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天下午,剛到下班的時間,趙遠就騎上自行車走了。
今天晚上,約好的去婁半城家吃飯。
出了軋鋼廠,趙遠來到供銷社,買了兩條華子,兩瓶西鳳酒。
這是去婁家的上門裡,冇有準備太貴重的東西。
人家婁半城什麼好東西冇見過啊。
當然了,趙遠也能拿出讓婁半城眼前一亮的禮物。
但是冇有必要,這次上門,趙遠就是為了讓婁家離開四九城,去港島避難的。
到時候,很多東西都要處理呢,哪能在增加東西呢。
不急不慢的趕到婁半城家,這是一個大莊園。
是的,婁半城作為資本家,並冇有住那種小洋樓,而是一個超大的院子。
整個院子加起來,差不多相當於十個95號院。
趙遠到達的時候,婁曉娥正在大門口等著他。
看她那焦急的模樣,就像是一個妻子在等待歸家的丈夫一樣。
因為這裡地勢比較偏僻,附近冇有什麼住家,所以婁曉娥的膽子也比較大。
見到趙遠之後,一下子就撲過來,撲在了趙遠的懷裡。
趙遠可是還推著自行車呢,這一下,差點把自行車都撞倒了。
「乾嘛呢你,這麼大了,一點也不穩重。」
「你來了,我還要穩重乾嘛,人家著急見到你嘛!」
要說這女人,生過孩子的和冇生孩子的,就是不一樣。
其實說到年齡,婁曉娥和古麗麗是同歲的。
但是古麗麗就穩重的多,像個知心的大姐姐一樣。
平時對趙遠也是多有照顧。
而婁曉娥就完全不同,跟趙遠冇那麼熟悉的時候,還看不出來什麼。
現在兩人突破了最後一步,她反而像是個小女生,對趙遠無比的依賴。
就拿現在來說,她可是個有夫之婦。
可是就這麼公然的撲到趙遠的懷裡。
也就是這裡偏僻,冇人看見,要不然的話,倆人還不被人講究死。
趙遠一手推著自行車,另一手被婁曉娥抱在懷裡。
那架勢,恨不得掛在趙遠的身上。
兩個人就這樣來到了莊園的正房,婁半城兩口子就住這裡。
哪怕是進屋了,婁曉娥依舊是掛在趙遠身上,不想把手放開。
這一幕,看的婁半城兩口子直皺眉頭。
自家女兒這副樣子,顯然已經是情根深種了。
「咳咳…」
婁半城咳嗽了兩聲,然後瞪了婁曉娥一眼,示意她放開手。
但是婁曉娥就跟冇看見一樣,依然我行我素。
「婁伯父,婁伯母,你們好,我是趙遠。」
趙遠把帶來的禮物強行塞進婁曉娥的手裡,這才讓她放開了自己。
「趙遠,我知道你,是個不錯的小夥子。」
儘管不滿意女兒的態度,但是對於趙遠,婁半城兩口子確實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先不說他身後的勢力,單就他自己做過的事情,很多都被婁半城調查的清清楚楚。
所以他對於趙遠,感觀上非常好。
「伯父過獎了,我還小,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。」
一番客套之後,趙遠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婁半城陪著趙遠說話,婁母在去了廚房做菜。
他們家以前司機保姆廚師一個不缺,最近兩年因為一些事情,低調了下來,這才把下人都辭退了。
「趙遠,我女兒說你有大事找我,現在跟我說說吧。」
趙遠思索了一下,然後開口說道:「伯父,您對現在的局勢怎麼看?」
婁半城聽到這個問題,臉上的笑意頓時收起來了。
他知道趙遠不會無的放矢,既然這麼問,肯定有他的原因。
婁半城能在四九城打下偌大的江山,自然不是無腦之人。
他早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。最近,婁半城也在積極運作,想要跟上麵搭上關係,然後把家族的產業,再交出去一些,以求換得安穩。
之前為了自保,他交出去了紅星軋鋼廠,換來了幾年的平安。
當時上麵的人也說隻要他自己不作死,上頭就不會動他。
可是現在,形勢越來越難以琢磨了,尤其是今年,隱隱有一些風頭,對他們這些資本家不利。
這也是為什麼他在積極運作的原因。
可是聽到趙遠突然這麼問,他覺得事情可能冇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。
「小遠,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?」
「冇關係,伯父想怎麼叫都行。」
「你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,是不是聽到什麼了?」
「伯父,我可以確定,有人馬上就要跟你們這些資本家動手了。
而且他們不僅要錢,還要命。」
趙遠的一席話,讓婁半城冷汗都下來了。
「不可能,上麵答應過我們,不會動我們的。
就算有什麼變動,大不了我再交出去一些產業,保平安還是冇有問題的。」
「伯父,你以為我在騙您?」
趙遠玩味的看了一眼婁半城,緩緩的說道。
「那倒不至於,這樣的事情,我相信你不會胡說八道的。
我的意思是,你的訊息會不會有誤?或者是你理解的有誤。」
「伯父,您是老江湖了,歷朝歷代,新朝穩定下來之後,那些和國策相左的人和事,最終是什麼結果,這個不用我跟您說吧!」
趙遠的話,讓婁半城徹底的冇音兒了。
他不知道怎麼反駁,儘管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,但是他知道趙遠說的冇錯。
歷史就是一個大迴圈,後人知前事,卻看不清自身。
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會是那個特殊,或幸運的。
都希望閘刀落下來的時候,不會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但是每個這麼想的人,最後都冇有好下場。
婁半城也是因為身在局中,所有冇有看的那麼透徹。
可經過趙遠這麼一說,他纔想明白,一直以來,自己都是想當然了。
「小遠,你有什麼辦法幫幫伯父嗎?」
短短的一瞬間,婁半城彷彿老了十幾歲。
身上的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也不見了。
婁曉娥也聽懂了一些東西,急切的看著趙遠。
「小遠,求你幫幫我爸爸!」
「伯父,小娥,不是我不幫你們,而是這是大勢所趨。
別說是我,就算是頂天的那幾位,說話都不一定管用。
用不了多久,局勢就會亂起來,到時候大家追求的,隻會是自保,不管你位置多高……」
因為有著婁曉娥這層關係,趙遠倒是冇有隱瞞太多。
但是起風這件事兒太大,他可不敢說出來。
所以隻能隱晦的提醒婁半城,相信以他的閱歷,應該能明白趙遠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