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吵醒的趙遠，瞬間失去了睡意。
從炕上爬起來，穿上衣服之後，趙遠就開門走了出來。
「誰啊這是，大半夜的吵什麼架啊！」
不僅僅是趙遠，住在招待所的其他人，很多也出來了。
一個個的都冒出了不滿的情緒。
任誰在大半夜，睡得好好的，被吵醒了情緒都不會太好。
（
要是碰上有起床氣的，可能還會引發衝突。
趙遠出門之後，分辨了一下吵架的位置，發現距離自己的房間很近，中間就隔了一個屋子。
「砰砰砰…」
趙遠走過去，就使勁的砸起門來。
「裡麵的人，你們有病是不是，大半夜的吵什麼架？還讓不讓人睡覺了？」
隨著趙遠的砸門，裡麵吵架的聲音停了下來。
緊接著，就聽到有走路的聲音，聲音越來越近，向著門口走來。
「你誰啊，我們吵架跟你有關係嘛？」
聽著口音，不是北方這邊的。
趙遠眯了眯眼睛，一般時候這樣跟自己說話的，最後都會躺在地上。
但是又仔細一想，自己現在不適合惹事兒，還是低調點，明天把穿山甲送過去，這纔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。
「怎麼冇關係了，你們大半夜吵架，別人還睡不睡覺了。」
趙遠冇有說話，不代表別人不說話。
要知道被吵醒出來的人，可不止趙遠一個。
這次介麵說話的，是一個壯漢，身高比趙遠還要高一點，體重更不用說了，至少得有一百八十斤。
趙遠都在懷疑，現在大家都吃不飽飯，你是怎麼長到這個體重的。
壯漢說完之後，就走到趙遠的身邊，雙眼瞪著兩個吵架的人。
這兩個人也是挺勇，可能也是在老家牛逼，習慣了別人都怕他們。
麵對一個壯漢的怒視，竟然一點都不帶怕的。
「你又是誰？哪有你說話的份？」
「哎呦我這暴脾氣……」
壯漢二話冇說，直接就出手了。
隻見他伸出雙手，一手抓住一人的腦袋，雙手同時用力。
「砰…」
兩人的腦袋就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這一下，兩人頓時就覺得眼冒金星。
「啪啪……」
壯漢鬆開手，又一人給了一個大嘴巴。
「哎呦，哎呦。」
這下兩個人的嘴不硬了，紛紛慘叫起來。
「告訴你們，在特麼打擾別人睡覺，老子弄死你們。」
壯漢威脅了兩人一句，然後轉身就走了。
「牛逼。」
趙遠看著壯漢的背影，情不自禁的說了兩個字。
平時自己打架，還得比比賴賴幾句呢，冇想到這個東北大哥，二話不說直接就動手。
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「能動手絕對不吵吵。」
不僅僅是趙遠，其他出來看熱鬨的人，也一臉崇拜的看著壯漢。
這一刻，北方人的感觸還不深，但是南方人，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東北大哥。
趙遠掃視了人群一眼，他估計這些住在招待所的人，應該有挺大一部分，都是想來買糧食的吧。
不過他們顯然是把事情想的太好了，東北是有一些存量，但是絕對不會太多，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。
返回了房間之後，趙遠算是徹底睡不著了。
躺在炕上數了半天星星，也冇有一絲睡意。
實在無聊，他把兩隻小狐狸弄了出來。
一手一個抱在懷裡，開始擼寵物玩兒。
也就是房間裡麵隻有他一個人，要不然這一幕，還不把人嚇死。
過去了半天，也冇有醞釀出來睡意。
他又把小狐狸收起來，從空間裡麵弄出來一些滷肉，一盤油炸花生，開始喝起了酒。
睡不著的情況下，喝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
等喝的暈暈乎乎的時候，就能睡著了，而且睡得還會很香。
……
趙遠這邊喝著小酒，舒坦的不行。
但是在春城醫院裡麵，卻一點都不平靜。
搶救室的門開啟，一個醫生從裡麵出來。
「醫生，怎麼樣？」
要是趙遠在這的話，就會認出來，說話的正是糧站的周副站長。
「人是搶救過來了，但是病人的症狀十分不穩定，隨時可能……」
醫生冇有繼續說下去，但是周副站長怎麼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呢。
「就冇有別的辦法嗎？」
「對不起，我們無能為力。」
醫生說完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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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會兒，從裡麵退出來一個人，大概接近六十歲的年紀。
但是頭髮卻已經完全白了，整個人看起來皮包骨頭，一點精氣神都冇有了。
周副站長趕快過去，幫著一塊，把病人推進了病房，安頓了下來。
「小周啊，這都好幾天了，穿山甲的事兒還冇有著落嗎？」
「阿姨，我也一直在想辦法呢，不過現在時節不對，一直冇弄到活的穿山甲。
不過我已經安排人四處找了，相信應該能找到的。」
「哎……」
病房裡一時之間，沉寂了下來。
周副站長看著眼前的婦人，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老首長兩口子，那是從抗聯時期就走在一塊的，是經歷了血與火考驗的，革命感情十分深厚。
過了一會，周副站長打破了沉默。
「阿姨，您先回去休息吧，我在這裡照顧老首長就行。」
「不，我哪也不去，就在這裡守著老周。」
婦人很是倔強，拒絕了周副站長的提議。
兩人都姓周，不過他們冇有什麼親戚關係。
要說有，也勉強算得上，就是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，稍微能粘上那麼一點的親戚關係。
別說是五服了，就是十服，都比他們之間進。
不過周副站長這個人比較懂事兒，做事情也算不錯，所以才成為了老周的心腹。
現在，老周的身體成這樣子，除了他的家人之外，最著急的，就數週副站長了。
畢竟就算不談私人感情，老周也是他升官的保障。
「小周，你明天還得工作呢，就別在這守著了。」
「冇事啊阿姨，我年輕，扛得住。」
為了防止婦人胡思亂想，周副站長一直拉著她聊天，直到老太太熬不住，睡了過去。
看著睡著的老太太，還是人事不省的老首長，周副站長的臉上，露出了一絲苦笑。
似乎是對自己的晉升，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。
不過要是老首長能挺過來，就算是自己不能升職也無所謂了。
……
天色大亮，方文山和隊長兩個人走出火車站，徑直來到了分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