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,你是什麼人,為什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麵晃盪?」
巡邏隊的人用手電照著許大茂的臉,開口問道。
「同誌,我這是串門去了,聊天聊得開心,所以就回家晚了。」
許大茂一隻手擋著手電的光芒,嘴上撒了個謊。
不撒謊怎麼辦?難道說自己去找半掩門了?那不是找死嗎?
「串門?去哪串門了?」
「去領導家裡了,我是軋鋼廠的放映員,剛剛在我們科長家做客了。」
見巡邏隊有點刨根問底的架勢,所以許大茂直接拿出了自己軋鋼廠的身份。
這年頭,一個正經工作,是可以過濾掉大部分的濾鏡的。
「你是 軋鋼廠的?工作證給我看看。」
「不好意思同誌,工作證冇帶在身上。」
「那不好意思了,冇有工作證,我們冇法確定你的身份,還是先跟我們走一趟吧!」
巡邏隊員說著,就要抓著許大茂的胳膊帶走他。
「別別別別,同誌有話好好說,我真是軋鋼廠的放映員。」
許大茂急了,這要是帶到巡邏隊的駐地,指不定還得發生什麼事兒呢。
畢竟他自己的屁股不乾淨,心裡有鬼啊!
找半掩門這種事兒,可大可小。
要是往輕了說,可能罰點錢,單位通報一下,冇有單位的通報街道。
一般單位會進行處罰,比如級別下調之類的。
街道的話基本就是勞動上的處罰。
但要是往嚴重了說,那就可能拉著你遊街了。
受到這種處罰的,工作就別指望要了,開除是肯定的。
所以許大茂才這麼害怕跟人家走的。
「同誌,要不然你們跟我回家,我拿工作證給你們看,這樣行不?」
「我們還有巡邏任務呢,哪有時間跟你回家,再說了,萬一你回家也找不到,我們這不是瞎耽誤工夫嘛!」
巡邏隊長的眼睛眨啊眨的,明顯是有著別的心思。
但是因為是晚上,許大茂並冇有看到,要不然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。
「我真有工作證,就在家裡放著呢,我保證。」
「少廢話,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。」
隊長抓住許大茂的胳膊往後一背,就想給他捆起來。
「大哥,別動手,我想起來了,工作證在身上呢,我這就拿給你看。」
情急之下,許大茂的智商佔領高地了。
「什麼?剛剛一直說冇帶,現在又說帶了,你是不是在耍我們。」
「真冇有,剛剛是著急忘記了。」
許大茂說著,把手伸進兜裡,抓出來一把錢。
大票小票零錢全都有,他也不管是多少了,一股腦的塞進隊長的手裡。
「您看看,這不是工作證嗎!」
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就是這樣的場景。
隊長也不是傻子,稍微側過身,躲開了手下的視線。
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錢,發現至少得有幾十塊。
這些錢,相當於一個多月的工資了。
「你這個傢夥,我看就是欠收拾,明明工作證就在身上,還說冇帶。」
「是是是,是我糊塗了,還請您原諒。」
許大茂彎著腰,恭敬的說道。
「行了,趕緊回家吧,以後大半夜的別再外麵晃盪。
萬一把你當成破壞分子抓起來,看你怎麼辦。」
「我知道了,謝謝同誌。」
「走吧走吧…」
隊長擺擺手,許大茂快速的離開了。
「兄弟們,繼續巡邏。」
隊長走在前麵,後麵的人排成縱隊,跟在後麵。
「哥,我看那個人拿的,好像不是工作證吧?」
「噓,別廢話,不該打聽的事兒少打聽。」
走在最後麵的兩個人,正小聲的說著。
這倆人是親兄弟,哥哥在巡邏隊好幾年了。
這不今年弟弟年紀也大了,老爹花錢把他也弄了進來。
隻不過這個弟弟稍微有點艮,要不然的話,不能問出來這樣的話。
也幸虧他還不算太傻,知道問哥哥,而不是問別人,要不然就等著隊長給他小鞋穿吧。
「哦,我知道了。」
儘管不再說話了,但是弟弟的心裡,依然在嘀咕著。
那雙大大的眼睛裡,冒著愚蠢又清澈的光芒。
似乎想要把這個事情,探個究竟。
哥哥要是知道他有這種想法,估計能打死他。
巡邏隊遠去了,許大茂這才從陰暗處走出來。
「呸,周扒皮。」
對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,許大茂這才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心裡還在心疼自己的錢呢,這麼多錢,要是去找半掩門,足夠去十幾次了。
請於海棠吃飯,天天去飯店,也能去一個禮拜的。
不過冇辦法,雖然自己倒黴,碰見了巡邏隊呢。
而且還碰見了一個善於扒皮的隊長。
換一個人的話,可能就跟著許大茂一塊回家,去拿工作證了。
隻要能證明他確實是軋鋼廠的工人,那也就冇什麼事兒了。
可是這人不同,人家根本不在乎你說的是真是假,重點是你不能當場證明自己,那就有說法了。
要不然你破財免災,要不然就跟我們回巡邏隊,我們好好的審審你。
相信一般人遇到這種事兒,都會主動掏錢的。
除非是真的問心無愧,還得是膽子大的,纔會選擇跟人家走。
回到家門口,大門已經上鎖了,許大茂也冇有敲門。
因為他知道,這時候敲門,裡麵的人就算是聽到了,也不會有人起來開門的。
在這一點上,他們做的還不如閆阜貴兩口子。
這兩字不管怎麼不高興,但是聽到敲門還是會來開門的。
找了處院牆矮一點的地方,許大茂爬了上去。
「噗通……」
上到院牆之後,剛想下去,哪料到一個不穩,直接掉了下去。
為了防止被人聽到,許大茂愣是一聲冇吭。
但是身上的疼痛,卻是真實的。
好半天,他才爬起來,一瘸一拐的回到家。
點燃油燈之後,才發現衣服都摔破了。
「孃的,還真是倒黴的時候,喝涼水都塞牙。」
忍著疼,把衣服換了下來,身上摔破了好幾處地方。
萬幸的都是皮外傷,這要是傷筋動骨,那就麻煩了。
找出家裡的酒精,把傷口清理了一番,這才躺在床上準備睡覺。
……
隔壁院子,這個時間,正是趙遠串場的時間。
從家裡出來,他就來到了中院古麗麗家。
自從兩個人突破了關係之後,古麗麗基本每天都是把小勝男哄睡之後,就在客廳的沙發上睡。
就是為了隨時能歡迎趙遠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