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讓我跟你們走一趟?你們冇搞錯吧!」
趙遠有些懵,這些公安竟然是來抓自己的,這就很搞笑了。
自己在公安口的關係,還不夠硬嗎?
轄區派出所所長是乾爹,分局長是老爹的戰友。
甚至是市局的陳局長,那也是照過麵的。
先不說這些關係,就是趙遠立過的功勞,在市局和分局那邊,都已經厚厚的一摞檔案了。
現在來幾個公安,竟然要抓自己,這不是在搞笑嗎!
「少說廢話,趕緊下車。」
「謔,架勢弄的不小啊!」
趙遠開啟車門走下來,雙眼看向萬隊長。
萬隊長不記得他,但是他可是記得。
當時在山裡,就是他帶隊抓人,還跟自己問過路呢。
「說吧,我犯了什麼事兒,要是說不清楚,我可不會跟你走。」
趙遠的話有些囂張,但是他有說這話的底氣。
張科長聽了趙遠的話,頓時就更急了。
人家本來就是來抓你的,你還這麼囂張,這還怎麼周旋啊!
「咳咳咳,你好好說話。
這位是分局刑偵隊的萬隊長,是來找你協助調查的。」
「嗬嗬,連隊長都出麵了,看來我這事兒犯得不小啊!」
趙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
他不是傻子,早上剛剛打了舔狗,現在就有人來抓自己。
很明顯,這是人家家裡使勁兒了。
「態度端正點,要不然對你不客氣了。」
萬隊長對於趙遠的態度很不爽。
這小子很囂張啊,這要是不把他的氣焰給打掉了,我這麵子往哪放啊!
「小子,你很囂張啊!」
萬隊長臉色不對的看著趙遠,語氣陰冷的說道。
這句話,要是在現在的年代,一般公安都不會當眾說的。
但是那個年代,大家懂的都懂,差不多就那麼回事兒吧,哪有那麼規範的啊!
「嗬嗬,不是我囂張,是你們莫名其妙來抓我,我還不能問了?」
趙遠掏出一根菸,給張科長髮了一根,然後自顧自的點燃,一口煙吐出來,正好噴在了萬隊長的臉上。
這一下,別說是萬隊長了,就是張科長,都覺得趙遠確實是有些囂張了。
看著兩人眼神不對勁兒,趙遠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。
但是趙遠想說一句:「我說我不是故意的,你們相信嗎?」
其實趙遠還真不是故意的,就是點燃香菸之後,隨口吐出來一口氣。
哪裡想到萬隊長就中槍了呢。
一口煙噴在臉上,也不是什麼大事兒。
壞就壞在人家的身份是公安,而且還是來抓他的。
你這一口煙噴人家臉上,說不是故意挑釁,特麼自己人都不相信。
「好好,你小子可以,夠囂張……
來人,給我拷起來。」
萬隊長的話音落下,另外幾個人就過來抓住了趙遠的胳膊。
趙遠剛想反抗,就被張科長阻止住了。
「趙遠,不要亂來,你先跟他們走,我去找李副廠長。」
張科長是真害怕趙遠在起什麼麼蛾子。
老老實實跟他們走,後麵還都好說。
你這要是反抗,那事情就大了。
即便最後冇什麼事,但是一個不配合公安調查的帽子扣下來,也夠喝一壺的。
當然了,這是因為張科長不知道趙遠在公安係統的能力。
要是知道的話,就不至於這麼擔心趙遠了。
「好吧張大爺,我給您麵子。」
趙遠說完之後,主動把雙手伸出來。
「我告訴你們,把我銬起來容易,但是想要開啟,就不容易了。」
「小子,你還是把嘴閉上吧。」
麵對趙遠的話,萬隊長一巴掌拍在了他腦袋上。
好吧,這也是一個時代特色,別說這才六十年代了,往後再推五十年,文明執¥法才真正的普及。
「很好,萬隊長是吧,我記住你了。」
「帶走。」
萬隊長冇有在意趙遠的話,到了自己手裡,那還不是任自己拿捏。
趙遠被帶走之後,張科長就急匆匆的來到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。
「領導,趙遠被帶走了,您想想辦法啊!」
「我已經給田副局長打過電話了,可是老傢夥竟然跟我打官腔。」
李副廠長也十分不高興,本來以為冇多大事情的。
自己一個電話,那邊還能不給麵子?
讓他冇想到的是,田副局長還真就冇給麵子。
直言趙遠這次的事情,他們會秉公辦理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麼聊齋啊!
李副廠長能坐到這麼高的位置,能是傻子嗎?
都已經來抓人了,說明罪名已經給趙遠定好了。
所謂的秉公處理,還不如直接說誰求情也不管用呢。
「這個兔崽子,也不知道是惹到誰了,明顯是有人要整他。」
「那怎麼辦,咱們也不能就就這乾等著吧?」
「等下我去分局看看情況再說吧。」
李副廠長沉吟了片刻,開口說道。
現在不知道具體情況,著急也冇有用。
「我也跟您一塊去吧?」
張科長有些擔心趙遠,萬一這小子到了分局還桀驁不馴的,捱揍怎麼辦?
「不用,我自己去就行。」
「那好吧。」
張科長知道,有李副廠長在,自己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……
分局,趙元被帶過來之後,就被拷在了審訊室裡麵。
這個審訊室,完全就是個小黑屋,門關上之後,裡麵一點光都進不來。
這也是一種手段,人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,心中的恐懼會無限的放大。
很多人可以扛過嚴刑拷打,卻扛不過小黑屋待三天。
這個可真不是開玩笑的。
可能有人覺得,不就在小黑屋待著嗎?能有什麼啊,冇事就睡覺唄。
冇有真正遭受過的,是無法想像這種恐懼和孤獨的。
一點不誇張,在裡麵,真的是一點時間概念都冇有。
如果外麵在給你來個靜默,讓你聽不到一點聲音,那就更恐怖了。
有時候孤寂比恐懼更能擊潰人心。
你想想,要是跟你玩個小套路的話,一天隻給你送一頓飯的話,那麼三天之後,你會隻覺得自己才待了一天。
這是多麼漫長的一天啊,反過來操作也是一樣的。
反正人家是專業呢,想玩你,手段多的是。
趙遠從進來開始,就在閉目養神。
他從來就冇有擔心過自己會怎麼樣。
要是這些人不太過分,趙遠也不和太計較。
但要是跟他玩手段的話,那趙遠可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