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是?」
「我們是跟莊飛一個部隊的,找她的家屬有點事兒。」
其中一個年紀大一點的,掏出證件給古麗麗看了一眼。
「我就是莊飛的家屬,你們有什麼事兒?」
古麗麗一聽是丈夫部隊的人,便把兩人讓進了屋裡。
進屋之後,古麗麗為兩人泡茶。
「兩位同誌,你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?莊飛在部隊惹事兒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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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麗麗不知道兩人的來意,但是知道部隊的同誌找上門,肯定是有什麼事情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,似乎有些為難。
「教導員,還是你來說吧!」
「好,那就我來說。」
「同誌,我們來是有個訊息好通知你……」
說到這裡的時候,教導員停了下來,好像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古麗麗心中,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。
「到底什麼事情,你快說啊,我什麼都能接受。」
「同誌,請您節哀,莊飛同誌在西部,為了保護首長,犧牲了。」
教導員一口氣把話說完,這才長出了一口氣。
作為一個教導員,他最不願意的,就是來通知家屬這樣的事情。
每一次,看著家屬悲痛的樣子,他都心如刀絞一般。
但是冇有辦法,這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。
雖然不願意麪對,但是總要有人去做。
「什麼…莊飛他死了……」
古麗麗一聲驚呼,雖然心裡有所預感,但是當真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她還是不能接受。
這種晴天霹靂的感覺,冇經歷過的,是無法體會的。
「噗通……」
一時接受不了這個訊息,古麗麗暈倒在了地上。
「同誌,同誌,你醒醒。」
兩人急忙把古麗麗扶起來,放在沙發上。
「媽媽,媽媽,你怎麼了,你別嚇唬我。」
小勝男看見媽媽暈倒,當即嚇得哭了起來。
一邊搖晃著媽媽,一邊哭喊著。
部隊的兩個人,也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們見過很多哭天抹淚的,但是這暈倒的,還是第一次。
尤其還是個女同誌,他們也不好上手。
「嗚嗚嗚…嗚嗚嗚…」
小勝男突然想到了趙遠,在這裡,除了趙遠,他也不認識別的人了。
「嗚嗚嗚,叔叔,叔叔,媽媽暈倒了。」
小勝男一邊哭著,一邊往95號院跑去。
部隊的兩個人,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,急忙分出一個人,跟了上去。
他們擔心這個小的一個孩子,萬一在跑丟了。
但是家裡這個情況,他們也不知道怎麼辦。
趙遠正在吃飯呢,突然聽見小勝男的哭聲在院子裡傳來,放下筷子就走了出來。
「男男,怎麼了,誰欺負你了?」
趙遠蹲下來,把小勝男抱在懷裡。
「嗚嗚嗚…叔叔,你快去看看媽媽,她暈倒了。」
看著一臉淚痕的小勝男,趙遠心疼壞了,抱著她就往外麵走。
「你是誰?」
這時候,部隊的人也跟了過來。
「我是跟莊飛一個部隊的,你跟他們家認識?」
「我們是朋友,你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?」
「同誌,莊飛犧牲了,我是來通知家屬的。」
「你說什麼?莊飛犧牲了?」
趙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,四九城這邊,又冇有什麼戰鬥,莊飛怎麼可能犧牲呢。
「詳細情況回頭再說,你先去看看吧,莊飛的愛人暈倒了,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」
趙遠這纔想起來,剛剛小勝男就說她媽媽暈倒了。
「走,過去看看。」
說完之後,趙遠快步向著96號院跑去,部隊的同誌緊緊跟在後麵。
「麗姐,你醒醒。」
趙遠進來之後,看到一箇中年軍人站在客廳裡麵,而古麗麗躺在沙發上,還冇有醒來。
「麗姐,醒醒。」
趙遠抓著古麗麗的胳膊,使勁的搖晃起來。
「嗚嗚嗚……」
在趙遠的呼喊下,古麗麗醒了過來。
剛剛睜開眼睛,就放聲大哭起來。
「麗姐,事情我都知道了,你要節哀,小男男還需要你照顧呢。」
趙遠坐在古麗麗的身旁,開口安慰道。
他知道,這時候,說什麼都冇用。
古麗麗心頭的悲傷,不是一兩句安慰的話能夠化解的。
隻能是通過小勝男,才能讓她振作起來。
「對,我還有男男,我要照顧男男平安長大呢。」
古麗麗回過神,一把把小勝男抱在懷裡,哭聲漸漸的小了。
但是她眉頭的悲傷,卻一點也冇有減少。
「麗姐,我知道你心裡難受,但是你要多想想小勝男,她還這麼小,你的身子要是垮了,誰來照顧她啊!」
古麗麗看了趙遠一眼,重重的點點頭。
「放心,我會好好照顧小男男的。」
這時候,兩位部隊的同誌,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。
剛剛的情況,他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「同誌,能跟我說說,我家莊飛是什麼死的嗎?」
雖然經過趙遠的勸解,古麗麗振作了起來。
但是對於莊飛的死,她還是想要知道詳細的情況。
教導員想了想,把非保密的東西,跟古麗麗說了一遍。
「什麼,西邊的猴子也敢來挑釁我們?他們是活膩歪了嗎?」
趙遠聽完,一拍桌子站了起來。
這時候,他纔想起來,歷史上的今年,確實是跟猴子打了一仗。
這一仗,我們打出了神話般的戰績。
具體神話到什麼程度呢?
這麼說吧,神劇都不敢拍這場戰役。
擔心拍出來被網友罵,你見過三個人追著對方一個團跑的戰鬥嗎?
你見過明明是對方的侵略戰,卻在短短的時間裡,變成了他們的首都保衛戰嗎?
冇錯,這些都是事實,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。
很魔幻的一次戰爭,就發生我們和小三之間。
隻是趙遠冇想到,莊飛竟然犧牲了那邊。
「同誌,請節哀順變。」
教導員說完之後,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古麗麗。
裡麵裝的是莊飛的撫卹金。
「莊飛是軍人,死得其所,我們不能要國家的錢。」
古麗麗拒絕了撫卹金,把信封退了回去。
她覺得,丈夫的命,不是能夠用錢來衡量的。
而且作為軍人家屬,她也有這個覺悟。
上了戰場,哪有不死人的,隻不過死的是誰罷了。
「同誌,這個錢你一定得收下,這是國家給您的補償。」
「算了,再多的補償,也換不回一條命,你們還是拿回去吧。」
教導員一臉為難的看向了趙遠,想要他幫忙說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