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見狀，滿意地點點頭：“果然不愧是我們老王家的人，就是會做生意老奸巨猾啊黑心肝啊！我很欣賞你啊，元氣。不過一根二十美元是不是太貴了點？人家傻歸傻，也不能宰得太狠，細水長流知道不？”
王元氣張大嘴巴——自己明明說的是兩美元，怎麼就成二十美元了？
薛知寧更是又一種打人的衝動，哪有這麼誇人的黑心肝，還欣賞黑心肝她聽著就頭大。
不等王元氣解釋，王二狗繼續說道：“但那些外國佬閑得沒地方花錢，這樣吧，你吃點虧，一個賣十五美元，應該沒什麼問題。”
說著，他拍了拍王元氣的肩膀：“人嘛，吃虧是福。不能太貪，但也不能不貪。就像咱老祖宗，當年也是個縣令，啥也沒留下，搞得我們窮了好幾代。”
見王元氣獃獃的，王二狗疑惑道：“咋了？不願意吃虧啊？”
王元氣回過神來趕緊搖搖頭：“不是不是，小爺爺。但是這麼貴，他們會買嗎？”
王二狗肯定地點點頭：“傻小子，想什麼呢？當然會買！現在隻有我們有這技術，我們就掌握了定價權。讓他們覺得是我們吃虧賣給他們的，而且他們也有的賺，這不就行了？你要是賣太便宜，人家都覺得你是個二傻子。”
薛知寧見王元氣還是有些錯愕，柔聲道：“信你小爺爺的，他跟外國商人打過不少交道，不會坑你的。”
王二狗一臉驕傲地說：“就是！你們這小子，看到那些外國佬比看我還尊敬，覺得外國的月亮圓，對他們百般討好，更別提談價格了。我不一樣，我有正確的價值觀，我纔不舔他們呢！”
王元氣現在感覺心臟跳得厲害，王二狗後麵說的話他都沒怎麼聽清。以前他賣打火機，一個賺幾分錢；賣熱得快，一個賺幾毛錢。現在賣節能燈，要是真像小爺爺說的那樣，一個賺二十八塊多，一個半月就能給工人們發工資了！
王二狗又問：“對了，元氣，你在京都這邊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？沒人找你麻煩吧？”
說到這事，王元氣笑了：“沒有，小爺爺。這不是不少知青都回城了嘛，燕京這邊有幾十萬待業青年。我們廠子零零散散招了差不多五百人，其中一百五十人是專業軍人，因為這事還跟軍區的領導搭上了關係。其餘的大部分都是走關係進來的回城知青，這事還是姑父幫忙辦的。”
王二狗讚賞地看了一眼趙建設：“不錯不錯，這樣你們廠子也積累了不少人情。我這女婿，眼光就是好，相當優秀！你多跟你姑父學學，他以前在棉紡廠，廠裡領導都對他很滿意。多學學，都是本事。”
薛知寧一臉嫌棄地看著王二狗——這女婿明明是閨女自己找的，她可是聽說，當初王二狗可是死活不同意。
王二狗朝薛知寧眨了眨眼睛：“媳婦，你這眼神，有種心心相惜的感覺啊！是不是覺得英雄所見略同？”
“哼，不要臉！”
這時候，沈熙湊到王二狗身邊。王二狗無奈地從兜裡掏出錢遞給她：“閨女，作為大學生，得深刻認識自己啊。你看看你，麻將都菜成啥樣了？你忽悠爹入股，也得讓爹看到希望啊，不然爹這錢給得心裏拔涼拔涼的。”
沈熙俏皮地露出小虎牙：“爹，投資總有虧損的時候嘛！”說著，她給王二狗按了按肩膀，“我去給您老掙錢去啦！”
王二狗戳了戳薛知寧的手：“媳婦，你閨女快把她的嫁妝都輸沒了！”
王來月打麻將累了，走到王二狗身後給他揉著肩膀：“爸，我讓你大哥給你倆買好房子了，就在我們那棟四合院旁邊。總歸得有個屬於自己的家，而且離我跟你薛姨也近。哪天要是建設欺負你，你也能跑到我這兒避難。”
聽到這話，王來月笑了：“媽，其實不用給我們買的。建設好歹是副廠長，廠裡已經給他分了房子。”
王二狗搖搖頭：“元氣這小子，哪天要是被坑了，廠子倒閉了怎麼辦？你們兩口子還想回來跟我和你薛姨住啊？老話說得好，‘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’，這話一點沒錯——我嫌棄你們，我要跟你薛姨過二人世界呢！所以房子都給你們買好了，以後直接入住。對了，小妮呢？我覺得她可以跟著我，你倆看著不靠譜。”
趙建設和王來月對視一眼，心裏清楚老爹是疼他們一家子。在老王家，從來沒有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”這一說。
趙建設還是說道：“爸，您都給我們十來萬了，哪能再要您的錢啊？房子多少錢，我們兩口子給您。”
王二狗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屁話真多！你又不姓王，有啥發言權？”
他又指向打麻將的王來淑和沈熙：“再說了，這錢給你們，總比被那倆敗家子敗光強……嘶！疼疼疼！媳婦！”
薛知寧不滿地說道：“你這話的意思，是說我是惡毒後媽嘍？”
王二狗趕緊握住薛知寧的手：“沒有沒有！主要是我比較惡毒！我大哥都說了，我是積了八輩子的福氣，才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。來，我給你揉揉肩膀。”
看著王二狗一臉討好地給薛知寧按摩，周解放笑道：“老薛，知寧跟你一樣虎啊，天天揍你女婿！”
薛守疆看到這一幕也樂了：“兒子隨媽，閨女隨爹嘛！不過這丫頭比我可虎多了。我跟你說，當年女婿還沒來燕京的時候，就跟我告狀，說閨女天天欺負他。”
吃完晚飯，王元氣和李宣準備離開。
王二狗囑咐道：“孫媳婦，你沒事就多來找你小姑她們玩。你仨麻將都菜，正好能玩到一塊兒去。別為了元氣這混小子，天天憋在那個破廠子裏麵。”
李宣甜甜一笑：“知道了，小爺爺、小奶奶。那我們走了！”
王二狗和薛知寧微微頷首，送走兩人後，王二狗扶著薛知寧回到屋內：“你也是，我出來送就行了，你跟著出來幹啥？摔著了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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