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富國一臉的不信:“我怎麼感覺我見過他啊。”
王二狗摟著周富國:“這小子長得是大眾臉,誰見了都會覺得熟悉。要是咱們柳家村的,那個個長得都有特點,你一個當警察的,一眼就能認出來,怎麼可能隻覺得熟悉啊。”
周富國一聽,也覺得在理,自己可是老警察了。
“對了老周,你小子不是退休了嗎?怎麼還穿著警服在外麵溜達?是不是習慣了管人,一時半會沒人管心裏不平衡啊?”
周富國推開王二狗:“屁話!我這是要去小學給小學生講安全課,想著穿警服能給孩子們留個好印象。對了老王,聽說你現在是副院長了?一個月工資加補貼都一百多塊了?”
王二狗一臉驕傲:“哎,以後你得喊我王教授,知道不?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。差不多一個月也就一百來塊,不值一提。”
周富國鄙視地看著王二狗——這傢夥又開始裝了。自己一個月退休工資才四十多塊,他一百多塊還說不值一提。
王二狗瞥了一眼王元焊,對周富國說:“得了老周,咱們下次再聊,我先回去了。”
周富國點點頭:“行。”
幾人回到學校門口,喬得撐好奇地打量著王元焊。
王二狗開口道:“小子別看了,路上撿的乞丐。這不你們校長心善,準備給點吃的。”
喬得撐一臉崇拜:“大爺,您和薛老師真是好人啊!”
王二狗自通道:“那必須的。”
一旁的王元焊則一直低著頭。
在王二狗家洗完澡後,王來淑和沈熙帶著王元焊去買衣服,一下花了八十塊。王元焊心疼得要命,可礙於兩個姑姑在場,也不好意思說什麼。回到家,王元焊的媳婦看到男人給自己買了新衣服,嘴上雖說著他不會過日子,臉上的笑容卻就沒斷過。
晚上,王二狗家的人都聚齊了——明天要送王來淑和沈熙去上大學。
薛知寧在臥室裡跟兩個閨女交代了許久。王二狗湊到王來喜身邊,小聲說:“你薛姨不說還好,一說起來,等會兒倆丫頭出來指定紅著眼眶。”
王來喜看老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,問道:“爹,您就不捨不得妹妹她們啊?要是她們到了燕京大學,被人欺負了怎麼辦?”
王二狗踢了王來喜一腳:“你小子怎麼總往壞處想?她倆有你這麼個哥,真是倒黴!”
“爹,我這不是擔心妹妹們嘛。”
王二狗嫌棄道:“擔心個屁!你薛姨是什麼身份?她倆能受委屈?我現在隻盼著,倆丫頭到了大學別欺負別人就行。”
王元青探著腦袋問道:“爺爺,那您想小姑她們嗎?她們要走了,我捨不得。”
王二狗拍了拍身邊王元立的肩膀:“元青啊,這你就沒元立看得開了。”
王來喜嘴角一抽——想起趙鑫鑫走的時候,自己兒子哭得多悲壯,怕是自己真要是走了,這小子都不一定哭那麼傷心。
王二狗接著說:“至少爺爺現在不想她們,煩都煩死了。等哪天想了,直接跑去看兩眼不就行了?反正我現在挺開心的。”
過了一會兒,幾個女人從臥室出來,果然,倆閨女眼睛都紅紅的。
王元嫻跑到王二狗身邊:“爺爺,小姑姑她們怎麼眼睛紅紅的呀?”
王二狗蹭了蹭小傢夥的小臉,小傢夥推開他的臉:“爺爺,鬍子紮人!”
王二狗寵溺地抱起小丫頭:“你小姑她們啊,一把年紀了還哭鼻子,羞不羞?丫頭,你哭不哭鼻子啊?”
王元嫻搖搖頭:“我是大孩子了,纔不哭鼻子呢!”
王來淑和沈熙走到王二狗跟前,兩人都嘟著嘴,一臉不高興地看著老爹。
王二狗拉住兩人的手:“多大的人了還鬧脾氣?這樣,一個月再給你們加十塊零花錢,成不?”
兩女聞言眼睛一亮,王來淑立刻挽住王二狗的胳膊:“真的?爹,您可不許騙人!”
王二狗點點頭。
薛知寧坐到王二狗對麵,剛要開口,就聽王二狗說道:“還是爹好吧?你們走,也得讓你們開開心心地走。你們媽給你們嘮叨半天,作用有沒有我不知道,倒先把你們弄哭了。”
薛知寧盯著王二狗,剛才還縈繞在心頭的傷感瞬間消失,隻想掐他一把。
王來淑已經開始盤算,這多出來的十塊零花錢該怎麼花了。
王二狗看向沈熙:“閨女啊,我最擔心的就是你。你可能遺傳了你媽,愛犯花癡。想當年,你媽就是看我長得帥,才被我拿下的。你到了大學可不能學你媽啊。”
“噗嗤——爸,您又逗我開心!”
王二狗一臉得意:“除了我長得帥,她還能圖我啥?那時候她也不知道我有錢,我也還沒開始創作,文學界也沒我的大名。”
說著,王二狗抬頭看向對麵,卻發現媳婦不在那兒了。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,下一秒就被擰了胳膊:“嘶——疼疼疼!媳婦,你怎麼還不讓人說實話了?社會主義社會可不興文字獄啊!”
原本滿屋子的失落情緒,這下全沒了。
王來淑和沈熙跑到王二狗的房間,翻出不少全國糧票揣著,生怕到了學校餓肚子。
王二狗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媳婦,你看看這倆丫頭,是不管咱倆死活了啊!跟土匪似的。看來以後得讓她們少跟小舅子接觸,都把我閨女帶壞了。”
薛知寧拍了他一下,沒好氣道:“不就是些票據嗎?再說了,她倆不在,以後你那些票據過期了都不知道。”
第二天中午,王二狗一家子送兩個閨女到火車站。
王來淑和沈熙的眼睛又紅了。
王二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:“多大的孩子了,還哭鼻子?去了好好讀書,那邊有你們姥爺照著,沒人敢欺負你們。記住了,別在學校裡欺負別人,知道不?”
王來淑嬌哼一聲,不滿地說:“爹,您就一點都不難過啊?”
王二狗拉過薛知寧的手,故作委屈:“難過啊,都快哭了。”說著,就作勢要拿媳婦的衣袖擦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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