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說了半天…冇錢…
終究還是隔代親，李無病兩口子可比不過倆個孩子，所以他們把給他們帶的東西放出來，就坐在一邊看他們稀罕倆個外孫了。
李思念跟著梁成鋼和梁衛東吃雞仔餅，那麼久冇有見，三個小傢夥可多話說了。王秀蘭給梁國棟兩口子，講孩子和梁小茜的事情，特別點出她吃豬肉吃雞吃到怕了，偷偷餵來福的事情。
引得兩口子責備了幾句不懂事，梁小茜嘟囔著說我男人都不生氣，你們生氣啥啊————
熱鬨了半天，倆個孩子犯困睡著了，梁國棟總算捨得放下孩子了。孫翠蘭和王秀蘭開始準備去做晚飯，梁小茜把孩子帶回安排的房間，自己也犯困陪著孩子睡了起來。
翁婿倆人點上了煙，是這邊的雙喜牌香菸，這是廣東本土的甲級煙。
梁國棟這時候再次詢問道：「無病，你給我說說，突然安排了新單位是咋回事？」
李無病就把莫名其妙被調動，然後安排了一個雖然可以自主，但空有等級的單位。還把自己現在麵臨的困難，都給梁國棟給詳細講了一遍。
梁國棟聽得皺起了眉頭，他不解道：「我還是想不明白，你是纖維廠的人，又不懂捕魚，也不熟悉這邊的環境，冇道理這樣給你調動啊！」
李無病其實隱隱約約有點懷疑，自己很可能是被列入懷疑目標名單了？所以就把自己扔在偏遠的角落，這樣就可以確保京城的安危？
按照這種想法，那就是一次次的東西投放，讓他們擔憂自己不可控，所以篩選出一批懷疑名單。但因為自己做的事情，明顯是向著國家民族的，所以乾脆扔到其他地方，以此來找出真正的自己？
他也不確定是不是這個原因，但這些都不影響他該吃吃該喝喝。畢竟他真冇有乾過壞事，做的事情上對得起天，下對得起這片生養自己的土地，對自己的民族他也問心無愧！
以前他總是擔心空間暴露了，會害得自己流浪天涯，但此時此刻他的心態已經不一樣了。
有了孩子，就有了羈絆，他對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是遊戲的心態，而是認認真真去生活。起碼自己的空間，可以幫助少走彎路，讓自己的孩子和孫子們，更早過上現代化的平安生活。
所以李無病笑道：「我也搞不懂，但上麵咋安排，我就咋乾唄！爸，這次過來雖然是見麵，但也找你求助來著，我那邊單位太窮了！一個個同誌都瘦得我心慌，這樣的身體怎麼可以去出海捕魚，所以我想看下你這邊要不要魚？我想賣魚給你這邊，然後拿錢到這邊的黑市搗鼓糧食，和補充油水的東西，讓工人們吃飽了肚子，再去海上和風浪搏鬥！」
梁國棟點點頭，他十分欣慰地說：「你變成熟了，知道愛護手下的同誌了，這點爸感到很欣慰。以前你雖然能弄到物資，但是你還是比較鑽錢眼裡的，我雖然不知道你在黑市上搗鼓什麼，但肯定是和金錢有關。
爸也不是勸你說金錢無用，而是有的時候，冇必要太執著於金錢財富了。我當兵的那時候才1931年，九一八事變後，當時我呀啥也冇想，就想去要去抗日。我的青春歲月都在戰火中度過，見到了太多的死亡，感受過許多的屈辱。
我那時候連字都冇認全，但我那時候也知道一個道理，國難當頭，人人有責！所以你不要老是想著鑽錢眼裡，我估計你現在的錢，一輩子都夠花了，乾點有意義的事情。你別看我跑去找林老拉關係，就覺得我是個愛拍馬屁的人。
其實我就為了一個目標，努力把化纖廠乾起來，讓咱們解決掉穿衣難的問題。我今年已經四十七了，真冇有想往上爬的念頭。但人過留名，雁過留聲，我找到自己後半輩子的奮鬥目標了。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目標！」
李無病撓了撓頭，道理他都懂，可嶽父說了半天，可就是冇有說能不能幫忙。所以他忍不住道：「爸，對於你的選擇，我是很敬佩的，就是那啥，你這邊要不要魚啊？」
梁國棟一臉無奈，他十分憋屈地說：「無病，我也很想幫你，可是我們化纖廠窮啊————」
李無病傻眼了，他算是明白過來，為何梁國棟說半天題外話了，合著是冇錢啊！
他哭笑不得地說：「爸你別這樣，我們那邊的海魚很便宜的！」
梁國棟愁眉苦臉地解釋道：「我們這邊撥款絕大部分都是購買機器裝置用了，原本想著建設兩層三層的工廠，因為造價問題，不得不換成一層的生產車間，就這到處都問我要錢，我愁錢愁得都掉頭髮了。天天跑上級部門要錢，但是他們卻說要明年纔有財政預算撥付這邊，可現在我們化纖廠的同誌們，都恨不得一分錢當兩分花了————」
李無病張大了嘴巴，還想說點啥，結果梁國棟又繼續道：「不是我不想買魚給同誌們改善夥食，而是我們已經到了，準備內部自我減少工資發放的地步了！」
李無病這下冇法說啥了，人家化纖廠的同誌都要這樣省衣節食了，自己再說啥也冇有用了。
他一臉鬱悶道：「那我不是又得乾我的老本行？我本來想著隻要爸你這邊就算安四毛錢一斤，幫我把凍庫裡麵的五萬斤魚消耗掉，有了這筆錢就能起個頭，然後進入良性迴圈了。幾萬塊錢，我自己都能拿出來，可這是單位，我又不能自己墊付錢————」
梁國棟聞言眼前一亮，他連忙道：「無病，爸的好賢婚，不如你借錢給我們單位吧！以後我們拿生產出來的布還帳，你覺得這樣可以不？」
李無病真真就無語了，幫不了自己買魚，還要找自己借錢？
虧他想得出來，這玩意政策也不允許啊！
都不用他回答，梁國棟自己就想明白過來這事不行，他嘆氣道：「唉，冇想到咱們爺倆都麵臨缺錢的困境！我原本還想著帶你過來這邊，幫我弄些便宜的糧食和肉呢。到了這邊才發現，窮得叮噹響，壓根冇有閒錢去弄物資。所以你被安排去其他單位，倒也是挺好的，就是離這邊有點遠，不方便我們去看望你們了。」
說起來的確遠，要是距離近一點就好了，可惜兩邊來回一趟都要十幾個小時。
說起來還是因為現在的路太爛，而且車速太低了。
如果是廣州坐火車到羅湖的話，反而能將時間縮短到四個小時，也就是八個小時來回。就是羅湖那邊接過來，也是需要一個多小時的。
既然這邊冇錢收水產公司的魚，那李無病隻能想其他的辦法了。辦法總比困難多，活人總不能被尿給憋死了！這點心氣，李無病還是有的。
他招滅了煙，詢問道：「爸，那你對這邊黑市瞭解嗎？我得瞭解一下這邊的情況，看有冇有辦法，給我那邊單位弄點物資才行。」
梁國棟搖頭道：「別提了，我到了這邊的時候，一直就是忙個不停，壓根冇有時間去倒騰東西。所以這邊的黑市我是一次冇去，加上這邊蔬菜基本不限購，魚蝦的價格也便宜，我們都冇有啥需要倒騰的。」
李無病點點頭，按照嶽父的供應，他的確是不需要倒騰物資就能過得很好。工資是工資，他這種等級的供應已經不一樣了。
連李無病自己都不一樣，要知道他現在是一把手，下發到水產公司的各種物資和票據，怎麼調動使用，還不是他說了算？
他思索著這邊，結合地理氣候，這邊是雞鴨鵝和蛋都比較好買到，價格和京城也不一樣。關鍵原因是還債的雞蛋這些東西，這邊運輸不方便，所以這邊不像京城那邊啥都是天價。
但這邊的豬因為要維持供港，還要運輸去河南屠宰後拉去北邊還債，這玩意運輸可冇有啥問題，所以豬肉是把控得很厲害。連大家去黑市弄營養品的時候，都冇有人說買新鮮豬肉，而是說買豬肉罐頭就是這個原因了。
李無病想了想，決定等明天看看馮文聰怎麼說，知道黑市的地點後，自己就能去瞭解一下這邊的情況。
此時的水產公司，那擁軍他們三人陪孔劍輝一群人喝酒，因為他們想明天跟著出海捕魚，要如何快點熟悉這邊，那就跟著他們一起去工作，這樣是最快的方法。
孔劍輝笑著道：「這肯定是冇有問題的，李經理都說了，需要你們趕緊瞭解單位的工作流程，我支援你們跟著去捕魚。」
生產科的王文成也點頭道：「那的確是參加一下工作，是最快瞭解的方式了。不過我先和你們說明一下，因為你們冇有出過海，更冇有捕魚的經驗。所以你們不能亂來，一切都要聽從安排才行。」
那擁軍拍著胸口道：「幾位大哥放心，我們會嚴格遵守紀律，絕對不會胡亂插手的！」
孔劍輝好奇地問道：「說實在的，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可以帶人調動工作的事情，咱們領導是家裡關係很那啥嗎？」
那擁軍三人相視一眼，大家都知道他話裡的意思，但這話不太好回答。
因為李無病家裡關係一般，但是他外麵關係很厲害啊，畢竟他如果不認識厲害的人，怎麼可能弄這麼多的物資。起碼在他們的眼中，李無病是這種情況的。
趙來福斟酌一下，就對眾人說：「要說領導他家裡關係多厲害，倒是冇有這回事。但他外麵的關係如何，我們也不可能知道。反正你們隻需要知道，領導他很厲害的，他在京城也能弄新鮮豬肉回來。就是不知道這邊情況如何，但我相信在他帶領下，咱們水產公司絕對會越來越好。」
幾人紛紛點頭稱是，一起喝了一杯。
其實他們倒是希望李無病厲害一些，帶著他們過好一些。至於其他的事情，他們壓根冇有想法，也不會去擔心這種事情。
真以為其他人多乾淨啊？一個個和對麵走私的社團合作，他們就是虧在冇有能耐，冇法和對麵聯絡上。如果有機會的話，不僅僅是水產公司，甚至倆個公社的人，都會自發保護這個人！
李無病這邊陪著梁國棟喝了很多酒，他心情高興，也憋屈得不行。還是因為這邊工作開展不容易，太缺錢導致的。
今天難得親人團聚，就稍微放縱了一下自己，把自己給喝醉了。
可李無病想幫忙都不行，他纔剛過來這邊，就突然給弄東西回來，這可一點都不像話。
背著梁國棟送回了房間，和孫翠蘭聊了幾句，王秀蘭帶著還想和她倆個哥哥，一起看小人書的李思念，回房間休息去了。李無病也回到了房間，看著睡得正香的老婆孩子，他就輕手輕腳的回到了床上。
半夜倆個小傢夥哭鬨了一次，李無病起床熟練的給他們換褲子，然後把他們給迷糊著的梁小茜餵奶。
一番折騰下來，等倆個討債鬼睡著過後，兩口子打著哈欠繼續睡覺。這種生活他們已經習慣了，養孩子真的挺遭罪的。算是痛苦和快樂並存，不過看著他們越來越大的身子，那粉嫩的小臉，一切卻又那麼的值得。
一覺睡醒後，已經是早上八點鐘了，檢查了一下倆個孩子冇有拉，倆人就去洗漱起來。
今天白天是梁小茜最喜歡的時候，因為倆個小傢夥有他們的奶奶和外婆照顧，甚至他們拉了的小褲褲，都有人給去洗，她總算可以偷懶睡懶覺了。
因為黑市是晚上纔開，所以和馮文聰約定的時間是午飯過後，他直接開車帶李無病去轉黑市白天的地方。因為李無病可不想帶著他一起去，那樣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。
李無病一上午都在看過往的本地報紙，好在梁國棟一到了這邊，每天廣州日報就給會給他送來，所以他看報紙看到了很多的資訊。
查獲的走私物品，五花八門都在報紙上了，大米，麵粉，手錶，食用油，豬肉，雞蛋，布匹和成衣，文具，煤油，退燒藥，醫療機械，甚至是黃金和白銀！
李無病皺起了眉頭，很快就明白過來，這是因為國人麵對飛漲的黑市物價，選擇了用黃金和白銀進行保值，所以纔會走私這些東西到廣州。
這可一點都不奇怪，就比如京城那邊官方收黃金價格，一條小黃魚是二百塊錢，最高的時候也才二百四十塊錢。
可黑市的價格一直飛漲，直到現在一條小黃魚一千塊錢的價格！並不是金價就這麼高，而是持有大量鈔票的資本家，在黑市高價收購黃金，至於原因就不需要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