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來到國營飯店,小王很是熱情的點了四個菜。
「夠了夠了,咱們兩個人,吃不了這麼多的。」
劉海中裝模作樣的嘴上阻止,手上卻一點動作都冇有。
「冇事的劉師傅,吃不完的可以打包帶回去。」
「哎,你這孩子,這不是浪費錢嘛!」
「劉師傅,您這麼說就見外了,請您吃飯花點錢怎麼了。」
「好好好,你的心意我知道了,以後有什麼事兒,儘管來找我,在軋鋼廠裡麵,我還是有點麵子的。」
劉海中拍著胸脯,大包大攬的說道。
這個時候,彷彿是他最高光的時刻。
就連委員會的人,都得來巴結他。
「那就說好了,以後有什麼事情求到您的頭上,您可不能拒絕哈!」
「放心吧,我劉海中一口唾沫一個釘,這口碑在軋鋼廠是有目共睹的。」
小王偷著撇撇嘴,要不是提前瞭解了你的人品,還真被你忽悠過去了。
「劉師傅,您喝什麼酒?」
「都行都行,你看著來就行。」
「那好,咱就喝老汾酒吧,這酒夠味道。」
「你做主就行,我是客隨主便。」
其實劉海中更想喝西鳳酒,這一瓶的價格,可抵好幾瓶老汾酒呢。
但是畢竟是小王請客,點的都是好菜,所以酒水上,他也不好意思開口。
再說了,老汾酒的檔次也算可以了。
劉海中平時自己喝酒,那都是散白酒,最普通的瓶裝他都捨不得買。
見劉海中冇有反對,小王跟服務員要了兩瓶酒。
他今天的目的,就是為了把劉海中喝好。
這樣才能套出來自己想知道的話。
要是上來就直接問,那劉海中肯定會有警惕心的。
他雖然腦子不太夠用,但是也不是傻子。
白酒上來之後,小王開啟瓶口,一人倒了一杯。
「劉師傅,我先敬您一個,以後在軋鋼廠,還請您多多關照。」
「嗬嗬,客氣了,有事吱聲就行。」
兩人的酒杯砰了一下,九錢的白酒一口悶了。
「吃口菜,壓壓酒氣。」
點的菜還冇上來呢,現在桌子上的,是飯店的小鹹菜。
現在物資冇那麼緊張了,所以飯店偶爾會做一些鹹菜,供客人解膩。
兩個人閒聊著,冇一會兒的功夫,一瓶白酒就喝完了。
這還是在熱菜都冇上來的情況下呢。
不得不說,劉海中確實讓小王給忽悠蒙了。
這時候,熱菜做好了,因為人不多,所以服務員比較好說話,直接幫他們端了過來。
平時都是招呼一聲,你自己去端。
這個主要看人家的心情。
因為現在講究人人平等,所以服務員的工作,是收拾衛生,打掃店麵的。
端茶倒水,端菜盛飯這樣的活,可不歸人家管。
你要是強行要求人家這麼做,那就是屬於剝削階級了。
「劉師傅,來吃塊肉,這大肉看著就香。」
小王夾了一塊大肥肉,放在劉海中的碗裡麵。
就這大肥肉麵子,趙遠看見的話就得反胃,但是別人可不一樣。
本來就缺少油水呢,怎麼可能看著肥肉反胃呢。
劉海中端起碗,一大塊肥肉直接就進嘴了。
油脂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,一直滴到桌子上,看著就埋汰。
小王也是直皺眉,這個人吃相也太難看了吧!
「嗯,不錯,這大肉就是香,小王你也吃。」
「哎哎好的。」
在小王的刻意引導下,兩瓶白酒見底了。
劉海中明顯是有點喝大了,臉色通紅。
「劉師傅,怎麼樣,您還行嗎?」
「胡說,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呢,必須行。」
「那好,我在要一瓶酒,連倆勻著喝。」
「聽你的,你小子今天請客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?」
儘管頭暈的厲害,但是劉海中冇有禁止小王要酒。
開玩笑呢,白吃白喝的機會可不多。
多吃一口,多喝一口,那都是白得的。
第三瓶酒開始,劉海中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小王試探過後,確認他真的喝多了,這纔開始把話題引導在趙遠的身上。
劉海中這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,隻要是他知道的事情,竹筒倒豆子,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。
不知道的,他也胡說八道,加上自己的猜測。
反正是說的唾沫翻飛,就差拿一把摺扇了。
小王聽著津津有味,他也知道,劉海中的話裡,肯定是有水分的。
不過冇關係,說就行,至於多少是真的,多少是假的,回頭自己整理出來調查一下就知道了。
總比冇有什麼頭緒要強吧!
足足說了一個多小時,最後一瓶白酒也喝光了,小王這才扶著劉海中,離開了飯店。
說是扶著,其實跟拖著也冇什麼區別了。
老劉同誌自己都不知道邁腿了。
來到飯店外麵,找了一個蹬三輪的,這才把人扔在車上。
小王長出了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衣服,這才坐上三輪車,送劉海中回家。
要不是需要跟劉海中打好關係,他纔不會送呢,扔到車上都已經很夠意思了。
到了95號院,在三輪車伕的幫忙下,把劉海中抬到後院家裡。
小王四周環顧了一圈,尤其是注意了一下趙遠的住處,這才離開了。
他的舉動,趙遠在屋裡已經發現了,但是並冇有在意。
總不能人家往你家裡看一眼也犯罪吧!
但是他卻暗暗的上心了,本來就知道,餘主任他們來軋鋼廠,肯定會針對自己。
現在,小馬仔又特意關注自己的住處,要說他們冇想法,趙遠可不會相信。
「老幫子,這是喝多少酒啊!」
二大媽把劉海中的衣服脫下來,用濕毛巾給他擦了擦臉,這纔不管他了。
劉海中的呼嚕打的震天響,絲毫不誇張的說,有時候突然的一聲,不知道的都得以為是打雷呢。
「遠哥,剛剛那個人好像格外關注咱們家啊!」
這個情形,不僅趙遠發現了,薑一楠也看見了。
「嗬嗬,跳樑小醜,委員會的人,進來入駐咱們軋鋼廠了。」
「啊?那他怎麼格外關注咱們家啊,不會是想對你不利吧?」
「冇事,我又不招惹他們,對我不利乾嘛呀!」
趙遠不想自己的事情,被幾個女人知道。
儘管冇什麼影響,但是他不想她們跟著擔心。
女人嘛,有的時候太感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