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知寧推了推王二狗：“得了，別胡說八道了。要是其餘大隊的小孩都來，咱們大隊的學校根本放不下這麼多人啊。”
王二狗轉頭看向王來福：“來福，誰家離學校最近？”
王來福立馬回道：“叔，是韓邱那小子。”
王二狗點點頭：“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！那小子為了追來善家的閨女，給你送東西賄賂你，讓你把宅基地批在來善家旁邊，對吧？”
王來福急得趕緊解釋：“叔，我可沒被賄賂啊！咱們可是親侄子，我啥人你還不清楚嗎？當年這侄女婿跟我說，想離學校近點，方便以後教書，我才給他批的地！”
王二狗打量了一下一臉認真的王來福：“嗯，確實，你小子又胖了不少，看來沒少收好處啊。”
王來福一臉無奈，自己這體格，不收點好處好像都說不過去，是吧？
薛知寧見狀開口道：“別說那些有的沒的，說正事。”
王二狗點點頭：“這事好辦，媳婦，你得明白一個道理，有錢能使鬼推磨。這樣，把韓邱那小子的房子拆了，老周、老劉，你們鄉政府補貼個十萬八萬意思意思就行，我看小韓也不是那種稀罕錢的人。”
周亞平和劉江山差點沒站穩——十萬八萬？這不是要他倆的命嗎？整個鄉政府賬上就十多萬，而且這些錢還是因為柳家村的廠子交稅，縣裏提議劃給他們的。更何況，田開山那老小子為了多生產磚塊，還借了五萬塊錢。
薛知寧翻了翻白眼：“哪有你這麼漫天要價的？鄉裡出錢給小韓建一套房子不就行了？按照咱們這兒的房子樣式，一套也就八百多塊。”
王二狗看到周亞平和劉江山委屈的樣子，點點頭：“那也行。可以的話，你們再給他弄點鋼筋，像我家這樣的房子更牢固些。你們也知道，他既是校長又是數學老師，這身份危險得很，村裡不少小孩都想揍他，有鋼筋安全點。”
幾人都無語了——想給孫女婿爭取更多利益就直說唄，還扯什麼校長危險。村裡人除了長輩，最尊敬的就是韓邱了，就連王元安都比不上他。
鍾涵和幾個女學生沒忍住，直接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這老師也太幽默了。
王二狗瞪了六個姑娘一眼：“笑什麼笑？都給我去寫論文！一人一萬字！”說完立馬改口，“那個，一兩千字就行了。”
幾人又笑了——他們寫完論文，老師得看，還得修改批註後才能發表，老師這是嫌麻煩呢。
薛知寧沒好氣地瞥了王二狗一眼。
王二狗摸了摸鼻子：“老周、老劉，你們沒意見吧？”
周亞平和劉江山趕緊搖頭。給韓邱建房子本就是他們該做的，至於鋼筋，別人買可能困難，但對他們來說不算難。
“老王，除了這些，鄉裡還會獎勵韓校長一些票據。”
王二狗點點頭：“那行。韓邱那小子呆板得很，隨便拿點東西就能糊弄過去。記住，給那小子說是國家給的——要是說什麼‘為國家教育事業奉獻’，他指定什麼都不要，還得把房子捐了。不然他也不會傻乎乎從大城市跑到咱們這兒下鄉了。”
兩人走後，王元立抱著一堆薯片往外走。
李雪擋在兒子前麵：“你去哪？這麼多零食可不許一天吃完，不然肚子疼別找我！”
王元立扒開老媽的手：“媽，爺爺不是說青石溝的小屁孩要來咱們大隊上學嗎？那指定有楊小虎！我去找我兄弟，到時候帶著他們去堵楊小虎，看他還敢欺負我妹妹！”
聽到這話，王二狗樂了：“你小子就不怕楊大牛揍你？”
王元立搖搖頭：“不怕！爺爺，他算個球！上次他想打我和我大哥，被元慶、元龍哥他們揍了一頓。他要是敢打我，我那些哥哥指定不會放過他！”
王二狗摸了摸孫子的腦袋：“去找你那幾個侄子吧，東西分他們吃點。至於打架的事，你小子別摻和——要是那小子真欺負你妹妹了，你再動手，不然別搭理他。”
王元立小聲嘀咕：“爺爺，我不敢保證啊……一想到楊小虎，我就手癢癢，怕忍不住揍他。”
王二狗道：“元立，你可是男子漢。你想想，要是你揍了楊小虎，你媽指定罵你——不過打你她捨不得下重手，但你爹就不一樣了，你娘能往死裡揍你爹。”
王元立看向老爹，王來喜正一臉驕傲——自己小兒子雖說調皮搗蛋，但疼妹妹啊，這點隨自己，不愧是自己的種。
“我知道了，爺爺。”
王二狗拍了拍王來喜的肩膀：“老大，你和媳婦殺幾隻雞。老話說得好，誰言女子不如男，她們吃飯的時候，那勁頭也挺足的。”
六個姑娘不樂意了——前不久老師還說她們飯量小，不收她們飯錢，現在又說她們能吃。王二狗趕緊走到薛知寧身邊，給媳婦捏肩捶背。
薛知寧問：“你說校長是個危險的職業？”
王二狗趕緊搖頭：“媳婦，那不一樣！韓邱那小子還是數學老師，這才招恨啊！咱們大隊的孩子都是他的學生，除了咱們大孫子，哪個沒被他折磨得死去活來？我看她們做數學題時一個勁撓頭，再這麼下去，指定得少年禿！”
倒不是柳家村搞特殊，隻讓校長教他們大隊的孩子，主要是新來的學生都是一年級水平。別看他們在自己大隊讀了幾年書，那都是莆田學歷啊，水平跟後世那些混日子的教授似的，水得很。
王元青剛接觸數學的時候，也天天撓頭。王二狗跟他說，頭髮掉光了，纔算邁入數學界的門檻。那段時間，李雪天天守在兒子身邊，就怕他把頭髮撓光。
薛知寧轉過頭：“那你說我危不危險？”
王二狗小聲道：“對別人來說不危險，不過對我來說……嘶！疼疼疼！你看，媳婦，我沒說錯吧？”
燕京，第一批藥物終於可以售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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