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,王二狗就在家裏歇著,有幾個小傢夥陪著,倒也不無聊。
看著一群孩子圍著薛知寧和自己轉,馮婉儀笑著說道:“老薛,你跟女婿一比,感覺他纔是頤養天年的。你都一把年紀了,還時不時往軍區跑,非要打兩槍不然就渾身不舒服。”
薛守疆點點頭。這女婿,說他懶吧,他乾起活來能幾天不著家,大早上出去,大晚上纔回來;說他勤快吧,這小子又天天找各種藉口偷懶,就連自己的學生都不見,人家跑來找他,還被他拿著掃帚趕跑了。
這段時間,王元立十分開心。薛守疆去部隊視察的時候,把這小子帶去了。
這小子在部隊見到了坦克、飛機,回來就說長大要當兵。不少老部下見了這小子,都喜歡得不行,覺得這小子就該去部隊發展。
差不多兩個月裏,王二狗就出去過一趟——是被薛知寧拉著去參加了曾護國的婚禮。其餘時間,他要麼在家躺著,要麼在地裡研究玉米,隻要不用改論文,日子就過得舒服滋潤。
這天,田小森抱著一隻雞跑到了燕京燈泡廠。
見到田小森,趙建設一愣,不解地問:“小森,你咋來了?還抱著隻雞?是我爹讓你過來的嗎?”
田小森搖搖頭:“不是,這不是蛋雞能產蛋了,我來跟老師說一聲。不過前不久,周銘史還有曾護國他們跑去找老師,被老師用掃帚打跑了,我一個人不敢去怕被揍。”
聽到這話,趙建設樂了:“行,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去。對了,這雞一個月能產多少雞蛋?”
一提到雞,田小森就不呆板了,激動地說道:“趙哥,這雞可厲害了!一個月二十八天都在下蛋,至少這個月是這樣的。要是沒什麼問題,我們這批蛋雞,一年產蛋大概能有三百二十枚!”
趙建設咂咂嘴。以前他是採購員,負責採購雞蛋,就去老丈人家採購。一開始養的是土雞,一個月大概能產十五個雞蛋;後來葉凱那小子弄回來白殼蛋雞,一個月能產二十枚左右。
“這麼多?那豈不是相當於每天都能下蛋了?”
田小森點點頭:“差不多!我們那個小研究所都快成養雞場了,一共有母雞一百四十多隻。”
中科院給分了一塊地,王二狗帶著學生們在那兒蓋了雞舍。研究的雞分為十個組,每個組十隻雞。田小森懷裏抱的,就是產蛋率最高的一組中的一隻,母雞腳上綁著一根紅色的布條。
這一百隻實驗母雞,每天大概能產八十多枚蛋,一個月下來就是兩千四百枚,他們都分類整理好了。當然,還有原本從各地搜羅來的四十隻母雞,每天也能下不少蛋,都被他們自己吃了。
田小森他們六人和周銘史,都肉眼可見地胖了一圈。
另一邊,王二狗正和薛知寧、王來淑、王來月打麻將。看著麵前滿滿當當的錢,王二狗笑得合不攏嘴。
王來淑臉色通紅,顯然是輸麻了:“姐,你還有錢不?”
沈溪搖搖頭:“沒有了,爸房間裏能拿的都拿了。”
王來淑可憐兮兮地看向薛知寧,薛知寧聳聳肩——自己也輸光了。見狀,她隻能看向二姐王來月。王來月嘆了口氣:“小妹,我也沒錢了。跟大姐合資的兩百塊都輸了,我還讓你侄女從爸那兒要了點,也輸沒了。”
王來淑隻好轉向王二狗。王二狗一臉囂張:“別看我,牌場無父女!你爹我可是賭聖,逢賭必贏的存在!我早就不想玩了,是你們非要扳本,不然也不會輸這麼多錢!”
站在王二狗身邊的王元燕、王元玉,手裏拿著幾張大團結,開心得不行——這些都是王二狗贏了分給她們的。
就在這時,趙建設帶著田小森來了。
田小森恭敬地喊:“老師。”
王二狗笑著點點頭:“你小子就是實在,來了還抱隻雞,不像小史他們,啥也不帶,舔著個臉就來了。”
說著,王二狗塞給他十塊錢:“這錢你拿著,我今天手氣好。”
隨後,他嘆了口氣,故作深沉:“無敵是多麼寂寞啊!媳婦,以後叫我王求敗,我此生看來是難逢對手了,別無所求,但求一敗!”
田小森把錢揣進兜裡,嘿嘿一笑:“謝謝老師!”
薛知寧白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王二狗:“行了行了,不就打個麻將嘛,贏了至於得意成這樣?還‘難逢對手,但求一敗’,我聽著都害臊!”
王來淑和沈溪趁機悄悄走到王二狗身邊,趁他不注意,抓起桌上的錢就往二樓跑:“媽、二姐,你們的錢,一會兒我給你們送上去!”
王二狗嘴角一抽:“媳婦,你管管你閨女!這簡直是土匪啊!”
薛知寧笑著搖搖頭:“那也是你閨女,我現在懷著孕呢,你自己管去。”
王二狗摸了摸下巴,不以為意:“算了,土匪也挺好。以後不用招上門女婿,她倆直接搶倆回來當壓寨相公,省事得很!”
薛知寧瞪了他一眼:“哪有你這麼說自己閨女的!”
王二狗轉而看向田小森:“你小子咋來了?咱們研究所的雞死翹翹了,你拚命保下一隻?”
田小森無奈道:“老師,哪能啊!”
王二狗想了想,又猜測:“難道是你們幾個小王八蛋沒忍住,偷吃了兩隻雞?沒事,跟院長說咱們研究所進黃鼠狼了就行,他老人家迷糊得很,肯定信。”
田小森汗顏——也就您老敢這麼說院長。他連忙解釋:“老師,都不是。是我們研究的蛋雞,這個月下了二十八枚雞蛋!”
王二狗一愣,才發覺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這麼久了:“你們幾個是不是對雞太好了?還給它放三天假?要壓榨它知道不!像我一樣,一個月一天假期都沒給你們放,學著點,這都是本事!”
薛知寧一臉嫌棄,踢了王二狗一腳:“行了!一個月二十八枚蛋已經很不錯了,這不都達到你跟我說的目標了嗎?而且你還好意思說放假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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