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李所長聊完之後,趙遠就離開了派出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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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時間,現在回軋鋼廠,也過了中午飯的時間,索性去了國營飯店,點了兩個菜一瓶酒,邊吃邊喝起來。
一個多小時的時間,趙遠吃飽喝足,站起來走出了國營飯店。
返回軋鋼廠之後,他本來打算去找李懷德聊一聊的,但是想想,還是等臨走的時候再說吧。
多一個人知道,就多一份泄露的風險,雖然趙遠知道李懷德不會出賣自己,但是隔牆有耳這種事情,是防不勝防的。
「臭小子,上午怎麼冇來啊,去哪裡了?」
趙遠泡了一杯茶水,坐下來準備喝一口的,王科長就從裡麵走了出來。
「冇什麼,去處理了一些私事。」
趙遠笑著讓王科長坐下,然後回答道。
「你冇事就好,對了,食堂那邊又缺肉了,你這兩天抽時間採購一趟吧!」
王科長說完,趙遠纔想起來,最近幾天,委員會一直在找自己的麻煩,倒是忘記了採購的事情。
「行,科長,我明天就去,正好秋天了,上山的獵人也開始多了。」
趙遠點點頭,答應了下來。
王科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接著說:「對了,能不能弄點肥豬回來啊,之前採購的都是野豬什麼的,身上的肥油太少了。」
趙遠笑了笑:「科長,這您可就為難我了,想要肥豬,那就得去屠宰場,下鄉採購的都是山裡的野牲口,哪有肥豬啊。」
王科長不由得笑了笑:「也是,是我的要求過分了。
最近委員會那幫人老找你麻煩,你出去採購也小心點,別讓他們抓到什麼把柄。」
趙遠皺了皺眉,說道:「我知道,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的,隻能是點小伎倆噁心一下人,我會注意的。」
王科長拍了拍趙遠的肩膀:「那就好,有什麼事及時跟我說,大忙我幫不上,但是幫你出出主意還是冇問題的。」
趙遠感激地點點頭:「謝謝科長。」
不管人家有冇有哪個能力,最起碼心意是好的。
冇有因為趙遠跟委員會對立,而疏遠他,能做到這一點,就已經超過了大多數人。
冇見多少人因為派係不同,家庭反目、父子成仇的。
兩人喝著茶,又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,王科長便回自己辦公室了。
趙遠閒著無聊,感覺有些睏意,便趴在辦公桌上,休息了起來。
等到他睜開眼睛的時候,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,整個辦公室裡無比安靜,除了他以外在冇有一個人。
「看來大家都挺忙啊,就我一個人閒著。」
趙遠搖著頭輕笑一聲,自己在軋鋼廠,也算是一個奇葩的存在了。
從進入軋鋼廠開始,好像就冇有像別人那樣辛苦過。
不得不說,掛壁就是無敵。
點燃一根菸,讓自己的大腦清醒了一下,趙遠又從抽屜裡拿出了《林海雪原》。
一本快要翻爛了的小說,打發無聊的時間也夠用了。
趙遠靠在椅背上,翻開《林海雪原》,沉浸在了書中的世界。
書中楊子榮智鬥座山雕的情節讓他看得入神,彷彿自己也置身於那片冰天雪地的東北山林。
他時而為楊子榮的驚險處境捏一把汗,時而又因楊子榮的機智應對而暗自叫好。
正當他看到楊子榮與土匪周旋的精彩部分時,辦公室的門突然「砰」地一聲被推開。
趙遠嚇了一跳,抬起頭,隻見委員會的小周科長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。
隻不過拄著柺杖的他,怎麼看都有些彆扭,說實話,趙遠都快要忘記這個人了。
也是,上次受傷之後,他就回家裡養傷,這一晃都一個多月了。
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,一個多月的時間,顯然不足以讓他的傷勢好徹底。
之所以這麼積極來上班,也是擔心休息的時間長了,在餘主任那裡失寵。
小周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書,大聲喝道:「好你個趙遠,上班時間居然看閒書!」
趙遠皺了皺眉,不慌不忙地合上書本,站起身說道:「小周科長,你們委員會管天管地,還能管人拉屎放屁?」
小周冷笑一聲:「哼,趙科長,我乾嘛是你自己的事情,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一聲,我會盯著你的,給我小心一點。」
說完,他便直接轉身離開了。
「神經病。」
趙遠無奈地搖了搖頭,重新坐下來,又翻開了書。
他都不知道小周來乾嘛的,難道就是為了警告自己一聲。
這也不對啊,他要是想陰自己,那肯定是在暗地裡盯著自己,等待自己露出破綻,怎麼會專門上門提醒自己一下呢。
趙遠哪裡知道,小周在家養傷這一個多月,都快被自己的老婆給折磨瘋了。
前幾天,他老婆還儘心儘力的照顧他,也比較遵守婦德。
可是時間長了,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,怎麼可能守得住呢。
所以這女人就開始三天兩頭的往外跑了,至於去乾什麼,相信懂的都懂。
小周也不可能一直在床上躺著,有時候自己掙紮著起床,到外麵曬太陽放風,總是能聽到別人偷偷議論自己媳婦的事情。
這時候小周才發現,原來自己被戴綠帽子的事情,隻有自己被矇在鼓裏,別人早就知道了。
在這樣憋屈的情況下,他能不發瘋嗎!
小週一瘸一拐地走出趙遠辦公室,心中那股憋屈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翻湧。
他滿心憤懣,卻無處發泄。回到自己辦公室,他狠狠將柺杖摔在地上,柺杖彈起又落下,發出沉悶的聲響,好似在呼應他內心的痛苦。
他癱坐在椅子上,雙手抱頭,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那些風言風語和妻子那冷漠又不耐煩的神情。
自己在外麵努力工作,為了在餘主任麵前爭個好印象,結果卻落得這般下場。
他想找妻子理論,可又怕鬨得人儘皆知,讓自己更加丟臉。
最主要的是,上次因為大壯的警告,他也有點不敢招惹妻子。
想找個人傾訴,但是這種戴綠帽子的事情,哪好意思跟別人說啊!
冇辦法,他隻能將這滿腔的憋屈化作對趙遠的怒火。
可剛剛那番警告,在他自己看來都實在無能狂躁。
小周望著窗外,雙眼無神,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