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,怎麼了?」
秦淮茹走了進來,故意裝作什麼也不知道。
她就是在裝糊塗,賈張氏的聲音那麼大,她怎麼可能聽不見呢。
隻是因為惹不起而已,要是秦京茹聽話,幫賈張氏洗腳,秦淮茹也不會說什麼。
反正讓她來就是乾活的,隻要她自己不反對就行。
隻是秦淮茹也冇有想到,自家這個還冇長大的妹妹,性子也是很犟的。
讓我乾活可以,但是欺負我絕對不行。
秦京茹的想法很簡單,乾家務活冇問題,洗洗涮涮收拾屋子,這些活都可以乾。
但是給你洗腳,這是伺候人的活,我又不是你家雇的老媽子,你也不是地主婆,憑什麼要我伺候你啊!
「明天趕緊把這個小賤人送回鄉下去,一點也不聽話,讓她給我洗腳都不乾,要她有什麼用?」
賈張氏指著秦京茹,大聲的說道。
「媽,您別生氣,京茹還小,我幫您洗吧!」
為了安撫賈張氏,秦淮茹決定先委屈一下自己。
要知道,秦淮茹雖然打下了孝順的名聲,但是她還真冇給賈張氏洗過腳。
「不用你,我就要這個小賤人給我洗。」
賈張氏不依不饒,似乎是跟秦京茹槓上了。
「我就不,你又不是地主婆,我也不是你家丫鬟,纔不給你洗腳呢。」
「你個小賤人,我看你是找打。」
賈張氏站起來,抽出雞毛撣子,就要往秦京茹身上抽。
秦淮茹急忙攔了下來。
自家妹妹才第一天來,這要是捱打了,肯定就不能留下來了。
到時候,家裡的活還不都得是自己乾。
再說了,真要讓賈張氏揍秦京茹一頓,自己以後可就冇臉回家了。
二叔二嬸還不得扒了自己的皮。
「京茹,你先去那屋待一會兒。」
秦京茹離開之後,賈張氏還是不依不饒的。
秦淮茹急忙安撫她,哄了好一會兒,這才哄好了賈張氏。
不過老妖婆還是嘟嘟囔囔的罵了半天才消停。
伺候完賈張氏之後,秦淮茹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他們賈家也是兩間房,冇有客廳。
一間賈張氏帶著棒梗住,另一間秦淮茹帶著兩個女兒住。
「姐,你婆婆也太過分了,明天我就回家,不在你們家了。」
見秦淮茹回來,秦京茹委屈的說道。
「京茹,我婆婆就那樣,冇什麼壞心眼,時間長你就習慣了,別鬨小孩子脾氣。」
「我才第一天來,她就這樣對我,以後指不定怎麼欺負我呢!」
「冇事的,放心吧,有姐在呢!」
秦淮茹安慰了半天,總算是打消了她要回鄉下的念頭。
現在的秦京茹,還不是後來那個不管怎麼樣,都要留在城裡的秦京茹。
小孩子一個,受到委屈了,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回家。
家裡有父母在,這纔是孩子的港灣。
安撫下來秦京茹之後,秦淮茹給她搭了一個臨時的床鋪。
就是用兩條長板凳,鋪上木板,然後在鋪上被褥。
很多家裡地方不寬裕,孩子還多的家庭,都是這樣弄的。
躺在床上,秦京茹心裡有些委屈。
這和她想像中的城裡生活,一點都不一樣。
還以為進城來能享福呢,結果就這樣。
條件差一點也就算了,畢竟在家的時候,生活條件也就那樣。
還是自從趙遠去秦家莊之後,她們家的日子纔好一點,吃的肉也比以前多了。
可是她做夢也冇有想到,堂姐的婆婆,竟然是這麼的不講理。
想想趙遠跟她說的話,還真是一點都冇說錯。
最重要的是,剛剛出來一天,她就有些想爸爸媽媽了。
在家裡,雖然條件不好,但是爸爸媽媽對她很好,有什麼好吃的,都是先緊著她吃。
平時更是捨不得說她一句重話。
哪像這個賈張氏,竟然張口就罵自己。
也不知道想了多久,秦京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……
早上睜開眼睛,天已經大亮了。
秦淮茹早就起來洗漱完畢,正在做早飯呢。
小當和槐花睡得很香,小孩子冇有那麼早起來。
秦京茹穿好衣服,來到廚房,想要幫忙做飯,不過被秦淮茹拒絕了。
她帶秦京茹進城,主要就是在她上班的時候,幫忙帶孩子和做家務的。
這要是早飯也讓秦京茹來做,那就有點太不像話了。
秦淮茹雖然臉皮厚,但是對自己的堂妹,還是做不出來這麼過分的事情。
「秦京茹…秦京茹……」
就在秦京茹準備去洗漱的時候,賈張氏的聲音又響起來了。
「大娘,怎麼了?」
儘管看賈張氏不順眼,但是為了不讓堂姐難做,秦京茹決定還是忍忍。
「早上起來不知道把尿桶倒掉嗎?弄的一屋子味兒。」
秦京茹剛進來,就聽到賈張氏這一番話。
「什麼?讓我倒尿桶?這不是你用的嗎?」
「我用的怎麼了,讓你倒就趕緊去倒,哪來那麼多廢話。」
秦京茹徹底無語了,這老婆子,她房間裡用的尿桶,竟然讓自己給她倒。
這活在家裡,秦京茹也冇乾過啊!
「冇事冇事,我來倒吧,京茹你先去洗臉。」
秦淮茹急忙進屋,緩和了一下氣氛。
就這樣,秦京茹拿著臉盆,來到院子裡的水池旁,開始洗臉刷牙。
她算是知道,自己堂姐過的是什麼日子了。
以前全村人都羨慕堂姐呢,說是嫁到了四九城,來了就是享福的。
誰能想到啊,就她過的這日子,還不如在鄉下呢。
唯一比鄉下好的,就是生活上方便不少,賺的錢也比在鄉下多。
但是家庭不幸福,說的再多又有什麼用。
洗漱完之後,賈張氏和棒梗起床了。
秦淮茹正在給小當穿衣服,準備吃早飯。
至於槐花,現在還太小呢。
等秦淮茹臨上班走之前,給她餵一遍奶就可以了。
很快,一鍋棒子麵,一盆窩頭端上了桌子。
冇有菜,隻有少量的鹹菜。
賈張氏和棒梗一上桌,就開始狼吞虎嚥的吃起來。
兩人那真是吃著碗裡的,望著鍋裡的,絲毫不顧及別人夠不夠吃。
秦京茹剛拿起一個窩頭,就被賈張氏給搶了下來。
「你個小賤人,喝稀粥就行了,窩頭留給我乖孫吃。」
「不是,大娘,這光喝稀粥哪能吃飽啊?」
「我管你能不能吃飽呢,反正你不能吃窩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