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開山嘿嘿一笑：“那才幾個錢？再說了，老王，是你先說我們大隊窮的，還不願意把你們大隊的閨女嫁到我們這兒來。”
王二狗暗自後悔——這老傢夥指定是來讓自己幫他們大隊找賺錢路子的。他趕緊裝窮：“老田，窮就窮點唄，沒事。你別看我寫小說賺了倆錢，天天愁得慌——家裏那群兔崽子惦記我的錢，私底下都商量著怎麼分了，還因為分贓不均，差點鬧得六親不認。”
田開山一臉鄙夷——倆錢？自己閨女都說了，他寫小說至少賺了一千塊！還分贓？你家孩子啥樣我不清楚？老小子就是不想幫忙。薛知寧也瞪大眼睛，暗自無奈：這男人真是張口就來。
王二狗還在一本正經地“勸”：“哎，老田，窮點好啊，窮人家團結。”
“老王，你這話就不對了！以前趙家灣天天跟你對著乾，我和老李可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。現在你帶著趙家灣賺錢，偏偏不帶上我們，我這心裏拔涼拔涼的。”
王二狗找藉口：“那不是你們大隊的小夥子總惦記我們大隊的姑娘嘛。”
田開山急了，趕緊否認：“狗屁！那是愛情，你懂不懂？”
“老田，你們大隊日子已經不錯了，你看看別的大隊，窮得連開襠褲都穿不起。”
田開山原本也覺得日子還行，可去鄉裡開會時，聽說趙家灣的漢子平均每月能賺二十塊，心裏頓時不平衡了：“老王，你太絕情了，不認我這個兄弟了？我們大隊日子真不好過！你們大隊的閨女，嫁得最多的是紅星大隊，第二就是我們大隊。當年你們窮得叮噹響，我也沒說過啥——那些都是你們老王家的閨女，你不得多關照關照我們？”
王二狗眯起眼睛，故意逗他：“那簡單，讓她們離婚回來，我們養得起，還能給你減輕負擔。”
田開山差點氣暈——這說的是人話嗎？薛知寧趕緊白了王二狗一眼：“會不會說話？哪有攛掇自家閨女離婚的？”
王二狗嘆了口氣——其實他知道空心磚的製作方法，用沙子和水泥就行。可自家大隊是燒紅磚的，這不是讓田開山搶自己飯碗嘛。他原本計劃等兩年再提，不過現在提前也無妨，反正大隊已經富裕了。
“老田，你也別在這兒哭窮了。你們大隊人少，賣沙子也夠賺了。既然你都開口了，我畫兩張圖紙，讓機械廠做兩臺製磚機，你們以後能用沙子和水泥做磚頭。”
田開山一愣，連忙擺手：“老王，搶兄弟飯碗的事我可不幹！”
王二狗擺擺手：“沒事，我們大隊明年就不燒紅磚了——這活兒太苦，你看看我們大隊的漢子，比你們挖沙子的都黑。而且燒磚要挖泥土，我們的田地都快被挖空了。等明年把存的磚賣完，我們就不幹了，找更掙錢的營生。”
田開山還是猶豫：“老王，這樣不太好吧……”
王二狗嫌棄道：“愛要不要，不要我就給老李了。明年我們大隊的小夥子也不去搞建築了，我們要建廠——以後每家每戶都有工人，誰還傻嗬嗬賣力氣？”
聽到“建廠”，田開山立馬點頭：“那成！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，老王，不行我給你磕一個！”
王二狗竟然點頭：“磕吧。”
薛知寧趕緊打了他一下，笑著對田開山說：“小溪爹，別搭理他，他就這樣沒臉沒皮的。”
田開山趕緊搖頭：“嫂子，是我沒臉沒皮才對。老王太厚道了，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。”
王二狗得意地看向薛知寧：“不然就讓他磕一個？”
薛知寧瞪了他一眼：“不行！”
炕上的沈熙、王來淑、王來順都瞪大眼睛，看向王來喜身邊：“大哥，爹這麼牛逼？要建廠？”
王來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：“瞧瞧你們，一看就不是爹的心腹。爹最在意我這個大兒子，這事他早就跟我說過了。當初大隊辦代銷點的時候，你嫂子還發牢騷，說要是讓我們兩口子管，以後你們兩個大侄子也能有份穩定工作。”
他一臉得意地掃過眾人：“那時候爹就跟我說，他要建廠，以後讓我當廠長——你們看，爹對我期望多大。”
王來淑湊上去打趣：“哥，那你怎麼成了機械廠的技術員了？”
王來喜聳聳肩：“那是人家主動給的，怕爹不給他們圖紙。而且我跟爹用的筆和紙，全是機械廠給的。”他壓低聲音，湊近眾人：“爹還說了，不要白不要。他聽說有人偷賣廠裡的廢鐵發家，讓我學著點，沒事順點東西回來。”
雖然聲音小，可屋裏人都聽見了。王二狗立馬一臉嚴肅地反駁：“老大，我可沒說過這話！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？太丟人了，我都替你害臊。”
早飯後，田開山開開心心地走了。王元青跑到王二狗身邊，一臉失落：“爺爺，以後我長大了不能燒磚了嗎？我還想著繼承磚廠呢。”
李雪戳了戳兒子的腦袋：“給我好好讀書！你爺爺說了，你數學厲害是搞研究的料子，以後回來繼承磚廠多可惜。”
王二狗把王元青拉到懷裏，得意道：“磚廠有啥好繼承的？我給老田研究的製磚機是用電的，明年我們建個水電站，賣電給他們大隊，躺著就能賺錢。”
眾人都愣住了——原來老爹還有這打算。
王二狗又看向沈熙：“閨女，稿子你收好了，等你大姐回來了，給她讓她明天上班時寄去郵局。”
“知道了爹。對了爹，你下一部小說寫什麼啊？”
王二狗看向薛知寧，故意調侃：“你娘不讓說，也不讓我寫。”
薛知寧眼神不善地瞪著他：“好好說話，小心我收拾你。”
傍晚，李小波來了。他原本早該來的，可他爹說等第一批打火機做出來，讓他順便帶些過來，這才耽誤了兩天。
王元嫻一看到李小波提著袋子，立馬一溜煙跑過去，仰著小臉喊：“哥！”小眼睛直勾勾盯著袋子——這丫頭長這麼大，除了趙小妮吃過蘋果，她和其他姐妹都沒見過。家裏雖說有錢，可壓根沒地方買。
李小波笑著拿出一個蘋果，擦乾淨遞給她：“小妹，吃吧，可甜了。”
小丫頭也不貪心，抱著蘋果就跑回屋了。
王二狗看到袋子裏的水果，也愣了——自己穿越過來，就沒見過這稀罕玩意。
“師傅、師爺，這是我表姑父讓我帶給你們的。”
王二狗點點頭，對王來喜說：“老大，給大夥分了，一人一個。剩下的留給幾個孩子吃——咱家娃子太苦了，長這麼大沒吃過像樣的水果。”
薛知寧無奈地翻了個白眼——這傢夥又開始裝了。
王二狗拿起一個蘋果遞給李小波：“你也吃，這東西稀罕得很，就算你爹想貪汙，也不容易搞到。”
李小波接過蘋果，嘿嘿一笑：“謝謝師爺。”他早就習慣了王二狗的說話方式，調侃自己老爹的話，壓根沒往心裏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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