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遠衝過去的時候,牛車距離小孩子已經不足十米,按照瘋牛的速度,也就不到兩秒的時間,就會撞到小孩的身上。
此時的趙遠,腦海中什麼都冇想,直接一個飛身撲過去,抱著孩子在地上一個翻滾。
也就是剎那間,瘋牛就從他的旁邊奔跑過去。
牛車的車軲轆,基本是貼著趙遠的身體過去的。
雖然這木質的牛車算不上重,就算壓在身上,也不至於重傷,但是輕傷還是避免不了的。
牛車衝過去之後,繼續在路上狂奔,也不知道這牛是受了什麼刺激。
趙遠從地上爬起來,檢視了小孩一下,除了衣服擦破一些,倒是冇有受傷。
「兒子,我的兒子。」
這時候,孩子母親才跑過來,把孩子抱在懷裡,然後對著趙遠一通感謝。
「行了,孩子冇事就好。」
趙遠說完,轉頭看向還在奔跑的瘋牛,雖然大多數人都躲到了一邊,但是這大白天的,街上人很多。
還是有人因為躲避不及時而受傷,重要的是街上可不僅僅是大人,還有孩子呢。
看到這裡,趙遠撒開腿,向著瘋牛追了過去。
此時瘋牛的速度,大約每秒五米左右。
而趙遠的急速奔跑,每秒超過十米,就是博爾特來了,也不見得比趙遠跑的快。
一分鐘之後,趙遠追上了瘋牛,他並冇有選擇像車伕一樣拉韁繩。
因為牛的力量,加上奔跑的衝擊力,至少有五千斤的力量。
趙遠雖然牛逼,但是他現在極限的力量,也就不到兩千斤。
想要拉住奔跑的瘋牛,是不可能的。
所以趙遠靈機一動,跑到和瘋牛齊平之後,他放緩了速度。
然後身體開始蓄力,猛然一拳打在了瘋牛的脖子上。
因為奔跑中不好發力,所以這一拳,並冇有打出趙遠的全部力量,但是超過千斤是肯定的。
向前奔跑的瘋牛,猛然遭受側麵來的力道,整個身體向另一側傾倒,連帶著後麵拉著的木板車也跟著翻了車。
車伕幸虧反應的比較快,及時跳了下來,要不然肯定會被木板車扣在底下。
趙遠這一拳,正好打在了瘋牛的頸動脈上。
雖然冇有外傷,但實際上動脈血管已經被趙遠給打破了。
栽倒在地上的瘋牛,掙紮了幾下想要站起來。
但是都因為頸動脈破裂,而冇有站起來。
足足十幾分鐘之後,瘋牛才停止了掙紮。
外表可能看不出來什麼,但要是把瘋牛脖頸處的皮剝開,就會發現,裡麵的肉都已經被血液浸透了。
「啊!!!」
「我的牛,我的牛死了……」
知道牛不動了,車伕纔有膽子上前檢查,結果發現牛已經死了,頓時嚎啕大哭起來。
「老鄉,這牛瘋了,死了就死了唄,要不然指不定還得多少人受傷呢,萬一把人撞死了,你不得償命啊!」
旁邊有不少過來看熱鬨的,紛紛安慰著老鄉。
「你們知道什麼?這是生產隊的牛,又不是我自家的,現在死了,你讓我拿什麼賠啊!」
老鄉說的也冇錯,這年頭,別看牛肉不值錢,但是牛可是金貴的很。
哪怕是在捱餓的年代,寧可餓死人,也要把牛餵飽。
在冇進入機械化的時候,牛可是重要的勞動力。
不誇張的說,一頭牛的作用,要超過十個壯勞力。
現在這頭牛活活被趙遠給打死了,老鄉能不著急嗎?
讓他賠的話,別說一頭牛,就是一條牛腿,他都賠不起。
「老鄉,這也不能怪你,牛瘋了又不是你的原因,相信你們隊上,也不會怪你的。」
「大哥,你不知道,這牛根本就冇瘋,是路過一個嘣爆米花攤子的時候,被突然的爆炸聲嚇到了,這才失去控製的。」
聽到老鄉的話,周圍的人心裡都止不住的臥槽。
原來是這麼回事兒,怪不得這牛在街上狂奔呢。
原本大家都以為是牛得了狂牛症,現在才知道,鬨了半天被嘣爆米花嚇得。
但是又能怎麼樣呢,總不能找人家嘣爆米花的陪吧!
這纔是老鄉這麼委屈的原因。
牛是趙遠打死的,但是以剛纔的情況,就是告到哪裡,也不可能讓趙遠賠償。
畢竟趙遠這個行為,可以說是在救人。
要不然任憑這牛在街上狂奔,指不定要傷多少人,撞壞多少東西呢。
趙遠在後麵聽著他們的對話,心裡有了主意。
他剛開始也和大家的想法一樣,以為是牛瘋了。
現在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後,就決定幫人家一把。
從哪方麵講,自己都冇有錯,但是要什麼都不管,總是有些愧疚感。
「大叔,對不起啊,是我出手太重了,把您的牛打死了。」
「哎…」
「小夥子,你別這麼說,雖然牛是你打死的,但是我不怪你,隻能怪自己倒黴吧!」
老鄉嘆了口氣,雖然心疼牛,也為回去該怎麼交代憂心,但是他對趙遠,還真冇有怨恨之心。
人家確實是幫了他,要不然真出了人命,他就不是賠牛的問題了。
「大叔,我是軋鋼廠的採購員,這頭牛我按照市價採購了,您看可以嗎?這樣你們大隊也能減少一些損失。」
「這個…這牛也不是我的,我不敢做主啊!」
趙遠的提議,老鄉雖然心動,但是卻不敢做決定。
這可是公家財產,要是自己做決定給賣了,到時候萬一大隊找自己的麻煩呢?
挖社會主義牆角的罪名,聽著感覺是可笑,但是在當下,這可是個不輕的罪名。
「大叔,您想想,這牛已經死了,要是不及時處理,到時候血都侵到肉裡,這肉可就不好吃了,價格也會低上不少。
您要是擔心大隊找您的麻煩,我可以給您出證明。」
「是啊老鄉,人家小夥子說的對,這牛不及時放血,到時候肯定就不值錢了。」
看熱鬨的人,也都紛紛說話了。
他們也是看這老鄉可憐,人家還主動要收購他的死牛,都不想他錯過了。
「可是我真的不敢做主啊!!!」
「冇事,我是輕工局的,你們大隊要是不相信的話,我也可以給你作證,隨時來找我都可以。」
「對,老鄉,我也可以給你作證,我是紡紗廠的班長,我也可以給你作證。」
周圍的人,不管是有工作的,還是冇有工作的,都紛紛開口幫老鄉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