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來福立馬搖頭：“你想死別帶上我。”
王來棟聞覺得也是上次叔還說別找他：“那成，我去召集大夥過來配合縣裏工作。”
王來福回到薛馮誠身邊：“縣長，來棟已經去喊人了，一會兒大夥就能到大隊部。”
薛馮誠微微頷首：“行，放心，不會讓你們大隊的小夥子們白乾的。一天的夥食縣裏會管，而且每天給一塊五的工資。”
“縣長您客氣了，能幫其他縣的忙，給咱們縣長長臉，我們大隊指定願意。”
薛馮誠帶上人，立馬就離開了柳家村。
兩天後，國家給王二狗的獎勵下來了。
“老王，告訴你一個好訊息！”
王二狗搖搖頭：“我都有媳婦了，沒有比這更好的訊息了。”
薛知寧白了王二狗一眼，嗔怪道：“死樣！上麵給你的獎勵下來了，以後你也是有工作的人了。”
王二狗嘴角一抽：“我丟，媳婦，你確定這是獎勵？我不想要啊！我為國家建設出過力，為國家賺過外匯，國家不能這麼對我啊！還讓我去上班，這不是要我命嗎？”
薛知寧又白了他一眼，嫌棄道：“都沒聽完就開始抱怨。”
王二狗湊到薛知寧身邊：“讓我看看是什麼工作。我一把年紀了，不會拉我去做苦力吧？”
薛知寧沒好氣道：“你自己看，給你在鬆遼省掛了個研究院名譽院長的職務，平時人家都不會麻煩你，最多讓你乾點腦力活。”
王二狗拿過檔案邊看邊說：“媳婦，都新中國了，你怎麼還這麼封建？腦力勞動也是勞動啊，勞動光榮不分貴賤，這麼說跟讓我去當苦力也差不多。”
薛知寧掐了他一下：“那你別當啊。”
王二狗趕緊搖頭，指著檔案說道：“你看，待遇裡寫著提供水果和蔬菜呢！果然科研人員都是寶，不要白不要，反正你說了不用幹活。”
“我沒說過。”
“媳婦，做人得像我一樣實在，你就不實在……嘶！媳婦你實在，你實在，是我不實在行了吧！”
薛馮誠特意多交代了王元焊他們這組幾句：“元焊，你記住，西山縣的縣長壞得很。到時候他要是忽悠你們，說在他們縣當電工給正式工之類的話，你們可別信。”
幾人點點頭，心裏卻覺得這事不可能——人家一個縣長，忽悠他們幹嘛？又不是小爺爺沒事逗他們玩。
“元焊哥，你說西山縣的縣長會不會針對咱們啊？”
王元焊拍了一下王元龍的腦袋：“你這說的什麼屁話！我們是來援助他們架設電線的，人家為難我們幹嘛？你這腦子全用在怎麼討小姑娘歡心上了是吧？”
王元龍摸了摸腦袋，嘿嘿笑道：“元焊哥，不是我多心，以前咱們修政府大樓的時候，書記跟我們說過，咱們縣跟西山縣有矛盾，當初咱們搶了他們的煤礦廠。”
王元焊無奈道：“那跟咱們有啥關係？得了，肚子餓了，吃完飯早點睡。”
各個縣對援助的電工待遇都很好，幾乎頓頓有肉。王元焊和王元龍這幾個小子，還受到了西山縣縣長的接待。縣長果然提出讓幾人留在他們縣工作，不過幾人怕被王二狗揍，都隻說回去考慮考慮。
大隊部裡，王來福、王來棟召集了村裡五十多歲的老人去收電費，就算是年過五十的老人，也都踴躍要去。村裡老人一個個樂嗬嗬的，想起家裏孩子說收電費累，隻覺得是胡扯——收錢怎麼可能累啊！
王來喜走出院子，看見挎著布包的王來福，好奇道：“來福哥，你這是要去走親戚啊？”
王來福搖搖頭：“我這是去收電費，正好要去你老丈人他們大隊。”
王來喜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五十歲的老頭。幾個大隊領導裡，雖說他爹是大隊長，但他年紀最小。
“來福哥，要不你開拖拉機去得了？我老丈人家那大隊，離咱們這兒可不近，騎自行車得累壞。再說了，你去收電費幹啥？難道是元焊把那群兔崽子逼急了，人家罷工了？”說著，王來喜遞過來一根煙。
“想啥呢！就元焊那小子，能壓榨得了他們？是咱們大隊的電工都被縣裏徵用了，說是要支援其他縣，元焊他們都去了，不然也輪不到我們這些老頭去收電費。”
王來福接過煙，點上吸了一口。
王來喜一愣：“這事兒我咋不知道？”
王來福吐出個煙圈：“昨天剛定的事，縣長和書記都來了，挺急的。不過這事小叔應該知道，畢竟元焊是他小舅子。”
聽到這話，王來喜也覺得他爹大概率知道這事，也就沒再多問。
可原本樂嗬嗬去收電費的老人們，沒過多久就都受不了了——不僅要挨家挨戶上門，當天還回不了家，得在外麵住一晚。尤其是去紅星大隊那組，光騎自行車就用了半天，而且紅星大隊人口還特別多。
王來福、王來米、王來善三人負責紅星大隊。年紀大了，記憶力難免跟不上，要麼漏了幾家沒收，要麼一家跑了好幾趟。
三天後，電費總算收上來了。看著手裏的六千塊錢，王來福嘆了口氣：“我感覺有幾家的電費沒收到。”
王來善也嘆氣道：“不用感覺，來福哥，咱們這三個老頭的記性，指定比不上小夥子們，肯定有好幾家沒弄清楚收沒收。”
王來米無奈道：“哎，我也記不清了。不過有一家我去了四趟，別提多尷尬了！怪不得小爺爺一直讓年輕人乾這活，咱們這幫老頭是真幹不了。”
其他幾個老頭原本還擔心自己沒收夠電費，一聽王來福他們這麼說，反倒都放心了——到時候小爺爺要罵，也先罵王來福他們幾個大隊領導。
王二狗還不知道大隊的小夥子們都外出支援了，帶著薛知寧去機械廠領錢。
機械廠外，薛知寧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見媳婦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，王二狗笑了：“媳婦，你袋子裏不就裝著幾萬塊嗎？至於這麼緊張？”
薛知寧瞪了他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小聲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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