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可機械廠不會給我們批發電機啊!那東西都是優先支援重點單位的,就連城裏不少人家都沒通電呢。”王來喜皺著眉,覺得這事不靠譜。
王二狗擺擺手,滿不在乎:“老大,你忘了你老子是幹啥的?我可是‘機械專家他爹’!這都是小事——到時候我給你畫圖紙,你去你們機械廠‘順’點零件回來,咱們自己組裝一套發電機,這不就解決了?至於電線,我去問問你薛姨,她以前總吹自己門路廣,指定能弄到。”他摸了摸下巴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王來喜嫌棄地看了老爹一眼——人傢什麼背景都沒摸清就敢娶回家,這心也太大了!“我覺得行。爹,雖然我不知道薛姨家裏啥情況,但自從廠長知道你娶了薛姨當後媽,對我都客氣多了。您是真牛,連對方背景都不問就敢娶回家。”
王二狗拍了下他的腦袋:“你這什麼眼神?你爹我能跟你一樣?當年讓你去放牛,你倒好,跑到紅星生產隊偷懶;看上人家姑娘,屁話都不敢說一句。要不是你長得分量足,有我八分神韻,兒媳婦能看上你?”
王來喜心裏吐槽:爹凈胡說八道!弟弟長得纔像他,自己更像媽。不過老爹確實有本事,兩任媳婦都漂亮——親媽是清新溫婉的美,薛姨則帶著股高貴勁兒。
王二狗還在自吹:“知道我跟你最大的差別不?”王來喜小聲嘀咕:“我比你帥。”
王二狗嘴角一抽——不得不說,大兒子長得偏陰柔,要是放後世當網紅都夠格,但這話絕不能認。“屁!都說了你長的是我八分神韻,八分懂不?就你還敢說帥?跟我年輕時候比,那是天上地下!知道我為啥不拍年輕時的照片不?怕打擊你們兄弟倆,讓你們自卑;更怕你姐姐妹妹找物件都按我這標準,到時候指定單身一輩子!”
正在嗑瓜子的薛知寧白了他一眼,連王來淑都一臉鄙夷——太不要臉了!在她眼裏,大哥纔是全村第一帥。王來喜嘴角抽搐,老爹這嘮嗑的本事,真是無人能及。
王二狗故意嘆口氣,話鋒一轉:“哎,你爹我跟你情況不一樣。想當年你娶媳婦,要不是你老丈人贊助那二兩酒當彩禮,你能娶到李雪?就這二兩酒,你得記一輩子!你爹我呢?那可是被人倒追的!你親媽當年倒追我,你也知道咱們老王家那時候的條件——你二伯、三伯還在,家裏就來福、來棟他們爹能搭把手。”
他抽了口煙,繼續吹噓:“人家姑娘(你親媽)都主動成這樣了,我愣是沒給準信,結果被她一頓教育,我就‘被迫’結婚了。”說起親媳婦,王二狗嘴角不自覺上揚——他魂穿過來後,原主的記憶還在,不得不說,原主命是真好,就是有點克妻。
他瞥了眼薛知寧,小聲跟王來喜說:“你看你薛姨,不也是追的我?這就是實力!現在知道我為啥總帶著大孫子了吧?你瞧瞧這氣質,跟他爺爺一模一樣!再看看你最疼的小兒子……”他故意提高音量,“元青,你弟弟去哪了?”
王元青老實回答:“爺爺,老二去找鑫鑫堆雪人了。”王二狗朝王來喜攤攤手:“瞧瞧!”又問,“元青,你跟誰最親?你弟弟跟誰最親?”
王元青立馬跑到他身邊,摟著胳膊撒嬌:“爺爺,這還用問?您的大孫子當然跟您最親!我爹、我媽、我姥爺,都得往後排!”王二狗更得意了。
“我弟弟說,他跟鑫鑫最親,然後是我媽,再是您,接著是二叔,最後是我爹——哦對了,我爹前麵還有小姑!”王元青補充道。
家裏兩兄弟,王來喜向來偏疼大兒子——以前兄弟倆犯錯,李雪總先收拾老大,他當爹的知道大兒子受委屈,自然多疼幾分。可這會兒被兒子“紮心”,他臉都黑了:原本徒弟送了豬心,開開心心回來想跟老爹喝兩杯,沒想到反倒被挖苦一頓。
王二狗還在搖頭嘆氣:“哎呦喂,我可憐的娃啊,大兒子不親小兒子不喜!”薛知寧看不下去了,上前推了他一把:“行了!哪有你這麼挖苦自己兒子的?還說我追你?領證那天是誰偷著樂?撿了便宜還賣乖!”
王二狗嘿嘿一笑,摟住大孫子轉移話題:“今天拆信賺了多少錢?”王元青得意地喊:“五十塊!整整五十塊!”
王二狗拍板:“不錯!今天這話我愛聽!要是放古代,咱們老王家的家產,你爹、你二叔、你姑姑們一分都分不到,全給你!今天這五十塊,就歸你了!兒媳婦,聽到沒?”李雪笑著點頭:“知道了爸,我不跟他要。”
王元青樂壞了:“爺爺,那我去買炮仗行不行?”“可以!”王二狗叮囑,“別買太多,潮了就炸不了;還有,別聽小胖的餿主意去炸茅坑,聽見沒?”“知道啦!”
一聽買炮仗,王元嫻和趙小妮也吵著要去,隻有王元玉、王元燕兩個大丫頭乖乖坐在炕上看小人書。王二狗拍了拍王來喜的肩膀:“走,爹給你炒個豬肝,晚上咱爺倆喝點,我再給你講講當年的風光事蹟!”
柳家村的雪地裡,不少小孩拿著炮仗玩耍,一個個小臉凍得通紅,卻捨不得回家。王元嫻分到一個炮仗,攥在手裏開心得不行,沒點火就使勁一扔:“砰!”
趙小妮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:“傻妹妹,要點火才能炸呀!”小丫頭似懂非懂地點頭:“知道了,姐姐!要‘通電’才能出‘砰’的聲音!”她有點怕火,隻敢站在旁邊看哥哥放炮;趙小妮卻一點不怵,自己都炸了好幾個了。
晚上,王來順揣著報紙回來了,一進門就喊:“媳婦!你早上跟我說秀芹跟團長結婚過上好日子了,怎麼報紙上寫她被小鬼子抓走了?”
炕上正聊天的薛知寧、趙柔、李雪、沈熙、王來喜,全愣住了——這劇情,怎麼跟王二狗說的不一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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