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建議換個方向，送東西到梁家！
秦安邦看李無病這模樣，不爽地說：「你管我來乾啥，我倒是想問下你，你這是在弄啥？上班的時間你跑回家裡來，才上班多久就敢這樣子偷懶，真是要被你氣死了！」
李無病把自行車停好，笑嘻嘻地上前給倆人遞煙，又劃了根火柴點上，他這才解釋道：「老秦，可不是我不待廠裡，而是你的老團長讓我出來轉轉，看有冇有啥合適的物資採購回廠裡去。我這不是轉得口渴了，所以回家裡喝口水麼！」
秦安邦雖然有點驚訝，但認真想想就明白過來了，採購員這工作他雖然不怎麼理解，但這玩意和李無病以前好像挺像的。
都是滿大街到處亂竄的街溜子？？
知道不是消極怠工，秦安邦就冇說他了，而是小聲叮囑道：「我們今天已經把那個王瘤子家的賭坊給掃了，一共捉了十一人。他們也老實交代了，就是在骰子做了手腳，設局騙了不少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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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裡麵搜查到的錢不對勁，查出來將近一萬三千多塊錢，可受害者名單上麵的錢，不過是四千多塊，完全對不上數目。所以現在我們走訪一下，看有冇有什麼受害人冇被記錄在帳本上。不然所裡都懷疑他們一夥人是特務，不然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啊！」
一聽這事，李無病就高興得很！不過他覺得這群人應該不是特務，但他們絕對是肥羊。
他同樣小聲回道：「老秦，我聽你話裡的意思，是查出來的錢太多了是吧？
一，
秦安邦點點頭，這對不上的錢太多了，足足九千多，所裡雖然眼紅這筆錢，但還是需要查清楚才能上報。
李無病笑著說：「嘿嘿，老秦，我覺得你們思路可能不太對，特務什麼的絕對乾不出開賭坊的事情，你們不如將方向放在投機倒把上麵去！聚眾賭博這樣的罪，他們肯定認得乾脆利索，但是如果他們還投機倒把呢？
這麼大的數目，肯定能吃上花生米了，他們絕對想你們快點按照賭博來給他們定罪。而且根據我對各種灰產的瞭解，除了倒賣物資這個事情，就冇有其他的灰產，能搞得到這麼多的錢！」
秦安邦和同事相視一眼，同時猛的一拍大腿驚喜道：「對啊！我們怎麼冇想到呀！難怪這群組織者，一被捉到就馬上認罪認罰，說不定真的是是靠倒賣物資，才掙到這麼多的錢呢！」
「冇錯，主要是根據他們的供詞，被設局騙了的名單才二十來人，完全對不上這巨大的數目！
」
這年頭也有點意思，就算是被騙了，但是不會有人敢去認，被騙的這些錢也不會去要。隻要他們認了領了這錢，那麼勞動改造一兩年就跑不了！所以都會輩著不會認，那麼就冇法以參與賭博的罪名，硬逮他們去勞動改造。
至於冇被認領的賭資，上報分局以後，會留下一部分作為所裡的經費。不過這種情況分地區和嚴重程度，換成想要立功更好的人，有可能不要經費，隻要他們老老實實去改造！
這邊秦安邦倆人誇了一下李無病，就匆匆往所裡回去了，他們需要和所長匯報一下這個觀點。
然後爭取找到突破口，從他們的嘴巴撬開，找到他們藏匿物資的倉庫才行！
相對於物資，那筆贓款就冇有這麼重要了，還是立功更加的重要！
李無病推著自行車回到家裡，從車簍把給家裡準備的一斤糕點，一斤的老紅糖拿了出來。買那麼多雪花膏，自然是給王秀蘭和李鐵蘭一人一盒。
送人都送了，家裡人也不能落下，李無病可不是那種，隻顧麵子不顧家人的傢夥！
看到時間已經四點半了，李無病去和起了麵，夏天倒是發麵挺快的，他完全可以做好晚飯先吃了，然後再出發去送東西。
一通忙活下來，他看到家裡冇有菜了。除了放出五六斤的芋頭，還放了一些黃瓜和豆角出來，
這兩種菜可以放比較久。現在領導發話自己不同按時上下班，他可不準備起早去廠裡，每天睡個懶覺，上午弄幾十斤菜去廠裡就好了。
一通忙活下來，芋頭片當菜被他給燒好，雜糧饅頭也蒸上。其實李家現在吃二合麵饅頭也行，
隻是每個月都有雜糧配給，不弄雜糧饅頭吃了，放著那也不是個事。
『無病！無病在家裡嗎？」
李無病聽到聲音，是前院王有貴，不知道他上門找自己乾嘛？不過李無病還是起身回道：「在屋裡呢，快進屋裡說話。」
王有貴提著箇中號的麻袋走了進來，他直接了當地開口道：「無病，今兒個我接了散活去城外拉水泥沙修路，剛好碰到有農民進城賣鵝了。這玩意將近七斤重，他纔要五塊錢而已，便宜得不行。我尋思著你當了採購員，肯定用得上這玩意，就直接掏錢給買下來了，這玩意你應該能用上吧？」
李無病一拍大腿高興道：「能，這可太能了！隻是這玩意七斤重才五塊錢，不太對勁呀？」
王有貴小聲道：「我懷疑那人是偷公社的鵝，不過這個事情和咱們無關，反正咱們也說不準，
不是自己乾的那就冇有犯錯。」
李無病點點頭，這時候大家都有這種觀念，我又冇有看到他偷東西？我怎麼知道它是偷的？不知道的事情，我何錯之有？
他笑著說：「哈哈，那我可不管哪來的，東西進了我的車簍，那就是我們纖維廠的財產！這玩意我稱下重，廠裡的收購價是一塊錢一斤呢。」
其實廠裡收購價是一塊二毛錢，鵝還是相對比較少人養的，因為這貨太消耗糧食了，京城這邊養起來有點得不償失。
所以隻有水資源豐富的地區，會喜歡養這個玩意，因為水資源豐富的地區，有豐富的草資源。
在那邊鵝都是放牧式去養，這樣就可以讓它吃百分之八十的草，再配備百分之二十其它的飼料，就能夠養殖起來了。
可是京城這邊不行，水資源不夠豐富不說了，草資源也不足夠放牧式養殖。禍害莊稼比吃草可方便多了，所以京城周邊的公社很少有養殖鵝的。
王有貴撓撓頭憨笑道：「還秤啥呀，你給我五塊錢好了！我冇想弄來賺差價，隻是想著你用得上，才掏光口袋裡的錢給買下來。」
李無病心裡明白，這王有貴可能因為上次自己幫了他，所以記念著，所以纔有了今天的事。可不管他咋想，自己也不能讓他吃虧了。
「瞎，別說這種話，收購價該是多少是多少，冇有賺到就是虧了！以後王大哥你碰到這樣的好東西，儘管買下來帶回來，我按照廠裡收購價給收了。好了，一共七斤三兩，扣除一兩的袋子，我付你七塊二毛錢。我滴個乖乖，你這次一下子掙著兩天工資了，運氣那是相當不錯呀！」
雖然王有貴推辭著，但李無病本來就一斤賺了兩毛的差價，怎麼可能還不給點辛苦費用他啊！
好說列說，總算讓他把錢給收下了。他把鵝提了出來，換上自己家裡的袋子，這一個袋子都一毛錢了，可不能占人家的便宜。
王有貴的確冇想到能賺錢，他為人還是挺老實的，隻想著李無病幫過自己家，碰到這麼個事就念著一點幫他買回來了。
事實上大部分的人，都是這種思想，人幫了自己忙，總會比較惦記著幫自己的人。
他拿著袋子高興地離開了，李無病看著他離開也有點感慨。當上採購員以後，倒手菜和這次的鵝，都快讓他賺到十塊錢的物資和錢。真不愧被老百姓預設的八大員工作，油水太豐厚了！
對了，他還賣了二十五隻野鴨蛋和兩隻野鴨子給梁國棟。冇有多收他的錢，就十塊錢而已，這次送他家裡的禮物都冇花十塊錢呢！
饅頭蒸好了，李無病就吃起了晚飯。這隻大鵝被他放進了空間裡麵，倒是冇想著馬上賣給廠裡，先留著後麵需要用的時候，再拿去上交吧！
其實李無病心裡明白，纖維廠現在還冇被劃分割槽域，等到劃分了他們廠可以去哪個公社採購，
那時候纔是最好弄到雞鴨和蛋，甚至小豬的時候！
明年七月份因為還債，京城除了特需供給，就要斷掉新鮮豬肉的供應，改成陳年的豬肉罐頭了，再過一年直接是禽肉和魚來頂替豬肉供應，到時候雞蛋也會直接斷供。
人都吃不飽了，怎麼可能還養雞啊·—
所以李無病一直都有種迫切感，想要給空間弄點家禽家畜給養上。不然等明年他不僅完成不了採購任務，家裡人都得營養不良起來。
吃完了晚飯，王秀蘭牽著蹦跳著的李思念回來了，李無病連忙起身接住撲過來的李思念，抱起來後對王秀蘭道：「媽，晚飯我蒸了雜糧饅頭和煮了芋頭塊。我這有領導安排的任務，需要出去跑一趟給送東西，所以我就提前吃晚飯了。」
王秀蘭點點頭，她倒是不奇怪兒子在家裡，因為採購員工作就是這樣。像她們軋鋼廠的採購員，經常兒天纔回廣裡一次，反正隻要他們能弄回來物資，廠裡根本不管他們來不來工廠。
她叮囑道：「記得帶手電筒，總有些地方擋住了月光，烏漆墨黑的可看不著路。」
李無病笑著點點頭，不得不說這時候的晚上，月亮真的特別亮，隻要冇有夜盲症的人，晚上是一點也不影響出行。
所以李無病騎著自行車出發，一點也冇有影響，手電筒雖然帶了，可走大路的他，根本就用不上啊！
很快他就抵達了新街口這邊，找了個大院門口乘涼的大爺，李無病遞了根菸，客氣地詢問了梁家所在的位置。得到回答後，他又客氣地道謝，然後才推著自行車走去，距離已經不遠了。
當李無病抵達地方後，驚訝地發現，這居然是個一進的四合院，他把東西放出在車簍裡麵，然後推著自行車進去院子。看到院子裡乘涼的人好些個大嬸，他很快就明白過來，這邊不是一家人在住，而是幾家人合住呢！
李無病停好了自行車，直接對一箇中年婦女問道：「嬸兒您好，請問梁國棟，梁處長的家是在這裡？」
中年婦女打量了一下李無病，冇有直接回答他的話，而是開口問道：「小夥子，你是他什麼人啊？找他家有啥事兒？」
李無病知道這是對陌生人的戒備，並冇有在意她問這麼多，而是連忙回道：「嬸兒，我是梁處長手下的兵，在纖維廠裡任職採購員，來這是幫我領導梁處長送點東西回家呢！」
聽到這話以後，婦女臉上露出了笑容，站起來迎了上來道：「哎呀，居然是我家老梁讓送東西的啊！小夥子長得真精神，來來來，快進屋裡喝杯水。」
李無病這才知道，合著這箇中年婦女就是梁國棟的夫人，這可真是夠警惕的！
他連忙笑著說：「哎喲，原來您就是我領導的夫人啊，這自己人都冇認識，可真是鬨笑話了！
「叫啥夫人，都新時代了，喊我梁嬸就是了！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啊？」
「哎，都聽嬸兒的，我姓李，家裡人希望我無病無災就給起了無病這名字。梁嬸，我這自行車停這邊不耽誤吧？」
「隨便停就是了，有啥可耽誤的！話說老梁今兒個不回來吃晚飯，也不提前說一聲李無病把自行車聽到房間外麵，就開始從車簍拿起了東西，聽到梁嬸這樣抱怨，他連忙幫忙解釋道：「梁嬸兒，領導不是故意的，也是突然收到訊息，有戰友約他喝酒，所以纔派我把野鴨子和野鴨蛋幫忙送回家呢。」
聽到有野鴨子和野鴨蛋，梁嬸笑得特別的燦爛，她連忙幫忙拿東西，還不忘和看熱鬨的幾個大嬸說：「哎，這老梁就這一點好，知道我們在家等他回來開飯，所以還知道派人回來通知一下。」
「可不是，我家老馮也冇有回來，也不知道叫個人通知一下我們。」
「別提了，我家老許還不是一樣！話說他們幾個都冇回來，該不會是一起去喝酒了吧？」
「我看八成是了，咱們也別等他們了，大不了給他們留飯！」
幾個大嬸都認同這話，各自招呼人回家開飯了。
李無病和梁嬸提著東西，才走到了門口，就聽到一個好聽的女聲在說：「弟弟，說好姐姐一口，你一口，輪流著吃的，現在該輪到姐姐了！」
「可是，姐你吃好大一口呀—」
「瞎說，姐嘴巴那麼小，怎麼啃大口啊？」
李無病愣了一下，他看到了梁嬸的側臉，臉都黑下來了，這是要生氣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