，學著王二狗的樣子買二十台機器，心裏盤算著用不了幾天就能賺回本錢。
第二天早上，王二狗來到大隊部。
王來棟驚訝道：“小叔，大過年的您怎麼來了？”
王二狗坐下，開門見山：“我是大隊長，過來看看情況。對了，來棟，你聯絡一下錢二傻子，就說我們不炸爆米花了，機器按二手價賣給他們。他要是要，一台二十五塊。”
王來棟猶豫道：“叔，真不幹了？這副業一個月能掙兩三千塊呢！”
王二狗擺擺手：“誰家有那麼多糧食能讓我們天天炸爆米花？再說其他幾個大隊也要做這生意，到時候咱們根本賺不了多少錢。”
王來棟拿不定主意，轉頭看向王來福。
王來福立刻表態：“你別看我，小叔說什麼就是什麼，我堅決支援小叔。”
王二狗把事情安排好，王來棟就趕緊跑去聯絡錢二寶，還故意裝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。
錢二寶看到王來棟，愣了一下：“王來棟，你到我們大隊來幹嘛？”
王來棟嘆了口氣，裝出委屈的樣子：“哎，錢大隊長，您是不知道，我們大隊長自從上次開完會回來，氣的不行，說要把炸爆米花的裝置賣給李長壽，以後我們大隊就不做這副業了。一下少了個賺錢的路子，我心裏難受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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