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了，我閑的沒事騙你嗎？我可沒那麼閑。”王來喜翻了個白眼。
“嘿嘿，大哥，我去問問彭經理，看看我們能吃下幾隻野豬。”趙建設立馬跑去彙報。
沒一會兒，彭經理就來了：“來喜，我剛剛問過廠長了，我們能吃下五頭野豬！”
“成，彭哥，你看看能不能讓車到我們大隊拉野豬啊？”王來喜問道。
“哈哈哈，老弟，當然沒問題！一會我就讓老夏跟你一起過去。”彭經理爽快地答應了。
另一邊，王來福、王來順來到鋼鐵廠。
“周經理，我們大隊打了野豬，你們收不收？”王來福開門見山。
周穹眼睛一亮：“收！收！老第，有多少我們收多少！”
王來順說道：“周經理，二十多隻都收嗎？”
周穹直接跳了起來：“收！我們鋼鐵廠幾千人，這些豬都不夠吃幾天的！”
很快，鋼鐵廠就派了一輛大卡車，載著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王來福、王來順，往柳家村大隊趕。
兩輛車在村口相遇。
周穹和彭大海向來不對付，周穹陰陽怪氣地說：“哎呦，這不是彭大經理嗎？你們那小小的棉紡廠，能吃下多少野豬啊？不然這次就讓給我得了，放心，我們鋼鐵廠都能吃下！”
“你個周窮鬼，想從我們棉紡廠嘴裏搶肉，你們還不夠格！”彭大海也不甘示弱，說著就讓人開始搬運野豬。
周穹故意把王來棟拉到一邊，大聲說道：“王會計，以後打到獵物就往我們鋼鐵廠送，放心，無論多少我們都吃得下，價格也比別處高！”
這可把彭大海氣的不行，立馬說道：“得意什麼？我們棉紡廠也是一塊錢一斤！”
王二狗知道，黑市豬肉價格是一塊二一斤，還不需要肉票，周穹給一塊錢一斤，已經很高了，於是點點頭：“一塊不少了，周經理是個爽快人。”
最後，賣給棉紡廠的五隻野豬，一共1118斤，按1120斤算，就是1120塊錢；賣給鋼鐵廠的野豬，一共2400斤不到，按2400斤算，就是2400塊錢。加起來一共3520塊錢，大隊賬上的錢又有五千多塊了。
大隊辦公室裡，王二狗昏昏欲睡——原本是準備回家睡覺的，可王來棟不讓他走，非要讓他組織分肉。
王來棟小心翼翼地叫醒王二狗：“叔，分肉了。”
王二狗睜開眼睛，揉了揉太陽穴：“一個人能分多少？”
“叔，一個人能分一斤半，多餘的肉，上山的人多分點。”王來棟答道。
“那行，分肉吧。豬雜也都煮了，一會大家分了吃。”王二狗說完，又打了個哈欠。
別的大隊晚上都是一點光亮都沒有，安安靜靜的，隻有柳家村大隊熱熱鬧鬧的——大人小孩手裏都拿著肉，每個人還端著一個碗，碗裏裝著煮好的豬雜。
田中漢兩口子、趙萬興一家子也都來了，他們也分到了豬肉和豬雜。
王二狗則回了家睡覺——他實在太困了。
王來順端著兩碗豬雜湯跑回家，一碗是給老爹的，一碗是給自己還不會說話的寶貝閨女的。
趙柔拉著自己男人，小聲說：“別進去了，爹睡著了。”
“嘿嘿，媳婦，咱們閨女還小，吃不了，這碗你吃吧。”王來順把其中一碗遞給趙柔。
趙柔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你偷偷盛的？”
王來順搖搖頭：“沒有，就連在肚子裏的娃子都有份，更何況你閨女了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元慶就急匆匆地跑來了王二狗家。
“你倆咋了，這麼著急？”王二狗看著氣喘籲籲的王元慶和王元龍，問道。
王元慶看了一眼屋裏的王來梅，沒敢說話。
王二狗明白了，對王來喜、王來順說：“老大、老二，跟我出去，有事。”
兩兄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不過還是跟著走了出去。
王來喜問道：“爹，咋了？”
“元慶，你來說。”王二狗看向王元慶。
“小爺爺，我們讓人打聽了青石溝大隊楊老太太家的事——聽說那瘋婆子把元玉、元燕賣了！”王元慶壓低聲音說道。
王來順一聽就怒了：“混蛋玩意！倆丫頭的戶口可是在我們大隊，他們怎麼敢賣的？”
王元龍補充道：“來順叔，小妹他們戶口在我們這裏，這事隻有我們知道，別人都不知道。那老虔婆忽悠人家，說他們能做主，還說小妹他們就是回孃家幾天，靠賣小妹他們換了不少糧食。青石溝大隊已經餓死了不少人，可老虔婆家活得好好的！”
王來喜忍不住了，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：“爹，趕緊招人，我們過去收拾那老虔婆一家子！敢賣我大侄女，看我不打死他們！”
“冷靜！就你這熊樣，去了也解決不了問題。”王二狗喝住他，又問王元龍，“元龍，還打聽到什麼沒有？”
元龍點點頭：“小爺爺，楊大牛他們準備過來偷小妹——每個幫忙的人給五毛錢，已經召集了十個人了。”
“元龍、元慶，這事辦的不錯，叔感激你們。”王來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。
元慶摸了摸腦袋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叔，都是一家人，以後你別總拿我們倆兄弟說事就行。”
“元龍、元慶，你們繼續讓人盯著老虔婆一家，到時候他們敢來，就給我把腿打斷了，直接送到城裏警察局去！”王二狗眼神嚴肅。
“來喜、來順，你們倆也一起去，要是能抓到那夥販賣兒童的人，最好！”
“明白！爹，我馬上帶著老二去安排！”王來喜說道。
兩天後，大隊學校正式開學，王二狗家的幾個小孩都去上了學。
王二狗站在講台上，對著台下的家長和孩子說道：“以後咱們大隊的孩子，都能讀書認字，成為文化人——不像元龍、元慶他們一樣當睜眼瞎。我們要好好感激知青同誌們，是他們讓孩子們有了讀書的機會。”
過來湊熱鬧的王元龍嘴角一抽——上次小爺爺不是說不拿自己說事了嗎？怎麼又提了！
“娃子們，好好讀書，以後纔不會像我們一樣累死累活的。別的不說，學會算數，以後你們這群‘睜眼瞎’賣雞蛋，也不怕被人坑！”王二狗又說道。
村民們聽了，都覺得有道理。當然，也有不少人覺得讀書沒用，可大夥都有從眾心理——別的孩子都去了，自家的孩子也不能落下。
韓邱他們開始組織學生報到，登記資訊。
王二狗坐在一邊，看著眼前的景象，感覺心裏輕鬆了不少。
王來喜笑道：“爹，今天蠻開心的啊。”
王二狗沒好氣道：“當然開心了——你那兩個混小子不在家鬧騰，我能不順心嗎？”
王來順在一邊哈哈大笑，王來喜則無奈地翻了個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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