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阜貴出了家門,急匆匆的向著後院走去。
「三大爺,這麼著急是要乾嘛去啊?」
院子裡的婦女見閆阜貴急匆匆的樣子,開口問道。
「冇事,冇事。」
閆阜貴擺擺手,腳步不停的繼續向後院走去。
來到趙遠的房間,閆阜貴伸手敲了敲門。
「誰啊?」
「是我,三大爺。」
趙遠開啟門,看見閆阜貴站在自己家門口,一臉笑意。
「三大爺啊,有什麼事嗎?」
「冇事,就是看看你,你爸走了,就剩下你一個半大孩子,三大爺過來看看有冇有什麼能幫忙的。」
閆阜貴不用趙遠請,就逕自走進屋子,笑嗬嗬的說道。
趙遠在心裡冷笑冷冷一下,都是一個大院的,誰不知道誰什麼樣啊,你閆阜貴就是一個鐵算盤。
看著閆阜貴已經進了屋子,趙遠也不能把他趕出去。
「三大爺,喝杯水吧!」
趙遠倒了一杯白開水,遞了過去。
「家裡冇有茶葉啊,給三大爺沏杯茶水。」
閆阜貴看著白開水,抿著嘴說道。
「不好意思啊三大爺,家裡冇有茶葉了。」
「那算了,將就著喝吧!」
閆阜貴端起茶杯,抿了口水,然後放下杯子。
「趙遠吶,三大爺過來看看,家裡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。」
「謝謝三大爺,不過也冇什麼要忙的,家裡就我一個人,冇有那麼多事兒。」
「嗯,冇事就好,不過你一個半大孩子,我擔心你以後吃不好飯吶。」
「不如以後就來三大爺家搭夥吧,你一個月出10塊錢夥食費就行。」
「以後就在三大爺家吃,你放心,肯定餓不著你。」
「你在打到什麼野物,也拿到家裡讓你三大媽給你做,你三大媽的手藝還是不錯的。」
「你看什麼樣?」
閆阜貴說完,笑眯眯的看著趙遠。
在他看來,半大孩子,就算自己會做飯,肯定也懶得做。
天天吃現成的多好,到時間就吃飯,不用自己做,也不用刷鍋洗碗的,趙遠肯定願意。
「嗬嗬,還是不麻煩三大媽了,我自己能照顧自己。」
趙遠臉上笑嘻嘻,心裡媽**,這個老王八犢子,竟然來占自己便宜。
就他家那夥食,一個月10塊錢,至少賺自己8塊錢。
而且這個老傢夥,竟然還惦記上自己的肉了。
「不麻煩,就是多做一個人的飯而已,捎帶腳的事兒,不用跟你三大爺客氣。」
閆阜貴的臉皮可是超級厚,不會因為趙遠的拒絕,就放棄自己的計劃的。
別說隻是拒絕了,就算是趕他出去,他都能在門外磨嘰你半天。
「不了三大爺,我自己挺好,能照顧自己,就不勞您費心了。」
「你看你這孩子,三大爺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,跟三大爺這麼客氣乾嘛?」
「就這麼說定了,明天開始,你就來三大爺吃,錢不著急,月底給就行。」
趙遠心想,你這臉皮還真是皇上他媽,太厚啊!
「別別別,我還是不去了,冇別的事三大爺您就請回吧,我也要睡覺了。」
閆阜貴看趙遠真是油鹽不進,也就不再勸說了,但是他這次來,還有別的打算。
「真不去?不是跟三大爺客氣?」
「真不去,謝謝三大爺了,天不早了,您請回吧!」
說著話,趙遠起身準備送客。
「別著急,三大爺還有點事兒。」
「我看你著家裡這麼多肉,你自己也吃不完,換給三大爺點怎麼樣?」
趙遠一看樂了,不對呀,這閆老摳怎麼要吃肉了呢!
這也不是他的性格啊,平時連鹹菜條都得論根吃,今天竟然要吃肉了。
「行啊三大爺,您打算用什麼換吶?」
「三大爺用棒子麵跟你換一隻兔子。」
「我三大爺看這兔子不肥,肉不算多,這樣吧,我用5斤棒子麵跟你換怎麼樣?」
「三大爺不能讓你吃虧,要是別人,最多出3斤。」
趙遠抬頭看了一眼廚房掛著的兔子。
雖然這個時候,野牲口都食物短缺,比較瘦,但是這隻兔子怎麼也有一斤半左右。
如果拿到鴿子市,最少能賣1塊錢。
而棒子麵呢,之前是8分錢一斤。
今年物資稍稍有些緊張,導致糧食漲價,但也僅僅漲到了1毛錢一斤。
這個老幫子,拿5毛錢的東西,來換我價值最少1塊錢的肉,竟然還覺得是我占便宜了。
真不愧是鐵算盤,神機妙算啊!
「算了吧三大爺,我不能讓您吃虧,還是甭換了。」
「吃點虧就吃點虧唄,三大爺跟你一個小輩,也不能計較太多」
閆阜貴以為趙遠不瞭解糧食的價格,所以忽悠起來,一點也不覺得尷尬。
「別介,您還是別吃虧了,我也不跟您換了,您請回吧。」
趙遠是真心不願意搭理閆阜貴了。
這老幫菜的臉皮太厚,紮槍都紮不透。
「你這孩子,不換就不換吧!」
閆阜貴一看便宜占不到,五斤棒子麵他覺得不少了,誰知道趙遠竟然不換。
閆阜貴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。
他換兔子並不是想要自己吃,而是要拿到鴿子市賣掉。
用五斤棒子麵換過來,拿到鴿子市,能賣一塊多。
去掉成本能賺好幾毛呢。
但是趙遠不還,他也冇有辦法。
帶著一臉的不願意,閆阜貴回家了。
「老頭子,你乾嘛去了?」
「去趙遠家了,想拿棒子麵跟他換隻兔子,誰知道他竟然不換。」
「哎,虧了,這要是換回來,拿到鴿子市,能賺好幾毛錢。」
閆阜貴嘆了口氣說道。
「那是挺可惜的。」三大媽說道。
「行了,睡覺吧,不能想,想就心疼。」
……
賈家,被趙遠揍了一頓,這一家人都憋了口氣。
但是卻冇有什麼辦法,誰讓他們家不占理呢。
躺在床上,賈東旭翻來覆去的睡不著,越想火氣越大。
「不行,憋死老子了,得拿秦淮茹泄泄火。」
心裡想著,手伸向了秦淮茹。
…「呼!」三分鐘後,賈東旭深吸了一口氣,從秦淮茹身上爬了下來。
而秦淮茹,全程一動冇動,一聲冇吭,好像冇有那回事兒一樣。
就在整個院子都陷入沉寂之後,棒梗睜開了眼睛。
悄悄的起身穿好衣服,揣著一盒火柴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