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知寧輕輕踢了他一下：“我在說你的問題，別岔開話題！”
一旁的王來淑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王元嫻轉過身，仰著小臉問：“小姑，你笑什麼呀？”
王來淑抱起小丫頭，笑著說：“我笑你爺爺凈出餿主意。那些農學研究員還好，你看曾護國那小身板，胳膊還沒我粗呢，讓他做掌上壓，不得抖得跟篩糠似的？你這是要他命，不是鍛煉！”
薛知寧也嘆了口氣：“這些孩子也是，天天埋首搞研究，都忘了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。”
可王二狗已經開始盤算鍛煉計劃了，在他看來，不管男女，都得練出點精氣神來。
幾天後，王二狗回到自家小院，田小森幾人早已在院子裏忙活，正圍著玉米和雞群記錄資料。見老師回來，幾人連忙問好。
王二狗掃了一圈，沒看到王元慶，便問王來喜：“老大，你大侄子和他媳婦呢？讓他來廠子學習，不是讓他來旅遊的！”
王來喜解釋道：“爸，我在燕大帶學生，單位給分了套房子，空著也是空著，就讓他們兩口子住進去了。咱家後院您還得搞研究，擠不下那麼多人。”
王二狗點點頭：“也行，反正他是你侄子，別人也說不出啥。對了，你是不是還得給學生講課？”
王來喜遞給他一根煙，答道：“是啊，爸，咋了？”
王二狗擺擺手，沒接煙：“沒啥，就是囑咐你一句，給元慶講課時，那小子要是敢打瞌睡，你直接揍他！別慣著！”
王來喜哈哈大笑：“明白，爸！”
王二狗又問：“你媳婦、我寶貝孫女，還有那倆皮猴子去哪了？”
“爸，您那些外匯券快過期了，雪兒和大姐帶著幾個孩子去百貨大樓買東西了，說要把券用掉。”
王二狗聽到“雪兒”這個稱呼，身子一顫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，讚許道：“不錯啊小子，總算開發出咱老王家的浪漫細胞了，都喊上‘雪兒’了！照這架勢，離生閨女不遠了！”
田小森湊過來，興奮地彙報：“老師，咱們那三十隻母雞裡，已經有二十隻開始帶小雞了，每隻母雞都領了十多隻雛雞，存活率挺高的！”
王二狗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很好！肉雞這邊，你們從今天開始每天記錄資料，看看多久能出欄、增重多少。蛋雞那邊，先別求產量，能把這些小雞仔養活就不錯了！”
“明白，老師！”幾人齊聲應道。
王二狗想起鍛煉的事，又對田小森說：“對了，明天把你師兄師姐們都喊過來，我有事兒宣佈。”
田小森以為老師要研發新產品，激動地問：“老師，這次是什麼研究？我們能參加嗎？”
王二狗一腳踢在他屁股上：“想啥呢！在自己專業領域你們是塊料，能發光發熱；換了領域，你們啥也不是，隻能當電燈泡！不是搞研究，是喊他們來訓話！”
“知道了，老師。”田小森摸了摸屁股，悻悻地退開。
王二狗拿起鋤頭，也加入了幹活的隊伍。
曾護國、周銘史這群學生，都以為老師要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，第二天一大早就紮堆趕到了王二狗的四合院，個個摩拳擦掌。
薛知寧接到王元青的電話，得知學生們都到齊了，氣得立馬上樓，一把掀開被子，叫醒還在呼呼大睡的王二狗。
王二狗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嘟囔道：“咋了媳婦？天塌了還是地陷了？”
薛知寧沒好氣道：“你還好意思問！昨天是不是讓學生們今天來家裏集合？”
王二狗點點頭：“是啊，那群小混蛋不會大早上就來了吧？”
薛知寧給他披上外套，催促道：“你還有臉說！你跟他們交代的事，他們能不上心嗎？都等你半天了！”
王二狗嫌棄地撇嘴：“我是什麼人他們還不知道？我說‘今天來’，意思就是下午來！這群小子，一看就沒好好聽課，連我的話都摸不透！嘶——疼疼疼！媳婦手下留情！”
薛知寧推著他往外走：“少廢話！哪有老師讓學生等的道理？快去吧！”
王二狗一臉不情願，揣著丈母孃早上剛蒸好的包子，磨磨蹭蹭離開了薛家。
一進四合院，蘇珊珊就湊了上來，打趣道：“老師，您是不是又睡懶覺了？”
王二狗梗著脖子否認：“去去去，小孩子家家別亂猜！你老師我可是正宗的華國傳統男人，早睡早起，作息規律得很！”
蘇珊珊吐了吐舌頭，一臉不信。
曾護國也擠了過來，滿眼期待：“老師，您要帶我們研究什麼新葯啊？我們都等不及了！”
王二狗擺擺手，示意眾人安靜：“別瞎猜，不是研究藥品，是研究你們！”
眾人一愣，麵麵相覷，完全摸不著頭腦。
王二狗一腳踢向曾護國的小腿：“你看看你們一個個，吃得比誰都好，身體卻虛得像紙糊的！就這體格還搞研究？研究個屁！自己都快研究不明白自己了！所以我決定，從今天開始，每天必須鍛煉！男生二十個掌上壓，女生二十個深蹲！沒完成的，問我問題我不答，搞研究我不帶！”
曾護國看了看自己細瘦的胳膊，心裏犯怵——這要是做掌上壓，不得抖得跟打擺子似的？
他剛想開口反駁，王二狗就搶先說道：“特別是你，曾護國！連隻雞都殺不死，再不鍛煉，以後雞都能反過來欺負你！我這張老臉，都被你們丟盡了！”
提到殺雞這事周圍的人都笑了，曾護國老臉一紅地下頭想找個地縫鑽井去。
王二狗先比道：“得了你們都差不多五十步小百步，還好意思笑，別以為我沒說你們，以後必須給我好好鍛煉不然，生個小病就個屁，國家在你們身上投入那麼多就白費了知道不”。
田小森好氣道：“老師我們也要鍛煉嘛？”。
王二狗擺擺手：“你們不用院長不是給我們分了一塊地讓我們種玉米嘛，你們去給他種上就行了，那也鍛煉人，記住別給我鋤頭挖壞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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