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知寧白了王二狗一眼，轉頭笑著對王元焊說：“元焊，你可是元字輩的老大，誰見了你不得喊一聲哥？隻有你去，才能管住那些皮猴子，所以你小爺爺才讓你當站長，換別人他不放心。要是有誰不聽話，我們兩口子給你撐腰！”
王元焊心裏一陣感動，挺直腰板道：“那行，這個站長我當了！讓我幹別的我不會揍人我還是會的，而且打小就會”薛知寧得意地看向王二狗，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說服力。
王二狗補充道：“元焊你也別擔心，我還給你忽悠了個副手，就是林浩那小子——咱們村的養豬能手，也是你堂妹夫。至於會計，咱們可以去別的大隊招，不少大隊有知青，都是被他們用下三濫手段留在農村的，找個有文化的靠譜。”
林浩走到王元焊身邊，喊了聲：“姐夫。”王元焊點點頭，有林浩這個文化人幫忙，他心裏踏實多了。
在林浩的配合下，當天下午，十個人就拿著小本本去各個大隊收電費了。
白沙子大隊裏，田榮兩口子一看到王元戚，立馬湊了上來——這可是自己的小舅子！王元戚和姐姐敘了敘舊，給侄子侄女帶了東西，隨後跟著田榮去了製磚廠。
田開山看到兒媳婦的弟弟來了，笑著迎上來：“小戚，你咋來了？一會兒讓你姐殺隻雞，晚飯就在這兒吃。”
“叔，我是來收電費的。小爺爺把我安排到電站上班了，我姐嫁到你們大隊，我來收電費，你可別打我啊。”王元戚半開玩笑道。
田開山父子倆都笑了，田榮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：“你這說的啥話！我爹還整天問，你們啥時候來收電費呢。要是突然斷電，機器就停了，我們可是跟城裏不少單位簽了訂單的。”
田開山領著王元戚來到磚廠的電錶前。一開始白沙子大隊隻有兩臺製磚機，後來田開山找吳建國從鄉裡借了筆錢，又添了四台。
他原本隻想著多產空心磚，沒想過銷路，可沒等他去推銷，就有不少單位主動找上門——都是王二狗搭的線。
人家一算，空心磚比紅磚便宜，紛紛下單。各個單位都羨慕得不行，再加上趙家灣的建築隊也從這兒買磚，這一個月，田開山忙得腳不沾地。
王元戚看了電錶，算好電費，寫了兩份單子，一份遞給田開山：“田叔，磚廠這個月的電費一共221塊，這單子我們一人一份。”
聽到電費才221塊，田開山鬆了口氣。這機器整天十二個小時不停轉，聲音老遠都能聽見，他還以為電費得不少錢，沒想到一個月的電費還沒他們一天賺的多。會計趕緊掏錢，田榮好奇地問：“小舅子，我們大隊村民家用的電費貴不貴啊？”
王元戚搖搖頭：“姐夫，你想多了。普通人家一般就晚上點燈，一個月最多三十度電，一度電六分錢，下來才兩塊錢不到。”
他掏出裝錢的布包，“姐夫、田叔，你們這兒都是幾分、幾毛的零錢，我怕找不開。說不定你們大隊村民的電費加起來，還沒這磚廠交的多呢。”
王元戚起身又說：“對了姐夫，大外甥和外甥女也到上學的年紀了，我爸媽的意思是讓他們去我們大隊上學，我姐也回我們大隊上班。祖爺爺要建個辣條廠，到時候指定缺人，你們大隊的婦女都可以報名，待遇跟城裏工人一樣。”
田開山和田榮都一臉驚訝——他們還在為靠製磚賣苦力賺錢沾沾自喜，人家老王已經開始建廠了！
田榮看向田開山，田開山點點頭：“那行，讓兒媳婦回去上班。老王家稀罕閨女，這事兒誰都知道，回了孃家不會受委屈。她放假你就去接，想她了，騎自行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。
倆孩子的學業最重要，好好讀書，將來纔能有出息，不用跟著我們製磚。不然以後老王見了，指定得挖苦我說我不好好照顧兒媳婦和兩個孩子，都成小黑蛋了。”。
王元悅沒忍住直接笑了自己那個小爺爺確實能幹出這事。
田榮雖然捨不得，但為了孩子，還是點點頭：“行，爸，就讓我媳婦回去上班。”
王元戚挨家挨戶收電費，原本不少村民還擔心電費貴——畢竟電燈以前隻在縣城鄉政府見過。結果發現一個月才一塊多，最多也就兩塊錢，一個個都積極地交了錢。
這種情況在趙家、紅星等大隊都發生了，大夥發現電費比想像中便宜，心裏的顧慮全沒了。
趙家灣的趙老頭家用電最多。大隊裏的年輕人去幫人蓋房子，年紀大的孩子不在家都被送到柳家村讀書了，村裡年紀小的小孩和老人就都來他家院子看電視。趙老頭得意得不行，家裏現在有錢了，十塊錢的電費，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交了。
最後收上來的電費一共有兩千八百多塊，扣掉電站工作人員的工資七百二十塊，還剩下兩千多塊。王來棟和王來福樂壞了——柳家村不到兩百戶人家，算下來每家每個月相當於多了十塊錢收入，這已經不少了。
另一邊，王二狗正認真地畫著零食廠的裝置圖紙，主要產品是土豆片、辣條和滷雞蛋。薛知寧看著他專註的樣子，有些著迷——這傢夥認真起來，看著還真舒坦。
王二狗轉過頭，看到媳婦花癡的模樣，賤兮兮地說：“媳婦，別想太多，現在還是白天呢。”
薛知寧臉一紅，啐道：“我呸，不要臉！”
“媳婦，你偷看我，還罵我啊？”王二狗委屈道。
薛知寧掐了他一把，傲嬌道：“你都是我的，我看你怎麼了？不過大隊要賣的零食，村裡不都已經會做了嗎？你還畫圖紙幹啥？”
王二狗揉了揉被掐的手：“那不是效率低嘛！有了機器，效率能提高不少，到時候指定好賣。我這是長遠考慮，到時候我們大隊的人指定不過，其他大隊家裏有孩子在我們這上學可以讓他們的父母來我們這上班”。
王二狗看向學校的方向：“這樣既能陪著孩子上學也能給我們當苦力賣命”。
薛知寧給王二狗揉了揉肩膀，關心那些孩子就關心那些孩子，自己男人真是嘴硬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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