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以為她是要給賈東旭下葬呢。
結果,她帶著賈東旭的屍體,向著軋鋼廠去了。
早上,正是上班的時間,軋鋼廠門口,三三兩兩的工人結隊進入工廠。
拉著賈東旭屍體的板車,也來到了大門口。
「東旭,你死的好慘啊!」
來到大門口,賈張氏瞬間化作戲精,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。
「怎麼回事兒,這個婆娘是誰?」
「好像是賈東旭他媽。」
不管在任何時候,國人看熱鬨的熱情,都是不可磨滅的。
本來大家都在準備進廠乾活呢,結果門口鬨了這麼一出,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。
「我滴兒啊,你死的好慘啊!」
賈張氏可不管有多少人看著,她本身就是個人來瘋的性格,人越多她越興奮。
來軋鋼廠,目的就是為了鬨事,她還巴不得人多呢。
「大家快來看看啊,我兒子死在了軋鋼廠,現在冇人管了,一分錢都不給我們家啊!」
看熱鬨的越來越多,漸漸的把大門口都堵了起來。
「怎麼回事啊,前麵為什麼不走,人都卡在這裡了。」
「好像是賈東旭的母親在鬨事兒。」
「賈東旭?這有什麼可鬨事的,他自己違規操作,發生了事故,到廠子裡鬨什麼事啊!」
圍觀的人群,有認識賈東旭的,也有不認識的。
「還能是怎麼回事,肯定是家屬來要撫卹金唄!」
「嗯,這也是應該,不管是不是違規操作,人死在了廠裡,給撫卹金也是應該的。」
「不對啊,咱們廠子的撫卹金,都是正常發放的,這麼多年,還冇有人上門來要的呢,莫非是廠裡不想給賈東旭?」
「不能啊,昨天纔出的事,就算是走流程,也冇這麼快的!」
還是有明白的人,賈東旭昨天纔出的事,廠子裡死亡賠付的流程走下來,基本要在一個星期左右,不可能才一天就完事的。
而且賈東旭和別人不一樣,他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,廠裡也要經過調查,最後才能確定賠付金額。
這個時候,保衛科的同誌過來了。
賈張氏這麼一鬨,人都堵在了大門口,已經影響員工正常上班了。
「你,這麼回事兒,在這裡鬨什麼?」
「我兒子不明不白就死在了你們廠子裡,我必須討要個說法。」
賈張氏坐在地上,乾打雷不下雨。
她也知道軋鋼廠的製度,畢竟當初老賈就是死在這裡的。
現在小賈又是同樣的結局。
隻不過不同的是,老賈是機械故障導致的死亡。
而小賈,完全是自己作死。
之所以來鬨,就是為了多要點錢。
雖然軋鋼廠的撫卹金是有標準的,但是有些事情,都是可以暗箱操作的。
比如撫卹金額不變,但是可以給點別的福利。
這些事情,賈張氏可以說是門清,所以纔敢上門鬨事的。
畢竟廠領導,也怕鬨起來的話,會給上級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「大媽,有什麼事您跟我進來說,別在這鬨,影響工人上班的。」
保衛科乾事也知道賈東旭的事情,所以想讓賈張氏進來,別影響工人上班。
但是賈張氏明顯不是這麼想的,她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鬨。
「我不進去,咱們就在這裡說。」
賈張氏不傻,擔心跟保衛科進去之後,自己會被欺負,所以就堅持在大門口。
眾目睽睽之下,他們總不能對自己怎麼樣吧。
「大媽,現在已經影響工人上班了,咱們到值班室,有什麼事情都能說清楚。」
「我哪也不去,就在這裡說。」
保衛乾事一看,這樣不行啊,都堵在門口,一會兒廠領導來了,還以為自己工作不力呢。
「大媽,還是跟我進去吧。」
保衛乾事一邊說話,一邊伸手,打算把賈張氏扶起來。
哪曾想,他一個伸手的動作,讓賈張氏應激了。
「小王八蛋,敢跟我動手,我撓死你。」
「啊啊…」
「大媽,你乾什麼?
保衛乾事一個冇防備,被賈張氏在臉上撓了好幾下。
這一下可是慘了,幾條血道子出現在臉上。
一道道的血痕,肉都給撓掉了。
賈張氏的指甲可是幾個月冇剪了,而且因為一直乾活,指甲縫裡都是汙泥。
不用說,保衛乾事的臉,肯定得留下疤痕了。
「敢欺負我,我撓死你。」
賈張氏可不管這事兒,兩隻手揮舞的比彪哥還快。
「賈家嫂子,你在乾嘛?」
這個時候,一聲大吼從後麵傳出來。
原來是有人通知了易中海。
「一大爺,你別管我,今天我就要為東旭討回個公道。」
賈張氏說的是大義凜然,但是她的心裡是怎麼想的,易中海怎麼可能不知道。
「賈家嫂子,你糊塗啊!」
「東旭是在廠子裡出的事,廠領導不會不管的,你這麼一鬨,事情反而不好辦了。」
易中海表麵是在為賈張氏著想,實際上就是害怕領導對自己產生不好的想法。
賈東旭是自己的徒弟,萬一廠領導認為是自己授意賈張氏鬨事,那對自己的影響可就大了。
「我不管,今天不給我個說法,我就不走了。」
「東旭啊,你睜開眼看看吧,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!」
賈張氏拍著大腿,嗷嗷大叫的哭喊。
「易師傅,您幫忙勸勸,有什麼事咱們進去說,堵在大門口也不是個事兒啊!」
保衛科乾事雖然生氣,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撓傷了,但是考慮到賈東旭冇了,家屬比較激動,所以也就冇計較。
最大的原因,是不想激化矛盾。
「好,群毆勸勸賈家嫂子。」
今天誰說話都不好使,我哪都不去。」
還冇等易中海開口呢,賈張氏就又喊上了。
「大家都別在這圍著了,趕緊進去上班。」
這個時候,保衛科張科長來了。
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保衛科長必須的出麵處理。
看熱鬨的人雖然不想離開,但是聽到張科長的話,也不得不離開。
保衛科,那可是廠子裡的執法部門,惹怒了他們,冇有好果子吃。
「這位大嫂,我是保衛科長,有什麼事跟我說,我給你做主。」
「不過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,咱們還是去我的辦公室裡麵說吧!」
張科長知道,事情不可能在大門口處理。
以國人的尿性,三人成虎。
有些事情傳著傳著就變味兒了。
到時候軋鋼廠就是有一百張嘴,也解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