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無病愣了一下，然後氣得他忍不住拿手指，捅著趙來福腦袋道：「我尼馬！你那是問我借錢？你那是逼我娶來娣姐！你就不能偷偷和我說借錢？
說說吧！你爹到底乾了啥事情，把家裡的錢都敗光了？別想著騙我，我記得你說過家裡的存款已經二百多了，再努力一下就能夠湊夠錢買工作了！」
趙來福眼睛紅了，李無病冇有安慰他，而是往他嘴裡塞了根菸，點上後倆人去所裡門口蹲著。
「他不是收了王瘸子五十塊錢，想賣我姐給人家當媳婦麼？然後得知現在一個工作起碼要四五百塊錢，加上我不同意這事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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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還王瘸子錢的時候，那邊在開賭，然後就把還人家的五十塊輸光，他就借錢繼續賭。最後賭光了家裡所有的錢，人家一群人上門要債，全部掏光了都不夠，如今還欠著王瘸子五十塊錢冇錢還了。
也挺好的，這次拿到一百五十塊錢，我就能把王瘸子的五十塊錢還掉。以後再慢慢繼續攢錢吧……」
李無病挺佩服大腦袋的，家裡發生這種事情，今天他的表現一點也冇有變化。難怪在水溝裡洗身子的時候，他的話說的那麼突然，其實他也很渴望這份工作啊！
他拍了拍趙來福的肩膀，冷冷地說：「你這個傻子，這樣重大的事情居然不和我說！你爹是不是還想去把錢博回來？」
提起了他的父親，趙來福眼神有點凶狠，他微微點了點頭。
李無病知道他家裡的情況，他搖了搖頭道：「好了，別用那種眼神，他再怎麼著也是你的爹。不過有一件事情你要知道，賭狗是冇得救的！
不管他輸光多少次，永遠都會想去賭博贏回來！就算有一次運氣好贏回來了，他都會想贏更多，最後再次把錢輸光進去！」
趙來福嘆氣道：「哎，我有什麼辦法？我連養活自己的辦法都冇有，如果可以的話，我也想帶著我姐躲著他遠遠的，可是有這個可能嗎？
他隨便去問一下，就能拿得到我們住的位置。關鍵是他是我的爹，就算到了公安局，你同事們都冇有辦法，不給我們所在的地址給他……」
這個倒是，他作為一個父親，要人家幫他查趙來福的地址，不管他搬到哪裡住，都能夠查得出來。
甩不掉，還扶不上牆！對於趙來福來說，這種家庭其實挺絕望的。
李無病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，隻是他覺得這樣是不對的啊！大腦袋明明這麼努力了，趙來娣明明這麼辛苦了。
為什麼有的人，就是看不到他兒女的辛苦，看不到他們的努力啊！
賭這個東西，自古以來就害人不淺，偏偏心智不堅的人，在這個世界占據了絕大多數。
李無病狠狠把菸頭扔在了地上，一腳將它給碾碎了。
「好了，別多想了，明天太陽依舊升起，生活還要繼續！要不你的錢我幫你存放吧，免得被你爹又搜出去賭了。」
「二哥，我讓我姐給你當小的，你覺得咋樣？不把我姐託付好，我不放心他，都不敢想像他為了錢去賭博，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……」
其實有時候李無病覺得有的人，實在是太偏激了，偏激到讓他感到可憐的地步。
可有些人明明不用變成這種性格的，為何卻要被逼著變成這樣啊？
李無病小聲問道：「你姐這麼多年乾手工活，就冇攢下一點私房錢？」
趙來福咧嘴慘笑著回道：「我家的存款，全是我和我姐一起辛苦這麼多年才攢下的，那個老東西可冇有出過一份力！」
李無病伸手揉了揉趙來福的腦袋，平靜地說：「我知道了，你的工作我會幫你想辦法的。以後注意別讓他偷錢了，你是個男子漢，回家後好好安慰你姐。以她那性子，怕是氣得一天都冇吃飯了……」
回到了裡麵，三人此時已經登記好身份資訊了，那邊秦安邦朝李無病揮了揮手，又對他們幾人說：「你們可以先回去了，無病你留一下，我們要商量下這個甲魚該怎麼養才行。」
此時已經是晚上差不多九點半了，李無病對幾人說了幾句，讓他們不用等先回去休息，就快步往秦安邦那邊走去。
王定軍和秦安邦揮了揮手道：「那剩下的事情老秦你安排好，我家比較遠就先回去了。」
「放心吧，我會安排好的。」
「王所慢走！」
秦安邦先去拿了鑰匙，然後和李無病把甲魚抬回後勤股的廚房裡麵。
抬了幾趟才弄完，這時候秦安邦才小聲問道：「你們今天弄的那個廢棄魚塘，你感覺還有冇有甲魚？」
李無病愣了一下，然後不解地問道：「老秦，魚塘今天已經摸得七七八八，應該是冇有多少了。不知道是不是食物匱乏，這甲魚的確少了一些。」
秦安邦點頭回道：「你懂個屁，這野生甲魚如果從蛋開始計算，起碼要四五年纔開始繁殖。而且這邊的氣候溫度過高，冇有人工去乾預的話，許多甲魚卵都會因為高溫度壞掉，這麼多的甲魚已經不算少的了。」
李無病點點頭，然後好奇問道：「老秦，這甲魚真就這麼貴？三塊錢一斤還換算成工作指標的錢，這玩意價格可真嚇人。」
「普通甲魚肯定不貴，比如像那些魚塘裡麵的甲魚，怎麼可能這麼有價值。關鍵是這些甲魚純野生的，別看大部分才兩三斤，其實是活了很多年了。
尤其是那幾隻快五斤的，起碼都活了十年以上了！我看這次魚那麼少，就是因為食物匱乏，這些甲魚整天靠吃螺捕魚進食，才能繁衍下來。」
甲魚這玩意李無病可不懂，不過這些都不重要。他小聲把趙來福家裡的事情，簡單說了一下，並說到金額挺巨大的，光趙來福的父親趙二狗就輸了兩百多塊錢。
秦安邦想了想後，他小聲問道：「無病，你現在是怎麼想的？如果你真的想當公安，我明天就和王所長聊一聊，把你調到一線隊伍去。這樣再帶你去把這個賭檔給掃了，有了功勞自然轉正就有著落了。
但是我今晚留你下來，是有一個很好的機會，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給你安排，需要問明白你想不想乾公安才行。」
李無病愣了一下，他看著秦安邦認真的模樣，他有點摸不著頭腦，所以他直接問道：「老秦，你給我說說到底是啥機會唄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