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帶著王元嫻去聽王來淑的課。他實在犯困,一隻手抵著下巴,腦袋一點一點的;王元嫻啥也不懂,卻拿著沈熙給的畫筆,認認真真地在紙上塗鴉。
薛知寧走到教室門口,往裏麵瞥了一眼,看著坐在最後排的爺孫倆,無奈地嘆了口氣——這不就是換個地方睡覺嗎?早上王二狗帶著丫頭看電視,節目播完了,薛知寧想著他閑著也是閑著,就讓他搞創作。
王二狗一聽就不幹了,說要去聽聽閨女講課,結果轉頭就跑到這兒偷懶來了。
下課後,王來淑一臉不滿地走到王二狗身邊。王二狗壓根沒注意到閨女,要不是王元嫻時不時扶一下他的腦袋,他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熟了。
小丫頭看到王來淑,得意地舉起畫紙:“小姑,我畫的好不好看?”
王來淑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:“好看。你爺爺睡著了。”
小丫頭點點頭:“對呀,又睡著了,這都第三次了!爺爺說,回家多聽聽你講課,有助於睡眠。”
王來淑推了推王二狗:“爹,別睡了!你還說來看我上課,我看你就是想偷懶,哪有你這麼看自己閨女上課的?”
王二狗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,打了個哈欠:“那個閨女,你爹其實沒睡著。你講得太好了,爹聽得太投入,差點沉浸進去。”
王來淑一臉鄙夷地看著他:“那爹你說說,我剛才講了什麼?”
這話把王二狗問住了——他哪兒知道啊,今天就聽見一句“同學們好”,然後就犯困了。“那個閨女啊,你相信爹,爹用你孃的人品保證,我指定是聽了的!”
“嘶——”不用猜,肯定是薛知寧來了。
王來淑抱起小丫頭,跟在王二狗和薛知寧身後往外走。薛知寧問小丫頭:“元嫻,小姑講課講得好不好啊?”
小丫頭使勁點頭:“好啊,特別好!爺爺都聽睡著了呢!”
王二狗的臉頓時就垮了。
薛知寧沒好氣地瞪著他:“這就是你說的‘看看來淑上課’?我看你就是懶,跑來這裏偷閑!”
王二狗義正言辭道:“媳婦,這你就不懂了。父愛是陪伴,隻要我在這兒陪著閨女,她心裏就踏實。”
王來淑在旁邊小聲抱怨:“你不在,我更踏實。”
今天沒看到喬大爺,王二狗好奇地問門口的喬老大:“喬老大,你爹呢?該不會是被我氣出好歹了吧?”
話音剛落,薛知寧一腳就踢在了他的腿上。
喬老大嘿嘿一笑——老爹跟他說過,王叔就愛調侃人,平時賤兮兮的,讓他少跟王叔搭話不然指定吃虧。“叔,我爸身體好著呢!他老人家讓我過來先適應適應工作。”
薛知寧趕緊把王二狗拉上二樓——喬大爺脾氣好,被氣了頂多追著他打,可喬大爺年紀大了追不上;喬老大不一樣,自家這位碎嘴子再瞎調侃,指不定得挨一頓打。
王二狗坐到桌子旁,問道:“媳婦,學校還有多久能建好啊?我得帶著那群崽子回家修工廠和電站呢,他們都是乾苦力的料子。他們不在,我一把年紀了,總不能親自上陣吧?”
薛知寧白了他一眼:“你還好意思問?你是來監工的,去工地的次數還沒我多呢!”
沒辦法,王二狗隻好帶著王元嫻去了工地。大傢夥正在吃飯,他過來問問進度。“來善啊,還需要幾天才能完工?”
王來善走到他身邊:“叔,還得一個星期左右。”
王二狗點點頭,又小聲問:“我怎麼沒看到元慶?那小子沒被楊玉瑤做的飯毒死?”
王來善嘴角一抽:“還沒呢叔,那小子活蹦亂跳的。今天他去未來兒媳婦家吃飯,還請我了,不過我忙著幹活,而且衣服髒兮兮的,就沒去。”
王二狗笑道:“沒看出來啊,你老小子也是個講究人。”
“對了叔,你咋突然過來了?”王來善問道。
王二狗不樂意了:“咋了?我還不能來了?”
王來善趕緊搖頭:“不是不是,叔,這不是你來得少嘛。要不是小嬸子說你在學校欺負門衛大爺,我們都以為你回家了。”
王二狗坐在一塊石頭上,擺擺手:“你以為我想來啊?我可沒你那麼閑,我是做大事的人。主要是被你小嬸子逼來的,你去忙吧,我待一會兒就回去,不然回去指定說我是形式主義。”
王來善心裏直犯嘀咕——叔,你這可不就是形式主義嘛。
周富國路過工地,看到王二狗,就走了進來:“哎呦,老王,你小子竟然在這裏!我上下班都經過這兒,這還是第一次見你呢!”
王二狗一臉嫌棄地說道:“我能跟你一樣嗎?我早上得早早過來叫醒這群小崽子,不然他們起不來;晚上還得再來一趟。我來的時候你還在家呢,你老小子也是走運,今天正好遇上我,不然想見我可難了。”
周富國心裏門兒清,這老頭又在吹牛——他可是比誰都懶。“老王,不扯這些,給我髮根煙,告訴你個好訊息。”
王二狗遞給周富國一根煙:“咋了?你揹著弟妹在外麵找人了?這對你來說是好訊息,對弟妹可未必。”
“狗屁!你老王嘴裏就沒一句好話!”周富國沒好氣道,“我跟你說正事,是關於來順的,那小子要升職了!”
王二狗一愣:“怎麼回事?那小子賄賂你了?你不幹副局長,要讓給他?”
周富國瞪了他一眼:“想什麼呢!我怎麼可能不幹?我還年輕著呢!現在縣裏空缺一個大隊長的職位,我向上麵推薦了他。那小子娘不在了,爹也不怎麼疼他,我這個師傅還能不幫幫他?”
“老周,我怎麼覺得你小子在指桑罵槐啊?”王二狗不樂意了,“我兒子閨女還在呢!再說了,我哪兒不疼那小子?不信你把他找來,他敢說一句我壞話,我拉回去狠狠‘疼’他一頓!”
其實這事和周富國關係不大,憑著薛知寧這層關係,王來順遲早要升職,他隻是順水推舟。一想到自己徒弟以後的職務和自己一樣都是副局長,周富國心裏還有點不是滋味。
“對了老周,我發現你堂弟心眼挺小,我就說了他幾句,他倒記仇了。”王二狗又說道。
周富國無語地看著他——自己堂弟周師傅平時待人樂嗬嗬的,脾氣好得很,說他脾氣不好,指定是王二狗嘴碎,把人惹急了。“行了老王,不跟你聊了,我去我堂弟那兒看看,那小子老實巴交的,不知道被你欺負成啥樣了。”
接下來這幾天,王二狗還想去聽課,可薛知寧不讓,說他去了純粹給閨女丟人,硬是逼著他搞創作。
沒想到才四天時間,王二狗就寫了一篇短篇小說《功夫》——主要是他小時候愛看這部電影,寫起來倒是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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