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詩書街67號
說起來假期還有三天,所以李無病的確可以跑一趟。再說了,就算是上班了,他要往外麵跑,誰能說他的不是?
這事算是就這樣定下來了,李無病倒是不嫌棄來回奔波,說實在的他早已經習慣了。
梁小茜和王秀蘭帶著孩子回房間餵奶了,李思念還是不舒服,又跑回去睡覺了。
這時候剛好孔劍輝來了,招呼過後李無病就給他泡了茶,並直接詢問道:「老孔,我有個事情想求教你,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排憂解難。」
孔劍輝連忙回道:「領導你說,我定會知無不言。」
李無病想了想,於脆回房間翻出了盒子,拿出那封久遠的信,他指著上麵的地址問道:「老孔,這是我們老家的地址,因緣際會之下,我們已經和這邊斷了聯絡,最近才發現這封信,得知我們李家的身世。我準備明天開車去找尋一下,看能不能讓我父親和奶奶的骨灰,葬在老家的祖地裡麵。就是上麵的地址,我不太拿得準,看看你知不知道這個地址在哪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,.隨時享】
孔劍輝點頭,他開始認真看了起來,過了一會後他搖頭道:「領導你這個信也太久遠了,這個我還真不知道。以前廣東這邊是一府兩縣,南海縣很多地區目前是歸於佛山專區。不過有一點我十分肯定,現在廣州有個詩書路,就是不知道和你信上的詩書街是不是同一個地點。如果詩書街就是詩書路,那你到了廣州很容易就找到。但如果是佛山那邊有個詩書街,那你可能就得跑佛山去才能找到,我對佛山專區那邊不太瞭解。」
李無病點點頭,事情相隔四十多年,的確是有點滄海桑田了。自己那個爺爺都不知道還在不在,畢竟按照年紀去計算的話,他今年起碼得六七十了。
這年頭的人可沒有後世的長壽,六七十真的很可能人已經不在了。
他想了想後問道:「老孔,如果說,我是說如果我想把這邊的魚賣給對麵去,你會不會跑去舉報我?」
孔劍輝瞳孔收縮,但馬上舉手發誓道:「我對天發誓,如果我跑去舉報領導這件事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」
李無病臉上露出了笑容道:「過了過了,我雖然有這種想法,但還需要慢慢來才行。對了,我這次跑去尋親,不知道會不會耽誤工作了?」
孔劍輝連忙道:「目前工作是不忙的,每天就是生產科的捕魚隊出海捕魚,然後就是收購其他生產隊送過來的魚。工作上麵倒是不需要領導你擔心的,就是領導該和同誌們開個會,讓同誌們認識一下才行。」
李無病笑著點頭道:「等我忙完這事吧!我母親天天做夢,就想讓我父親和奶骨灰落葉歸根了。我雖然沒空和大家見麵聊一聊,但是我這次去廣州有給大家準備禮物。我讓馮文聰同誌安置好的五隻鴨子,是我私人掏腰包,買回來給同誌們加菜的。明天你安排一下廚房,給大夥午飯加菜,等我忙完這事以後,我就去一趟對麵,非得給同誌們解決掉吃不飽肚子的事情!」
孔劍輝連連點頭,李無病的話讓他真的高興啊!總公司總算幹了件人事,給這邊派了位有魄力的正常領導啊!
上一次派的人被同誌們打跑了————
原因是他帶頭一天三頓吃魚飯,連稀粥都不煮了!不是說魚飯不好吃,而是這玩意真的不能天天吃,天天就靠魚填肚子,真的會逼瘋人,會吃壞身體的!
現在公司的人這麼瘦,都是上一個經理害的!也是因為這事發生了,孔劍輝才跑去哀求總公司,給派個正常一點的領導來帶領他們。
然後李無病就來了,起碼這個領導在孔劍輝看來,是真的乾實事的人,而不是上一個那樣,一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搞思想建設。
可大家都餓著肚子,光思想建設有啥用?組織是要帶領大家越過越好的,結果這些人倒好,不顧組織命令,就是在地方亂來。還好被大家揍了後,組織派人下來調查,發現並不是同誌們的過錯。不僅嚴厲批評前任經理,還把他調走處理,最後還提升了孔劍輝,代任副經理暫時管理分公司。
李無病和孔劍輝聊了許多,出乎他的意料,沒想到孔劍輝其實也是激進的人!
因為他一直都想和對麵聯絡送魚,但就是沒有關係聯絡不上,而且有些同誌也不同意這樣做事0
所以當李無病說自己招人去交易,他負責帶領其人負責捕魚和收購魚,他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!他的確不善於和人談判,可和對麵的人聯絡,這種事情就必不可少。所以李無病讓他專心負責捕魚,和收購魚的工作,他反而有幹勁得很。
李無病算是和他開誠公佈了,倆人從八點鐘聊到了十點,孔劍輝興致勃勃的離開了。
王秀蘭這時候才對李無病問道:「無病,你把這些事情都給他說了,不怕他————」
李無病揮了揮手,打斷了王秀蘭的話,他小聲解釋道:「我要做走私的活計,就不能瞞著他們來搗鼓!所以開誠公佈很重要,或許有員工會反對這事,但隻要我一打通渠道,屆時讓他們收入福利全麵提升,自然就不會有反對的聲音。
媽你也不用擔心,咱們現在就在海邊,要是真的有傻子跑去舉報了,我現在啥也沒有乾,舉報我啥呀?退一萬步,就算真的有人舉報我,也有人下來查我了,你信不信我把魚換回港幣,這事就能給徹底擺平了?」
王秀蘭將信將疑的看著李無病,他知道王秀蘭肯定不相信,但很多人不知道,許多能賺取外匯的事情,一開始都是被禁止的!
但是李無病知道這些事情,後世看到過很多這種資訊,所以他此時真的有點有恃無恐。實在不行,他還能帶著家人過對麵,有啥好擔心的?
不管王秀蘭擔心與否,她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,說要做的事情肯定就會做,所以也放下了操心的念頭。自己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婦女,有些事情自己還是別管那麼多。
洗澡過後,李無病回到了房間,梁小茜正逗著倆個小傢夥,此時的她臉上全是母性的光輝。
李無病笑著對她說:「媳婦,明兒我去廣州一趟,可能要去幾天的時間,你和孩子在家乖乖的等我回來。」
梁小茜點點頭好奇問道:「無病,你人生地不熟的,準備怎麼去找呀?」
李無病解釋道:「廣州那邊有詩書路,我準備先去那邊查一下,如果那邊不是信中的地址,我再跑去市政部門去查。我媽今天晚上你也看到了,她就惦記著這事,早日解決了這事情,讓她放寬心一些。」
梁小茜自然沒有意見,她點頭道:「那你就好好去查查,剛好這幾天我和媽熟悉一下這邊。」
「嗯,可不許貪玩了,要先看好孩子了。」
「知道啦,我又不是小孩子,有啥好貪玩的。」
一夜安睡到天亮,李無病起床洗漱過後,還沒有吃早餐,孔劍輝就跑來告知已經把車子加好油,隨時可以開走了。
李無病接過了證件,沒有這些證明可沒法去加油,他笑著道謝,孔劍輝又匆忙離開了。
這邊出海捕魚要麼去很早,要麼就晚上去,所以上午和下午都很多人送魚來,他也是趕去安排這些事情了。
其實水產公司的工作挺無聊的,畢競就是把魚分類,能養活的放在增氧池子裡麵養著,不能養活的該放凍庫就放凍庫,不能放凍庫就屬於處理掉曬鹹魚或者魚乾。
很多人不知道鹹魚和魚乾的區別,甚至還會以為兩者是一樣的。其實不是的,鹹魚顧名思義,需要把魚處理後,用大量的鹽進行醃製。而魚乾也是處理了,但是不會用鹽醃製,直接就是用曬乾、風乾、烘乾這三種方式進行脫水。
兩者的吃法和口感也不一樣,按照孔劍輝他們說的,這邊得益於天氣,一般都是讓製作魚乾為主。所以這邊很多的竹架子,經常會掛滿各種的魚在晾曬。現在沒有是冬季魚少,不需要曬魚乾這種方式處理。
李無病背上了包,裡麵有盒子和那塊玉和信,這些東西都是信物,希望這次一切順利吧!
王秀蘭幾人抱著孩子目送李無病啟動車子,離開了這邊。她們閒著也是無聊,跑去找趙來娣她們,一起出門去逛逛,認識一下地方去了。
至於那擁軍幾人,又跟著船出海捕魚了。
八點多出發,李無病這次花了八個小時纔到了廣州,因為他抵達的時候,輪渡剛好裝了很多貨,所以等渡船過去對麵後,卸貨很久纔回來這邊。
李無病此時也是滿頭霧水,他直接到了一個派出所求助。
公安也是懵得很,因為第一次有人拿著清朝時期的地址,跑來找他們諮詢。但他們還是很熱心幫忙翻查起了資料,一直到了五點後,他們得出了一個結論。
那就是這個地址,是如今的大新人民公社!這個人民公社是詩書街和大新街合併而來,所以他們翻找資料這麼久才查到。
李無病連忙道謝,幾名公安又指導他,如何開車到這個街道辦。
離開派出所後,李無病啟動車子往地方出發,雖然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半了,他準備到地方以後,在那邊過夜,明天早上再去查訪資訊。
此時李無病也已經知道,這個詩書街其實離梁國棟那邊不遠,就二十公裡不到的路程。
要是在梁家的時候,王秀蘭給自己提一嘴,說不定上次自己就去查到資訊了。
不過這也不怪她,畢竟親家相見,大家總有聊不完的話,的確沖淡了一些她的執念。隻是回到這邊後,她才開始慢慢惦記起這事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自然而然就夢到原名李光宗的李鐵柱了。
李無病開車四十分鐘後,就抵達了詩書街這邊,因為他已經看到路牌了。
其實人民公社就是政社合併了,不過現在各地又開始分離了,也就是恢復公社管理委員會和街道辦事處。
李無病停下了汽車,因為他看到了大新人民公社的辦公地了。把車子開了過去,他看到此時這邊有不少的老人,借著人民公社的燈光下棋,就想去詢問一下,看有沒有人知道詩書街67號在哪。
突然一輛汽車停在這邊,引起了眾人的注意,紛紛看向了車子。
李無病下車後,就客氣地問道:「老人家你們好,我想找你們問個事,不知道方不方便?」
李無病這一口普通話,讓一群老人推舉了一個戴著眼鏡,會說普通話的大爺出來和他交談。
一點都不奇怪哦,這個時候很多的廣州老人,是一句普通話都不會的。相反學生或工人的群體,纔多會說普通話的人。
大爺推了推眼鏡,好奇地問道:「後生仔,這麼晚鳥,你有森莫事要問?」
李無病連忙掏出了信解釋道:「大爺,我這是來尋親的,就是我爺爺以前是住在詩書街67號,我想問下您知不知道這個地方怎麼走?」
大爺聽了李無病的話,就點點頭道:「原來是來尋親的啊,我知道67號,我帶你去吧,這個地方你不好找。」
李無病大喜,連忙道謝並邀請老人家上車,由他指路自己開車過去。
就這樣,李無病載著這個姓梁的大爺,開了五分鐘後,按照他的指引,到了一個帶院子的洋樓前麵。難怪大爺說這邊不好找,這院子的位置在一條巷子的盡頭。
梁大爺到地方後,就下車離開了,李無病看到裡麵的屋裡亮著燈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敲門,好像有點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啊——————
不過不需要他作選擇,因為汽車的動靜,讓屋裡的人誤會,已經有人跑過來開院門了。
「爸爸,是你回來了嗎?」
李無病抬頭看過去,這是一個看上去七八歲的小男孩,也因為他這一抬頭,讓小男孩看清楚他不是自己父親,就一臉失望的看著李無病。
李無病撓撓頭問道:「小朋友,你是不是姓李啊?
小男孩點點頭,李無病就開車門下車,對他問道:「你能不能讓你家大人出來一下啊?我有事想要找你家大人問一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