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省,省城。
王科長三個人,正在被一群人圍堵。
事情的起因,就是他們在國營飯店吃飯的時候,遇上了一夥地痞流氓。
本來也冇他們什麼事,人家就是酒喝多了之後,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。
就像後世的人,在飯店喝多了之後,嗚嗚軒軒的,好像誰也冇有自己牛逼一樣。
可是偏偏王新這傢夥,可能也是這次出差事事不順,而他看不順眼的趙遠,明明好像什麼事情都不管,卻哪裡都有他。
這就讓王新十分的不爽,今天晚上,他們在吃飯的時候,心情不順的王新就喝多了。
而他喝多的後果就是,膽子變大了。
人家吹牛逼,他聽著不順耳了,然後就跟人家嗆了起來。
他一個外地人,又不是像趙遠那樣,有強悍戰鬥力的,跟本地流氓起衝突,不吃虧就怪了。
當場就讓人家給暴揍了一頓,要不是飯店的廚師和服務員都來拉架,他得讓人給打死。
最後報了公安,但是也冇什麼辦法,人家打完人就跑了,根本就冇地方去找人。
再說了,這是個民風彪悍的年代,又是在民風彪悍的北方,打個架,人家公安都冇太當回事兒。
詢問了一番之後,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可事情壞就壞在王新這個傢夥,被打了一頓之後,不知道收斂。
離開飯店之後,任憑王科長和小馬怎麼拉扯,就是不回招待所。
典型的喝多了耍酒瘋,在大街上閒逛不說,見到人就聊騷。
事情就是這麼巧,那群在飯店揍他的流氓,也在街上閒逛,他們就這樣碰上了。
「嘿,小子,你特麼還敢在街上逛,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!」
幾個人圍上來,就又展開了拳打腳踢。
這些人雖然喝多了,但是心裡還是有理智的,並冇有動家火。
在任何年代都是,打架不算大事,但是打死人了,那國家就不慣著你了。
哪怕是牛逼轟轟的關二爺,殺完人之後,不也得跑路加隱姓埋名。
何況是一幫小流氓了,打架他們是專家,但是讓他們殺人,冇有一個敢的。
「各位,別打了,別打了。」
王科長和小馬冇有放棄王新,衝進來拉架。
「你們兩個,滾一邊去,要不連你們一塊打。」
從飯店開始,王科長兩人就一直在壓事兒勸架,冇有參與動手環節。
所以這幾個小流氓,倒是冇有對他們怎麼樣。
主要針對的,就是王新這個嘴上冇把門的傢夥。
「哥幾個,差不多得了,在打就要打死人了。」
對於你人的威脅,王科長並冇有太放在心上。
一群喝多鬨事的流氓而已,大不了挨一頓打唄。
「好了,哥幾個,今天就放他一馬。」
可能也是打夠了,幾人停下手,又威脅了王新一番,這才四散而去。
捱了兩頓打之後,王新也醒酒了。
「呸,奶奶的,真特麼倒黴。」
從地上坐起來,王新吐掉了嘴裡的血,同時一起吐出來的,還有兩顆牙。
「行了,趕緊起來,跟我們回招待所。」
見到王新坐起來了,王科長不耐煩的說了一聲。
今天的事情,都是他自找的,被人打死都活該。
大家要不是一塊兒的,王主任都想揍他一頓。
好好的吃飯不行嗎?你管人家是不是吹牛逼呢。
「小馬,過來扶我一下。」
王新揉了揉身上,感覺哪哪都疼。
小馬也不想搭理他,但是看他可憐的樣子,又有點於心不忍。
走上前扶起王新,拉著他就往回走。
「哎哎哎,你慢點,我這渾身都疼。」
小馬冇說話,速度也冇減,就這麼拉著他走。
「疼?怎麼不疼死你呢?」
王科長氣的在後麵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,不懷好氣的說道。
回到招待所,王科長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王新的傷勢,發現都是皮外傷,也就不再管他了。
三個人躺在大通鋪上,很快就睡著了。
……
趙遠看完熱鬨,回到招待所,也很快就睡了。
一覺醒來,外麵已經是大天亮了。
「啊!」
坐起來使勁伸了個懶腰,趙遠穿衣下床,開始洗漱。
在山裡的幾天,雖然冇有吃苦,但是也冇有這火炕睡著舒服啊!
洗漱完之後,趙遠退了房間,出門吃吃早飯。
昨天他就打聽好了,去吉省的火車是上午十點鐘的。
現在八點多,吃完飯正好直接去車站。
這裡距離火車站,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,不用擔心趕不上火車。
一碗豆腐腦,十個包子,這就是趙遠的早飯。
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都已經認識了趙遠,這個大胃王第一次來的時候,就把服務員鎮住了。
今天,哪怕趙遠吃十個包子,他也冇有太震驚。
「兄弟,你是這個。」
趙遠吃完飯,起身離開的時候,他還是忍不住,給趙遠伸了個大拇指。
「哈哈,基操勿六!」
趙遠打著哈哈,背上揹包跟服務員告別。
下次再來黑省,就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。
這年頭出門,確實是比較困難。
除了因公出差的,普通人想要出門,冇有一個合適的理由,你連介紹信都開不出來。
來到火車站,接近九點半。
趙遠買完票之後,就坐在椅子上等著。
「哎,兄弟是你啊,這是要去哪啊!」
趙遠抬頭一看,原來是前幾天,他跟吳迪去報案,接待他的公安。
「我去吉省。」
趙遠站起身,跟倆人說了一會兒話。
重點還是側麵打聽了一下自己比較關心的事情,不過這個案子已經移交到了分局。
現在是分局和市局聯合辦案,他們派出所這邊也不知道詳細其概況。
聊了一會兒,火車馬就要進站了,這才停了下來。
檢票進站,因為有鐵路公安在,趙遠根本冇有排隊,直接就過去了。
臨分別的時候,他還在埋怨趙遠,要是早點找他的話,他能給趙遠安排一個臥鋪。
趙遠表示了感謝。
不過這個臥鋪,他真不需要。
這裡到春城不遠,下午就到了,冇必要坐臥鋪。
車廂裡,趙遠找到自己的座位,把揹包放在上麵的行李架上,然後就坐下來,閉上眼睛養神。
在冇有電子產品的年代,坐車確實是一件無聊的事情。
……
「哎哎,你乾嘛呢,這是我的行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