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來淑買了一大堆衣服，不僅給自己買，連李雪、趙柔的份都一併買了，擺明瞭要讓老爹大出血。
看著桌上大包小包的衣物，王二狗故意裝出心疼的樣子：“買這麼多，把你老爹賣了都付不起！明亮啊，以後王叔可就靠你多照顧了。”
王明亮一頭霧水：“叔，您這是咋了？我哪有能力照顧您啊？”
王二狗一本正經道：“這不我閨女把我抵押在這兒了嘛。”
王明亮聞言笑了——他可是知道王二狗家底厚，媳婦是副校長，兒子是技術員，壓根不缺票子和錢。
王來喜見狀趕緊打圓場：“沒事爹，錢和票據我來付。”
王二狗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還是老大孝順！沒白疼你，知道你爹一把年紀賺錢不容易。”
薛知寧和沈熙對視一眼，露出鄙夷的神情——以前她們確實覺得賺錢難，現在也這麼覺得，但這話從王二狗嘴裏說出來，兩人半點不信。畢竟這傢夥寫小說光稿費就賺了兩千多，還有人時不時給寄東西、寄錢。
王來淑偷偷踩了哥哥一腳，放下東西跑到王二狗身邊，熟練地從他口袋裏掏出一遝錢和票據，徑直去付了款。
王二狗見狀，拉了拉薛知寧的衣角小聲抱怨：“媳婦，你閨女這匪裡匪氣的樣子，你得好好教育教育。”
薛知寧看著他吃癟的模樣，嘴角上揚：“我教訓不了她，但能教訓她爹。要不我幫你教訓教訓她爹？”
王二狗趕緊搖頭：“不用不用！她爹多優秀啊，世間少有的奇男子，不知道當初便宜了哪個女人。”
薛知寧徹底無語，嫌棄地挽著他的手走出供銷社。至於王二狗剩下的錢，被沈熙和王來淑分了，就連王元青都分到三十塊，唯獨王來喜沒份。
幾人來到國營飯店，店裏空蕩蕩的——快過年了，工人們都在廠裡等著殺豬分福利，沒工夫出來吃飯。
王二狗一進門就打趣：“哎呦老周，你們這國營飯店怎麼看著快倒閉了？”
周師傅原本正樂嗬嗬地應著王來淑和沈熙的“周大爺”，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：“你老小子就盼著我失業是吧？我這可是國營飯店，鐵飯碗！要不是過年準備歇業，哪會沒人？若不是看在來淑和薛老師的麵子上，你餓死我都不搭理你！”
王二狗心裏清楚，再過幾年國營飯店就不復存在了，但這話可不能跟老周說，不然他手裏的菜刀指不定要用來乾點大事。
“老周，瞧你這小氣樣，開個玩笑都不行。”王二狗話鋒一轉，搓著手問，“對了，你們這兒有醬牛肉嗎？你做的醬牛肉，那叫一個香！”說著還咂咂嘴，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。
周師傅瞬間得意起來：“算你小子識貨！不過牛肉哪是那麼好弄的？上次你能吃到純屬運氣，正好趕上你去縣裏追薛老師，不然哪有這口福。”
王二狗頓時有些失落——穿越過來這麼久，他覺得除了老周，誰做的菜都沒自己好吃，尤其是老周的醬牛肉。這年頭的牛大多是老死的，偶爾有意外死掉的，老周卻能把老牛肉做得如此美味，手藝堪稱一絕。
他嘆了口氣，又湊上前：“哎，我就饞你這口牛肉。老周，我給你出個主意，保準你們飯店生意越來越好。”
周師傅愣了愣——雖說王二狗不著調，但腦子轉得快，便點頭道：“你說說看，我聽聽行不行。”
王二狗笑道：“時不時死頭牛，你們飯店生意指定火爆。”
周師傅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小子凈出餿主意！牛是能隨便死的嗎？那可是農民的寶貝疙瘩，凈說些沒用的。”
說完，周師傅不再搭理他，轉身去廚房做飯。飯店準備歇業過年，食材不多，隻能有啥做啥。
王二狗坐在薛知寧身邊，突然問道：“老大，咱們大隊的牛呢？我好像好久沒見了，不會被來棟那小子偷偷賣了吧？”
正在喝茶的王來喜趕緊搖頭：“爹，您想啥呢？就來棟哥那膽子，敢賣牛？這不是大隊都用拖拉機了嘛，牛都趕到養殖場那邊養著了，跟豬似的。”
他反應過來，連忙補充：“爹，您可別打大隊牛的主意！母牛都懷孕了，公牛被大伯當寶貝似的伺候著，您要是敢動，他指定不認您這個弟弟。”
王二狗立馬正襟危坐：“胡說什麼！我怎麼會有那種想法？我一個農民，就是關心關心隊裏的牲口。”
眾人都露出“我不信”的表情。
“老大，年後你去農場買小豬的時候，問問有沒有羊，買幾隻回來養。那農場負責人也摳搜，不肯賣給我們母豬和種豬，隻肯賣小豬，連小母豬都做了絕育太殘忍了，生怕我們有了母豬就不買他們的小豬。豬不給，母羊總該給幾隻吧？大冬天的，吃羊肉才舒坦。”
“知道了爹，我會跟方哥說的。咱們是他們最大的客戶，應該沒問題。”王來喜應道。
一說起豬，王二狗想起了葉凱——以前負責大隊養豬的知青。其他大隊的知青陸續返鄉，柳家村的知青幾乎沒走，大多隻是回家看看父母。葉凱之前說要去燕京弄幾頭夏克豬回來。
“老大，葉凱去偷豬，怎麼還不回來？”
王來喜笑道：“爹，您可別亂說，是去買豬，不是偷豬！您不是給他開了證明嘛。他好幾年沒回家了，怎麼也得在家過了年再回來。”
“也是。”王二狗點點頭，又轉向薛知寧，得意道，“媳婦，你說咱們大隊的知青是不是在這兒呆傻了？都不願意回城裏。以前都說城裏的月亮圓，換做是我，早就屁顛屁顛跑回去了。可他們倒好，跑來跟我要宅基地，想把戶口落在咱們大隊。”
他說這話，明顯是想讓薛知寧誇誇自己。薛知寧白了他一眼：“可能是跟你待久了，腦子不好使了。我不就是個例子？”
見媳婦不接茬，王二狗又看向王來喜：“來喜，咱們大隊的閨女是不是被知青惦記上了？讓那些知青別磨磨蹭蹭的，看上了就趕緊娶，別耽誤我家姑娘。”
“爹，確實有不少知青喜歡咱們大隊的閨女，不光男知青，女知青也有看上村裡小夥子的。”
王二狗一愣，打趣道：“哎呦，誰跟小麗一樣眼神不好使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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