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？竟然有人亂嚼舌根了？」
趙遠有些懷疑的問道。
按理說，現在在軋鋼廠，應該不會有人嚼自己的舌根啊！
「你說呢，要不然我會問你這個嘛！
你自己需要注意一點了，現在世道不比以往，要是真有點什麼事兒，李廠長也不一定能護得住你。」
楊振南一臉凝重的說道。
趙遠明白他的意思，真要是讓外麵的委員會盯上，那李懷德還真不一定好使。
別說是他了，就是他老丈人，一機部的部長，人家也不一定給麵子。
畢竟委員會的上頭，可是那幾位大佬啊！
趙遠這個人，不怕事兒，但是他怕麻煩。
每次有麻煩事兒，就耽誤他躺平。
「行，我知道了，謝謝你楊哥。」
「你明白就好，千萬別讓人抓到什麼馬腳。」
楊振南拍拍趙遠的肩膀，語重心長的說道。
「放心吧，不會有事兒的。」
一天的摸魚正式開始。
趙遠本來冇有太在意這件事情，不管在什麼年代，嚼舌頭根的人多了。
你總不能跟每一個人去解釋吧。
造謠一張嘴，闢謠跑斷腿。
這個道理，趙遠還是知道的。
等時間長了，事情也就慢慢淡化了，也就冇有人在關注了。
可是他冇想到，一天的時間不到，這個謠言竟然就傳遍了軋鋼廠。
……
保衛科，科長辦公室。
張科長正在聽手下人匯報。
「這個謠言是從誰的嘴裡傳出來的？」
「科長，這事兒還真不好查，主要是說的人太多了，很難查到源頭。」
「難查也得查，要不然任由發酵的話，趙遠小子就被動了。
這個傳謠的人，是想往死裡整趙遠啊！」
「明白了科長，我這就帶人去查，就算是把軋鋼廠翻個底朝天，也要找到源頭。」
「行，你去吧！」
手下走了之後，張科長用手指捏了捏眉心，感覺有點頭疼。
要說這個事情吧，在平時他就不算什麼大事兒。
但是現在時局不同，加上趙遠又是工廠的勞動模範，多次收到公安係統的嘉獎。
所以說，任何小事情，放在趙遠身上，都會被人拿著放大鏡觀看。
稍有不慎，那就是萬劫不復。
張科長安排人調查事情的起源，趙遠那邊根本就冇當回事兒。
中午依然帶著薑一楠一塊去食堂吃飯。
那些人也就敢在背地裡議論，當著趙遠的麵，一個個點頭哈腰的，恨不得給趙遠磕一個。
「趙科長，您來吃飯了。」
「趙科長，這邊有座位，坐這。」
……
一群人像極了小醜，人前屈膝卑躬，人後嘴炮王者。
趙遠倒是冇什麼，他知道大傢夥議論這個事情，也都是一些無聊中的消遣。
真正用心歹毒的，是那個背後的始作俑者。
張科長那邊，已經派人通知了趙遠，他們著手調查的事情。
所以趙遠才這麼淡定，彷彿什麼事情都冇有一樣。
「遠哥，我吃不完了，這些菜給你吃吧！」
「你呀你，每次都吃這麼一點，長時間下去，身體受不了的。」
「我也想多吃點，可是廠裡的飯菜，吃著冇什麼胃口，還是家裡的好吃。」
「行，今天回去告訴麗姐一下，讓她以後多做點飯。」
「嗯…」
薑一楠甜甜的一笑，她很享受趙遠的這種寵溺。
儘管她知道，這不是愛情，但是在她的心裡，就是把這當成愛情了。
上班之後，趙遠是屬於秦小敏的。
但是白天在廠裡的時間，她就自行腦補，趙遠就是屬於她的。
儘管知道這樣對不起自己的好姐妹兒，但是心裡的悸動，確實真的很難壓下去。
不在一個地方還好，現在兩人一個單位上班，晚上一個家裡吃飯，她怎麼可能壓得住心裡的想法呢。
趙遠把薑一楠剩下的菜，都倒進自己的飯盒裡，三下五除二的吃光了。
「走吧，洗完單飯盒，回去休息。」
「好的遠哥。」
兩人離開食堂之後，議論的聲音纔再次響起。
「要我說，人家趙科長就是問心無愧，要是真有事兒的話，他不可能現在還和薑一楠走這麼近。」
「我覺得也是，也不知道這個事兒是誰傳出來的，就是看不得別人好。」
「有些人忘本了唄，都忘記了那幾年吃不上飯的時候，是誰給咱們採購大批量的肉，又是誰去東北，談妥一樁樁的糧食交易。」
「話也不能這麼說吧，去東北那是人家王科長帶隊，去了四個人呢，怎麼聽你說的，好像功勞全是趙科長自己的一樣。」
旁邊有人不愛聽了，覺得大傢夥太過於神話趙遠了。
這也不奇怪，任何地方，都有好人壞人。
趙遠又不是錢票，做不到所有人都喜歡。
「呸，老黃你就是忘恩負義，我記得那時候，你兒媳婦剛生孩子不久，因為營養跟不上，孩子冇有奶吃，都快餓死了。
要不是趙科長按時採購肉食，你能天天往家裡帶有油水的菜？
恐怕冇有趙科長，你家孫子都得餓死吧？現在你說這話，就不違心？」
老黃被人懟了一頓，臉色頓時變了。
但是他不敢還嘴，因為人家說的是事實。
要是冇有趙遠，他家剛出生不久的大孫子，可能真得餓死。
但是老黃這個人天生人性涼薄，從來不會記得別人的恩情。
「哼，我跟你說不著。」
老黃說不過人家，端起飯盒換了個桌子。
「什麼玩意兒，端起飯碗吃飯，放下飯碗罵娘，早晚不得好報應。」
「行了行了，跟那個玩意兒生什麼氣啊，這些年了，他什麼人品，你還不知道嗎！」
「我就是看不慣他這副德行，趙科長不說是咱們全廠的大恩人，那也差不多了吧。
要是後來的人，不知道這些事情，看不上趙科長也有情可原。
可是他老黃，那可是軋鋼廠的老工人了，也是受過趙科長恩惠的人，他這麼說我就聽不下去。」
「算了算了，犯不上的事情，冇看人家趙科長都不在意嘛！」
「就是，別生氣了，在趙科長眼裡，這些人就是跳樑小醜。」
漸漸的，冇人議論了。
不過這幾個幫著趙遠說話的人，卻被保衛科的人留意到了。
他們要調查，肯定也得從工人的口中查。
這幾個人能幫著趙遠說話，那就說明他們在麵對調查的時候，肯定不會包庇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