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商討交易家禽，辦理假身份
來到啤酒廠大門時，裡麵到處是各種訓練列隊的口號聲！保衛科的人認出梁國棟，壓根冇有查就放行了。
倆人來到了這邊的後勤處，黃瓜直接稱重送到了食堂後廚，給這邊寫了一張收據，上麵隻有日期，蔬菜名稱和重量，加上經辦人的簽名，然後蓋上了啤酒廠入庫章。
梁國棟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印章，把單據給印上，遞給了李無病說：「好小子，真給我爭氣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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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回廠裡財務去銷帳，我要去他們後廚轉一轉，看看到底誰占誰便宜！」
李無病笑著點點頭，小聲提點道：「領導，去到那邊差不多就好了，可別真惹毛他們，免得他們懷恨在心，給咱們的人弄點重鹽的特供菜，那咱們的人可就倒黴了！」
「他敢！哼，我要去監督一下他們，免得這群狗眼看人低的傢夥，真乾出這種事情了——」
李無病笑著搖了搖頭，這些傢夥何止敢啊？簡直是太敢了！就算這樣乾了，纖維廠的領導也奈不何他們。
算了，還是去倒騰東西去，現在有錢了。自己給趙來娣承諾的事情，也該去弄才行，畢竟自己也需要她的溫柔，才能睡得香甜啊！
李無病先回廠裡銷帳，又支取了三十塊錢就騎著車離開了。他腦海裡想著該把趙來娣安排到什麼位置，起碼要離南鑼鼓巷幾公裡以外，這樣和老熟人碰麵的可能比較少！
這次李無病直奔菜市口，菜市口以前是賣菜攤販紮堆的地方，隻是以前的菜販子，如今搖身變成了拿工資的售貨員！
也因為他們這樣子的出身，做事特別的野！有的人甚至和以前供應蔬菜其售賣的農民合作，他們偷偷把菜弄進城裡，然後按照批發價格給他們，而他們則偷偷售賣出去，賺取其中的差價。
不過能這樣乾的人，都有一定的關係，不說整個菜市場都有共同利益，起碼確保他們不會舉報，而且市場管理員那邊，也得有人罩著才行！
李無病到了這邊以後，推著自行車，走到了第一個攤位，小聲地問道：「你好同誌，今天有焉了的菜嗎？」
這個攤位的售貨員搖了搖頭，又伸手指了指裡麵，示意李無病往裡麵去問。
這是倒騰蔬菜的黑話，因為有時候國營菜攤賣的菜，隻要菜葉子焉得厲害，就有可能不要憑證就可以購買。這種行為本質上是給挽回損失，是被允許的事情。
但是倒騰東西的人，利用這個漏洞，就形成了這樣的黑話，焉了的菜等於不要憑證的菜！
李無病道謝一聲，就往裡麵走去，直到看到倆個和旁邊攤位有點距離的菜攤，他就明白過來就是這兩家了。
不要覺得其他的售貨員，幫忙提示這種事情很奇怪。其實他們搗鼓這些菜賣，有一半的利益是拿貨的人獨占，另一半是全體售貨員均分的！當然，拿貨的人不是說就能拿這麼多錢，他們還需要上供呢！
這個時代，搞吃獨食的人，都交了子彈費用了。獨食難肥，一起吃反而能不受餓，隻有大家好，纔是真的好啊！
李無病停好了自行車，小聲對這箇中年售貨員問道：「同誌，我想買一百斤焉了的通心菜，不知道今天菜市場裡有嗎？」
中年攤主看了看李無病，明白他是採購員後，也不怕他是生麵孔，露出笑容回道：「同誌你來得有點晚了，焉了的通心菜隻剩六十斤了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，有焉了的黃瓜等著處理，不知道同誌意下如何？」
李無病笑著點了點頭，倆人握手比劃起了價格。幾番討價還價，李無病用通心菜兩毛，黃瓜兩毛八分買了下來。
其實倒騰物資這事，數量越少越容易壓價，數量一多反而不容易壓價，這也是李無病為何不浪費口水，繼續談價格的原因。
其實也和他有點飄了有關，纔剛暴富的他，不怎麼在乎那一分兩分的差價了！
這邊菜稱重，幫他放在車簍後，攤主又小聲問道：「同誌，需要雞蛋嗎？有些快要壞掉的雞蛋，也要準備處理一下，三毛五一個而已。」
李無病露出了笑容回道：「有，有多少要壞了啊？我這邊廠裡的工人，急需這玩意補充營養，
可不能讓它們壞掉了，浪費是可恥的！」
中年攤主張了張手，李無病大手一揮道：「都給我裝起來，不過我冇有帶稻草，這邊能幫忙安排一下吧？」
「冇問題，雞蛋放在下麵，上麵再鋪稻草放蔬菜，這樣你不要騎太快，基本不會破的。」
李無病點了點頭，任由中年攤主和對麵的攤主搗鼓，直接給點了四十六塊五，其中十七塊五是雞蛋的，剩餘是那一百斤菜的。
五十個雞蛋，大概就是六斤多的模樣，合將近三塊錢一斤。如果在以前的話，這個價格簡直是天價！因為58年初那會，雞蛋按照大小，從四分錢到八分錢一個供銷社去收購。
也就是最小的那種初生雞蛋，應該是十一二個左右一斤，一斤雞蛋也才五毛錢的模樣！運送到城裡出售的價格，也就五分到九分一個，加價一分錢而已。
李無病不僅不嫌貴，還嫌棄雞蛋少了。這些玩意自己空間能存放，明年出八毛錢一個的天價，
但卻想買都買不到，怎麼可能嫌棄貴啊！
說一組資料，最困難的時期物價和現在的對比。現在人均月收入五千塊，大米三塊錢一斤。困難時期工資人均收入三十塊錢，缺少糧食的人黑市購買高價糧食，三四塊錢一斤。雞蛋如今普遍五毛左右一個，而困難時期最高八毛錢一個買不到。豬肉如今最低價有**塊錢一斤，困難時期也是**塊錢一斤，但是買不到！
李無病十分瞭解，困難時期的困難，不是物價和收入天差地別的對比，而是有價但冇有物資可購買！
就像你現在揮舞著百元大鈔去買茶葉蛋，卻被告知冇有，一家家去問，都是回答冇有！
等攤主清點好錢以後，李無病笑著問道：「同誌，你說先有蛋還是先有雞啊？」
中年攤主笑著回道：「哈哈，這個簡單，有雞也有蛋，就不用管它誰先有了！」
李無病點頭道：「有道理，不知道我現在蛋有了，能不能有雞呢？」
中年攤主伸手示意李無病，跟他往攤位後麵的房子走去。李無病點了點頭，就跟著攤主往後麵走去。
一進去裡麵的客廳，中年攤主就直接了當地說：「朋友，你想要些什麼？這裡冇有人能聽得到，你可以放心和我談。」
李無病點點頭回道：「我想要三頭小母豬，一頭冇閹割的小公豬。一隻公雞，二十十隻母雞，
鴨子也要配對個十對，鵝有的話也是一樣，有冇有問題？」
中年攤主倒吸了一口涼氣，這數量的交易，他都有點慌了！這麼多的東西，弄不進城裡啊！
所以他搖頭道：「朋友，你這筆生意我們做不了，幾隻雞鴨還能偷運進城。但是你要的東西太多了，就算能聯絡到貨，我們也運送不進城呢。」
李無病一聽，感覺有戲啊！他連忙解釋道：「朋友，你也看出來了，我是個採購員，弄這些家禽家畜，也是幫一個公社弄的。所以隻要你們有交易的貨源，我們在城外交易冇有問題。你們選好地點交易，我出麵和你們交接，確認東西和錢都冇有問題，你們拿錢走人，我再讓他們去把東西拉走。」
中年漢子搓著手，想了想後，就拿出紙筆開始寫，然後遞給李無病看。隻見他寫的豬是三十斤左右的小豬，四頭他要價二百五十塊，雞按六塊一隻，鴨按七塊一隻，鵝按八塊一隻！
李無病露出了笑容，直接就是伸手和他握手！
「這個價格我冇有異議，就是什麼時候能準備好？」
「說實在的，這東西太貴重，我需要去跑幾天才能談下來，而且除了四頭豬，其他的也不能保證弄來你要的數量。今天是一號，你四號白天過來一趟，到時候能弄來多少東西交易，我再和你詳談如何？」
李無病點了點頭，和這個外號張老七的販子，約好了四號他過來這個攤位，到時候再詳談弄到多少的家禽家畜。事情既然已經談完了，李無病就推著自行車離開了菜市口。往東單那邊騎去，因為他知道的，能弄假身份的人在這邊！
李無病到了這邊，就鑽進了一條小巷子裡，趁冇人把自行車收進空間，把衣服也更換成普通的衣服。放出了自己寫好的字條，上麵有名字、年齡和外省的住址，還有五百塊的錢，纔開始往一個偏僻的衚衕走去。
其實這邊真不存在偏僻，隻能說去的那個院子，比較深一些，冇有無關人士往來罷了。
來到了院門前，李無病敲了五下門，冇多久裡麵就傳來了問話。
「外麵是誰呀？」
李無病平靜回道：「外地親戚來投靠您老嘞！」
「是哪門子的親戚呀？」
「是受災倒了黴的親戚，吃不上飯，冇瓦遮頭！還求老叔大發慈悲，可憐可憐我，賞我一口飯飽肚，舍我一片瓦遮頭！」
「也是個可憐人，等著，我這就給你開門！」
開門的人是個五十來歲的人，江湖人尊稱他一聲瓦叔！
李無病十分恭敬地拱手給他行禮，瓦叔回禮後，就伸手邀請他進來。然後十分警惕地看了看巷子，確定冇有人以後，才關好門將李無病帶進了客廳。
一到了客廳就給李無病倒了茶，李無病自然是不敢喝的，瓦叔也不介意，自顧自喝了一口茶，
纔開口詢問道：「來我這的規矩可懂？」
李無病點點頭，拿出自己準備的紙條，然後把那一疊五百塊，一起雙手恭敬遞了過去。
瓦叔把東西鄭重接過，然後掌起紙條看了看，馬上就搖頭道：「你老家地址不對，口音對不上！我給你改成吉林的吧，起碼那邊很多移民，比較像話一點。不過我先宣告，你要有戶口有飯吃，安排落戶一間房，這錢冇問題，可以幫你安排妥當。但是你寫著要有瓦遮頭，還要獨門獨院，
這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！」
李無病拱手道：「還請瓦叔助我，價錢好商量！晚輩臉上冇紅，背上無冤魂，肩上更冇有擔。
隻是家鄉受災，想在這邊落腳娶妻生子，延續祖宗血脈而已！」
瓦叔警了李無病一眼，輕笑一聲道：「嗬，你騙不了我，殺冇殺過人，我一眼就看得出來。不過我不是公安，可冇空管你的過去。但你要記住，賞你有飯吃，賞你有瓦遮，這是我主子的仁慈！
但如果你亂來，惹出了麻煩，第一個對你出手的，就是我們的人，勿謂言之不預也！
李無病真的出冷汗了，倒不是怕他一個老頭，也不是怕他的威脅！而是他冇有想過，自己殺過人，這都被他看出來了！
瓦叔很平靜地說：「好了，我不管你的過去，隻看你日後安不安分，隻要你真心想要過安穩日子，那自然是可以平平安安的！加一千，獨門獨院四合院一套，給你留倆個租房的名額，其中你一個，一個你自己安排，剩下的租戶我給你補上，有冇有意見？」
李無病連忙點頭道：「冇有意見，就按瓦叔說的安排。隻是這個院子的方位，我能不能避開交道口那邊？因為那邊有我的一個仇家，我隻想和他兩不相見，安穩過我的日子。」
瓦叔點了點頭，然後掌出了一本冊子，翻了翻後問道：「你有三個選擇，東花市街道，大柵欄街道，新街口街道，其餘地方隻能安排兩間房。」
李無病想了想，南鑼鼓巷距離東花市差不多七公裡，和上班路線有差距。距離大柵欄差不多五公裡，和上班的路線有大部分重疊，至於最近的新街口四公裡的模樣，但是和上班的路線差遠了！
所以他恭敬回道：「回瓦叔，我想要到大柵欄街道那邊落戶。」
瓦叔點了點頭，拿毛筆一邊寫，一邊說：「收你五百元定金，三天後過來領取身份證明，還有地契房契和租賃證明，到時候餘款一千必須結清。自己帶著身份證明和租賃證明，去街道辦登記入住，務必注意不要隨意透露房契地契，否則惹來麻煩，我們概不負責善後！」
李無病點點頭，接過瓦叔吹了吹後遞過來的收據，起身拱手行禮。然後被瓦叔帶到一個房間，
給他拍了弄身份證明的照片。就送他離開了，李無病離開這巷子後，才大鬆了一口氣。
他此時有點明白過來了，這個瓦叔估計不是看出自己殺過人，而是拿話來詐自己！老江湖就是老江湖，隨口一句話卻嚇得自己出冷汗了！
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，三天後自己拿著假身份證明，就可以去街道辦登記，這些事情他們會打點好。一登記好以後，自己就搖身一變，多了一個叫李小軍的身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