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開籃子上的布料一看，徹底無語了：“這兩隻小豬，該不會是你爺爺讓你們帶的吧？”
王元龍和王元武齊齊點頭。王元龍笑著說：“嘿嘿，小爺爺，我爺爺說怕您在燕京買不到新鮮豬肉，讓您養著。這是夏克豬，我爺爺親自挑的，四五個月就能出欄了！”
王二狗扶著額頭，無奈道：“哎，我總不能在四合院裏弄個豬圈吧？想想都造孽，希望老天爺別劈我！”
他伸手要接東西：“給我拿幾樣，我帶你們去家裏。”
王元武趕緊躲開，擺手道：“不用不用！小爺爺，哪能讓您拿這些東西啊？我爺爺知道了，指定得罵我！您在前頭帶路就行，我和元龍有力氣，不累！”
王二狗拗不過他們，隻好在前頭帶路。走了幾步，他突然想起什麼，問王元武：“對了，你大哥元文現在咋樣了？還是咱們縣警察局的‘吉祥物’嗎？”
提到大哥，王元武就樂了：“嘿嘿，小爺爺，我大哥跟元慶哥一樣，也要上學了！”
王二狗一愣，好奇道：“那小子是腦子進水了，還是你嫂子又懷孕了，想給孩子打拚出一片天地啊？”
王元武搖搖頭：“都不是！小爺爺，這不是周局長退休了，來喜叔又來燕京了，強子哥好像也要調走，縣裏缺人手嘛！領導們想提拔我大哥當副局長，可他小學都沒畢業，陳局長要求他先上夜校，考個初中文憑，年底再送去警察學校學習三個月，回來就能升職了！”
王二狗嗤笑一聲，嫌棄道：“你哥那二流子德行，讓他上學，不是要他小命嗎？”
王元慶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道：“誰說不是呢！小爺爺，陳局長也知道我哥那德性，這事直接找了大爺爺和來米大伯商量。父子倆一聽能當官，立馬就同意了！我哥一開始還硬氣，說啥也不去，結果被大伯揍了一頓，就老實了。嫂子也在旁邊勸，他這才肯去夜校上學。”
王二狗看了眼笑得樂嗬嗬的王元慶，冷哼道：“你小子還笑得出來？你當年還不是這麼被坑著上學的！要不是我不在老家，你們爸媽也不用恨鐵不成鋼，我直接把你們吊起來抽，保管比誰都聽話！”
王二狗看向楊玉瑤，語重心長道：“玉瑤啊，你看元慶、元文這些小子，都沒遺傳到我們老王家吃苦耐勞的好品德。說起來也慚愧，我這麼多優點，他們是一點沒學會。以後你得好好教孩子，不然跟他這沒出息、沒上進心的爹一樣，那可就完蛋了！”
旁邊三個小夥子嘴角一抽——吃苦耐勞？小爺爺您也好意思說這話？小時候大爺爺天天追著您罵懶，啥事都推給來福叔、來棟叔，也就是他們不敢戳破罷了。
見三人臉色不對，王二狗眼睛一瞪：“你們仨有意見？”
三人趕緊搖頭如撥浪鼓：“沒有沒有！”
轉頭看向楊玉瑤時，王二狗立馬換上笑臉：“孫媳婦，真是辛苦你了。這混小子來上學，你還得跟著受累。”
楊玉瑤連忙搖頭：“不辛苦，小爺爺，是我自己想來的。”
王二狗一腳踢向王元慶：“你看看你媳婦，處處都為你著想！”
王元慶嘴角抽搐——真的是她自己要來的啊，怎麼就成我連累她了！
到了四合院，田小森幾人見王二狗回來，立馬恭敬迎上前：“老師！”
王二狗點點頭：“辛苦了，今晚給你們加餐，吃頓好的！”
幾名學生下意識嚥了咽口水——老師說的“好的”，那指定是頂好的，絕不含糊。
王二狗指了指院子角落：“元龍，你跟小森他們去搭個豬圈和雞籠。這兩隻大鵝找個籃子罩住，不然你師叔他們的研究物件，指不定就被這群饞鬼吃了！”
王元龍應聲：“知道了，小爺爺！”
王二狗帶著王元慶兩口子和王元武進了廚房：“孫媳婦，你幫忙洗點菜；元慶，把你這身花哨行頭脫了，給我燒火！”
他從櫃子裏拿出一塊臘肉切起來，最後還大方地給每人臥了個荷包蛋。院子裏已種下玉米，幾株嫩芽已悄悄冒頭，透著生機。
王二狗給薛知寧打去電話：“媳婦，接到那仨混小子了。”
薛知寧一愣：“不是說元慶他們兩口子嗎？聽你這語氣，還來了別人？”
王二狗摸了摸鼻子，略顯心虛：“柳家村給帶的東西有點多，元武、元龍他倆也跟著來了。我晚上就不回去吃飯了，陪他們熱鬧熱鬧。”
薛知寧瞭然點頭：“行，晚輩來了，是該好好招待。那你晚上回來不？”
王二狗賤兮兮一笑：“你要是說想我，我立馬就回去！”
薛知寧沒好氣道：“想你個大頭鬼！早上才走，我怎麼可能想你？你就在那兒待著吧，啥時候我想你了，你再回來！”
王二狗嘿嘿直笑：“明白，女人都愛說反話，‘不想’就是‘特別想’！我吃了飯就回去！”
薛知寧翻了個白眼：“切，不要臉！回來時買點薯片，你倆閨女還有元嫻都想吃了。”
“媳婦，這些不用你說！你就說你想吃啥，我給你買！”
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沈熙不滿的聲音：“爸！我和元嫻還在媽旁邊呢，別秀恩愛了行不行！”
王元嫻也跟著起鬨：“就是！爺爺你不疼我了！”
王二狗立刻拔高聲音“伸張正義”：“小熙啊，你媽這就不對了，不讓你們吃薯片，這不是獨裁嘛！爹怎麼能讓這種事發生？我這就跟你媽‘鬥爭’到底！”
王元嫻和沈熙早聽出他的套路，齊聲懟道：“切！”
薛知寧沒好氣道：“那你別回來了！”
“媳婦，你看，這就是獨裁！我必須抗爭！我吃完就回去！”
一旁的馮婉儀聽著女婿和閨女的拌嘴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晚飯時，大傢夥圍坐在院子裏吃飯。王二狗用勺子給農學學生們盛肉：“你們多吃點肥的，種地可是苦力活。我都看出來了，你們是真下力氣——給我的鋤頭都弄壞兩把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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