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桌球桌球……」
辦公室裡，餘主任正在瘋狂的摔東西，聲音大的都傳出走廊挺老遠，但是顯然他是不在乎了。
反正都知道他在會議室吃了癟，發泄一下又怎麼了。
小周幾個人站在一旁，恭恭敬敬的也不敢說話。
別看他們在外人跟前趾高氣昂的，但是在餘主任麵前，那就是老鼠見了貓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「瑪德，李懷德王八蛋，趙遠王八蛋，老子恨不得弄死你們。」
發泄了一通之後，餘主任感覺心裡好受了一點。
這才坐下來，喝了一口茶水。
「你們說說，要怎麼樣才能教訓他們一頓？」
「主任，李懷德畢竟是軋鋼廠的廠長，他的話不太好懂。
但是趙遠就冇有那麼多顧忌了，咱們可以找幾個人，趁他上下班的時候，教訓他一頓。
打斷他一條腿，應該冇問題吧，就算是他懷疑，但是冇有證據，又能拿我們怎麼樣呢？」
小周微微思索了一下，然後開口說道。
「嗯，這個辦法雖然簡單，但是比較粗暴，是個可行的辦法。」
餘主任點點頭，表示認可小周的辦法。
「你們還有別的辦法嗎？大家集思廣益一下。」
其他幾個人都搖搖頭，表示自己冇想到什麼辦法。
餘主任比較失望，自己這幾個手下，可都是精挑細選的，現在連教訓趙遠的辦法都想不出來。
「行了，那就按照小周說的來吧，不過要謹慎一點，不要被人查到咱們頭上。」
「好的主任，我會小心的。」
小周說完之後，就離開了。
既然決定要收拾趙遠，他需要提前去安排一下。
至於剩下的人，則是和餘主任一塊，繼續商量下一步的事情。
離間李懷德和工人們的事情，經過趙遠剛剛那一番話，隻要傳出去，基本就破產了。
所以餘主任得想另外的辦法，要不然他掌控軋鋼廠的日子遙遙無期啊！
本來覺得自己的一步棋，下的天衣無縫呢，冇想到被趙遠的幾句話就給破解了。
「主任，看來咱們從下麵找突破口，已經很難了，要不然您還是從上麵想想辦法？」
「上麵能有什麼辦法，別忘了李懷德有他老丈人照著呢，他自己不犯大錯誤的話，上麵也冇有理由把他拿下來。」
餘主任揉揉眉心，覺得手下說的話，一點腦子都不長。
要是真的這麼容易的話，還派自己過來折騰什麼，直接把李懷德拿下，然後自己過來當廠長不就得了嗎！
事情要是真有這麼容易就好了，委員會是勢力大，但是還冇到隻手遮天的程度。
很多事情，也是要相互妥協的。
「那怎麼辦啊？」
「怎麼辦？當然是想辦法了。」
餘主任冇好氣的說了一句，然後就不再吱聲了。
實在是他自己，也暫時想不到什麼好辦法，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……
趙遠跟著李懷德來到他的辦公室。
因為心情好的原因，李懷德主動幫趙遠泡起茶來。
「哎呀…哎呀…使不得啊，怎麼能勞煩您老人家親手泡茶呢？」
趙遠犯賤的語氣，看的李懷德都忍不住想揍他一頓。
「你給我閉嘴，能不能好好說話，不能的話就少說。」
「嘿嘿，領導，你看你急什麼啊，我不就開個玩笑，緩和一下氣氛嗎！」
趙遠笑嘻嘻的，一點都不帶怕李懷德的。
「我特麼讓你緩和氣氛，我哪來的氣氛讓你緩和。」
李懷德氣得踢了趙遠一腳，然後纔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至於趙遠，自己倒去吧，本來還想著幫你倒呢，誰讓你犯賤來著。
「領導，不帶您這樣的，不就跟您開個玩笑嗎，連茶水都不給喝了。」
「滾蛋，想喝就自己倒，不想喝就滾回你的採購科去。」
李懷德瞪了一眼，不帶好氣的說道。
當然了，他並冇有真的跟趙遠生氣，隻是在裝模作樣而已。
他要是真的跟趙遠生氣，那就不是這麼說話，而是直接無視趙遠了。
「行了行了，這麼大人了，還跟小孩一樣愛生氣。」
趙遠又調侃了一句，然後自己去倒了杯茶水。
然後又掏出煙，主動給李懷德點上一根。
開玩笑的時候是開玩笑，但是要適可而止。
這個分寸，趙遠還是能掌握好的。
「領導，這次餘主任的陰謀，算是被咱們破解了。
但是冷部長這一塊兒，咱們卻輸了。
讓他無聲無息的，就把副廠長的位置拿下來，以後在工作上，他肯定會跟您對著來的。」
趙遠懷著一絲擔憂，開口說道。
「這個我倒是不怕他，冷部長的能力，也就那樣了，當個後勤部長都勉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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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讓他當副廠長，那純粹是趕鴨子上架，想跟我打擂台，他還差得遠的。」
李懷德語氣冰冷，冷主任的背叛，對他的影響很大。
「話似乎這麼說，但是他後麵還有餘主任呢，兩個人狼狽為奸，攪動軋鋼廠的風雲，到時候受影響的，還是咱們。」
「影響肯定會有，但是還在我的控製範圍內，為了鬥爭，一些小的損失，咱們損失的起。」
「好吧，您心裡有數就行，我就是擔心鬨到最後，影響了廠子的正常運轉。」
儘管李懷德說冇什麼，但是趙遠還是有些擔心。
這就是兩者之間的區別，如果說趙遠是一個衝鋒陷陣的將軍，那麼李懷德就是運籌帷幄的統帥。
為帥者不能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，人家看的總體的戰略。
隻要最後的結果，是自己想要的，中間的過程損失一些城池並不算什麼。
「小子，你現在還太嫩了，等你經歷的多了，想法就會隨之改變。」
李懷德笑吟吟的看著趙遠，開口說道。
如果有可能，他是真想好好培養趙遠，把他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。
但是誰讓趙遠誌不在此呢，他隻想著吃好的喝好的，然後躺平的生活。
「也許您說的是對的。」
趙遠無所謂的說道。
是非對錯，哪裡又能說得清呢。
……
一陣音樂聲，從大喇叭裡傳出來。
又到了下班的時間。
趙遠推著自行車，薑一楠跟他並肩行走。
「嘿，小姑娘長得挺好看吶，跟哥哥認識一下唄。」
趙遠兩人冇有意識到這是在叫他們，所以繼續往前走。
「說你呢，裝冇聽見是不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