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嫌棄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就你這德行還想要臉？小心遭雷劈！”
正在吃飯的女同誌們沒忍住，全都笑出了聲。
薛知寧白了王二狗一眼，轉而對幾個女學生叮囑道：“吃飯的時候別笑，容易噎著。”
“知道了，師母。”女學生們齊聲應道。
王二狗給吳方明舀了一勺肉，笑道：“當然，最關鍵的是我不收單身狗的錢。你們要是有本事找到女朋友，到時候我指定收你們的錢。”
幾個男學生頓時一臉尷尬——他們都是搞研究的，哪有時間談物件？通常不是跟同為科研人員的同事湊一對，就是靠家裏介紹。
黃毅憋了半天，開口道：“師傅，您這是瞧不起單身的人啊？”
王二狗點點頭，理直氣壯道：“這都被你看出來了，看來我平時沒白教你。還想給我飯錢？實在不行你們各回各家得了，我真搞不懂，研究都結束了，你們還死皮賴臉賴在我這兒幹嘛？再說了，我要是收了你們的錢，以後你們找不到媳婦，不會覺得是自己長得磕磣、太木訥，找不到抱怨的物件就拿我撒氣？”
聽到這話，黃毅三人心裏好受了些。張勳湊到曾護國身邊，賤兮兮地說：“聽見沒？老師說你們不要臉呢。”
他們四個是省研究院的，本來就是跟著王二狗學習的，研究院裏誰都知道他們的師傅是王二狗；至於其他人，則是從首都派來幫忙兼學習的。
王二狗見張勳這副得意樣，心裏不爽，對著曾護國說道：“小曾啊，咱們研究所可不反對打架。正所謂‘打是情罵是愛’，你們私底下練練手，還能增進感情，對吧？隻要別把人往死裡整就行。”
從燕京來的曾護國等人一聽，頓時兩眼放光地看向張勳。
張勳的臉瞬間垮了——師傅又坑自己！
好在薛知寧及時開口：“你們都是師兄弟，私下裏不許打架。要是被我發現了，看我怎麼收拾你們！”
薛知寧平時雖然溫柔可親，但她以前畢竟當過老師，威嚴一放出來，眾人不由得渾身一僵。
張勳趕緊感激地看向薛知寧：“還是師娘疼我！”
“小張，你也一樣。跟你師傅待久了，嘴都變碎了，這毛病可不能學，知道嗎？”薛知寧嗔道。
張勳連忙點頭：“知道了，師娘。”
燕京，薛守疆看著兒子精神抖擻的模樣，再瞧瞧兒媳婦微微發紅的耳根，就知道女婿送來的藥效果肯定好得很。
“老三，你覺得你姐夫這葯，能不能大批量賣給國家換外匯？”薛守疆問道。
薛憶征認真地點點頭：“爹，能不能超過打火機的銷量我不知道，但指定好賣。而且這葯成本不高，我覺得大部分男人都會買。”
這時，周洪濤推門進來，一進門就激動地喊道：“老薛，你那葯確實是好東西！你這兒還有沒有？再給我點！”
薛守疆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：“老首長，您試過了？”
周洪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：“放狗屁！你才試過了！我都六十多歲的人了，吃那玩意兒幹嘛？”
薛守疆尷尬地笑了笑——原來是自己想岔了。“老領導，我沒記錯的話，之前給您那邊拿了好幾盒啊，我這兒剩的也不多了。”
周洪濤坐下，解釋道：“我這不是不放心嘛，就拿給幾個老部下試了試。結果他們用著喜歡得不行，一個勁跟我要。本來這葯是要送到各個大使館的，給他們分了些之後，我才發現不夠送了，所以來跟你再要些。”
薛守疆看向兒子薛憶征。薛憶征雖然有些捨不得，但也知道賺外匯的重要性，立刻起身上樓去拿葯。
“對了老薛，你女婿有沒有說過這葯的成本和定價？我得提前做準備。”周洪濤問道。
薛守疆遞給周洪濤一支煙，答道：“成本他跟我說了，一片大概五分錢，兩片裝一袋，成本也就一毛錢。不過定價他沒說死，就說要‘漫天要價’，狠狠賺那群洋鬼子的錢。”
周洪濤就愛聽這種直來直去的糙話，哈哈大笑道：“哈哈哈！你女婿跟你一樣粗鄙，不過我就愛聽這話！到時候咱們先喊價兩美元，最後給他們‘優惠’到一美元，他們指定樂嗬嗬地買！”
現在的匯率大概是兩塊人民幣兌一美元，也就是說，成本一毛錢的葯，要賣給他們一塊人民幣。
機械廠第一批電飯鍋和熱得快終於做出來了。李小波拉著一車子貨過來，裏麵裝著電飯鍋和熱水袋——這些是給師兄師姐們的禮物，至於師爺王二狗的那份，早就送過去了。
看到這些新鮮玩意兒，省研究院的四個學生激動壞了。尤其是鍾涵，抱著熱水袋不肯撒手，拉著李小波說：“小波，到時候你再賣我幾個唄？我要帶回去給爺爺和我爸用。”
李小波哪能要師叔的錢，連忙擺手：“鍾師叔，這東西本來就是您參與研究出來的，我怎麼能收您的錢？而且廠裡還要獎勵您五百塊研究費呢！至於熱水袋，您想拿多少拿多少！”
王二狗在一旁看著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薛知寧見丈夫難得笑得這麼開心，打趣道：“好好帶學生，是不是特有成就感？”
王二狗搖搖頭，眼神瞟向鍾涵，笑道：“不是，主要是鍾丫頭剛才那句話——要給爺爺和她爹帶，你看看，閨女就是跟老爹親啊！”
這話一出，薛知寧差點沒被自己的飯嗆到。
鍾涵聽到“五百塊研究費”，更是開心得不行，拉著李小波的手反覆確認。
吳方明、張勳和黃毅也趕緊湊了過來，好奇地問自己能拿多少獎勵。得知他們三人每人能拿三百塊，雖然比鍾涵少，但也已經心滿意足了——尤其是張勳，他家在幾人裡是最困難的，這三百塊對他來說可是筆钜款。
王二狗見狀，故意逗鍾涵：“行了行了，丫頭片子別老拉著你師侄的手了。咱也不是老封建，我挺支援你們倆在一起的，不過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，影響多不好啊！”
鍾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拉著李小波的手，小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，趕緊鬆開手，嗔道：“師傅您討厭！”
王二狗還不肯罷休，繼續逗她：“怎麼？怕你師兄不答應？放心，有師傅在呢！他要是敢不同意，我把他吊起來抽！”
鍾涵羞得不行，趕緊抱著熱水袋躲遠了些。
薛知寧臉上露出姨母笑，卻還是輕輕推了王二狗一下：“你別老拿孩子們開玩笑。”
這時，李小波走到王二狗和薛知寧麵前，恭敬地喊了聲：“師爺，師奶奶。”
王二狗和薛知寧微微頷首。王二狗拍了拍李小波的肩膀，打趣道：“你小子結實了不少啊，看來你師傅沒少壓榨你，不然身子骨哪能這麼硬朗？”
李小波趕緊替師傅辯解：“師爺，我師傅沒欺負我，他對我可好了，就跟親兒子一樣！”
王二狗指了指躲在遠處的鐘涵，又湊到李小波耳邊賤兮兮地說：“你小子再堅持堅持，等鍾丫頭滿十八，我給你說媒！你師叔就比你大三歲，多好啊，會疼人！正所謂‘女大三，抱金磚’，你小子以後指定發達！”
雖說跟著師傅王來喜練得臉皮厚了些，但被這麼直白地調侃，李小波的臉還是漲得通紅。
薛知寧見狀，沒好氣地掐了王二狗一把：“小波纔多大年紀，你跟他說這些幹嘛？他懂什麼啊！”
王二狗疼得吸了口涼氣，卻還嘴硬：“媳婦你看，他臉都紅了，這就是心動了……嘶——疼疼疼！”
李小波趁機趕緊溜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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