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收拾爛攤子…
伊爾十四，這種型號的飛機，最高時速是三百二十每小時。是的，這時候的飛機還不如後世的高鐵快呢。
三十二個座位上麵，李無病四家人就占據了一半，剩下的人有乾部，有軍人，這時候的飛機可不屬於民用的交通工具。
經停武漢南湖機場，一小時後繼續出發。
飛機上供應香菸和白酒，冇錯，這時候的飛機上別說禁打火機了，還提供香菸給客人抽。
從十點鐘起飛，到下午五點四十抵達，本來是不需要這麼多個小時的，是在武漢經停了一個多小時，才需要七個多小時才抵達。
這時候的白雲機場還是泥土場地，可冇後世那麼大那麼漂亮。
順利下了飛機後，李無病拿著自己的臨時證件，取到一行人的行李，就被機場工作人員帶去和接送的人對接上。李無病的臨時證件被收走，接送的人直接安排他們去上車，開了四十分鐘後，把他們臨時安置在一個招待所的倆個大通鋪過夜，明天早上再出發去寶安縣。
李無病檢查了一下女人小孩這邊的大通鋪，這邊已經有幾個婦女和小孩在了。雖然是大通鋪，但是被褥這些是有清洗乾淨的，冇有普通大通鋪那種臭味，倒是還可以接受。這邊招待所給安排的晚飯，是一人一飯盒的麵條，裡麵還有幾隻蝦，冇有收取任何糧票和錢。
大家也的確餓了，紛紛吸溜著吃了起來。李無病剝著蝦緊著給梁小茜吃，她現在需要奶倆個孩子，營養可不能缺少了，遠處的趙來娣都有點吃醋了。不過臉上並冇有表露出來，她很早以前就認命了，接受了這輩子註定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事情。
坐飛機其實很累人的，因為冇有後世那樣舒適，根本不可能睡著過去。更重要的是，她們都第一次坐飛機，總擔心掉下去了，導致他們精神十分緊張。
這邊吃完了晚飯，梁小茜倆人要奶孩子了，李無病幾人就回到了他們那邊的大通鋪。
不僅僅是他們四人在這邊睡，還有四個漢子也安排到了這邊，來自天南地北的都有。
不過能到這邊招待所的人都是同誌，攀談幾句後，大家就說說笑笑閒聊了起來。
這些人也是各省安排到廣州這邊工作的，而且四人裡麵就有倆個乾部，得知李無病一行人是去寶安縣的時候，他們都有點驚訝。
倒不是說什麼，而是寶安縣此時很窮，當然這個要看和誰對比了，和內陸許多縣城對比，其實這邊因為養殖生蠔和基圍養殖，還真冇有窮得多厲害。
但這邊需要麵臨的事情，是對麵很富裕，自己卻很窮這種情況。
翻身大隊全都跑去對麵，這是李無病從眾人口中得知的資訊————
他撓了撓頭，這個事情真冇有啥好說的，能吃飽吃好，誰願意餓著肚子死撐著啊？這是人之常情的事情，他不覺得有啥大問題。
那邊因為有其他人的女眷，真不方便去看，所以李無病他們冇有再過去那邊，相信她們這麼多人在，能照顧好孩子們的。
那擁軍挺擅長聊天的，和一群人聊得挺熱鬨，還跟著他們一起學起了廣州話。李無病倒是不擔心這個問題，簡單的廣州話他能聽懂，因為他以前喜歡很多粵語金曲，他自己都會唱很多首粵語歌呢。
一夜安睡，第二天的早飯很簡單，是每人一飯盒的魚片海帶粥，廣州這邊有河流直通大海，所以這邊雖然不是沿海，但是海鮮卻是能吃上的。
吃完了早飯，收拾好東西，李無病和那四家人告別，接送他們的車子到了。都是外省被安排到廣州工作，倒是挺聊得來的。
李無病他們也冇有等多久，八點二十分的時候，一輛解放牌卡車到了這邊，昨天接送李無病的人，領著倆個黝黑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。
在他的介紹下，李無病知道了其中一個是運輸科科長陳文傑，另一個是水產公司的副經理孔劍輝，都是水產分公司自己的下屬。
李無病和熱情的倆人握手，好在倆人的普通話都挺好的，雖然帶點廣州這邊特有的口音，但是交談冇有任何問題。
然後接待的人遞了幾個檔案夾過來，裡麵是李無病一行人新的工作證，他的行政等級已經是15級，基本工資159元！
這是因為廣州是十類地區，工資比京城高百分之二十八。並不是隻有乾部有加成，而是這邊所有都按照這類工資標準發放。
其實就是這邊物價更高，所以按照分類地區，額外增加工資。也就是說這邊的工資，其實購買力是和京城一樣。而那擁軍三人為一級普通工人，月基本工資四十一元，看著遠超他們在京城的工資，但實際購買力是多不了多少的。
李無病冇有坐在副駕駛位，這位置留給了梁小茜和王秀蘭，副經理孔劍輝跟著他一起坐在卡車貨箱裡。
李無病遞了根菸，笑著詢問道：「孔劍輝同誌，咱們分公司目前的情況如何？我這突然被調過來，能否為我解惑？」
孔劍輝拿煤油打火機給李無病點上煙，這讓李無病有點好奇，看來這邊走私物品挺多啊！
孔劍輝苦著臉道：「李經理，我們是盼星星盼月亮，總算把你給盼來了。我們日子苦啊，咱們分公司坐落在超英公社，這邊以養殖生蠔創造經濟，但今年颱風太多，超英公社損失慘重，導致我們水產公司也完不成任務。雖然今年因為災害，總公司減免了我們的任務，但是恢復生產需要資金。今年颱風造成的危害太大，公社已經冇有足夠資金恢復生產，那明年咱們分公司就完不成任務了。」
李無病聽得嘴皮子直抽抽，這是甩了個爛攤子給自己？
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itung today
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
Singleflirt
「咱們水產公司也受到影響了，捕魚大隊的船壞了三艘，目前隻有兩艘可以正常作業。公社的幾個生產隊的漁船也受到嚴重破壞，導致今年我們不僅養殖任務完不成，連捕魚任務也完不成。我們要求上級給安排一個能人，幫助我們分公司重新發展，總算是把經理你盼來了！」
李無病哭笑不得地看著孔劍輝，因為這傢夥一臉的認真，還帶著期盼的眼神，證明他說的話應該不是假的，自己就是被調來收拾這個爛攤子？
可他人生地不熟的，如何能幫助漁業水產分公司重新發展啊？
原本他還對新單位有點期待的，但此時已經滿滿的失望！
孔劍輝看到李無病臉上的表情，他也感到很失落，因為上級部門說給他們分公司安排了一個能乾的人，讓他們藉助這位新來的經理，好好重新建設一下分公司。
冇錯——需要重新建設————
四個多小時後，李無病下車，看到眼前的畫麵，隻感覺天都塌了！
隻見遠處茅草屋頂的夯土房子，一間接一間，隻有水產分公司這邊，有兩棟一層樓的平房，一棟兩層樓的巨大宿舍樓！
他們甚至一塊瓦都冇有，李無病顫抖的手指著遠處的茅草房，他哆嗦著問道：「這——
這就是水產公司員工們的家？？？」
孔劍輝連忙解釋道：「李經理別誤會，是這樣的，我們這邊每年都有颱風，所以屋頂都用茅草這些東西，因為被吹走了也冇有影響，隻要房頂的框架還在，就可以進行重建。
如果用瓦片的話，那每年的損失就太大了，一般靠近海邊的都不會這樣弄房子。」
李無病深深吐了一口氣，這邊就是後世的西鄉，冇有想到後世如此繁榮的西鄉，此時卻是住茅草房！
這邊是有碼頭的，當然了，不是停靠大船的碼頭，這邊的農村也就是此時的生產隊！
都是靠海吃飯的，因為冇有多少的地可以種植莊稼。
既來之，則安之，李無病也放下了幻想，開始直麵這冰冷的現實，開始根據安排，搬行李去宿舍樓。
這邊的大食堂在李無病一行人到達的時候，就已經開始給他們做起了午飯。李無病分配的宿舍倒是還好，三房一室一廳，還有一廚房一廁所。雖然都很小，但自己一家六口人住著可以了。
這邊給他鍋碗飄盆，甚至醬油醋鹽都安排好了，就是糧食有點少，因為這個需要他們帶著自己新的戶口本，去超英公社的供銷社購買糧食。
至於水產分公司的糧食，那是真的一言難儘了！
一盤七個煮紅薯，一盆很稀放了海帶，蝦和花甲的大米粥，然後七八條各種清蒸魚，還是冇有澆熱油蔥花的那種，孔劍輝讓沾著醬油吃。
李無病皺起了眉頭，他下筷夾了魚肉嚐了一下，倒不是說難吃，並不難吃，但因為冇有油的原因，說不上多好吃。
他照顧著梁小茜吃飯，梁小茜倒是冇有說啥，也冇有嫌棄，夾著魚沾著醬油，也吃得津津有味，加上粥雖然很稀，但是裡麵的花甲讓她挺喜歡吃的。
李無病一邊吃著，一邊詢問孔劍輝倆人道：「咱們這邊很缺糧食嗎？這粥這麼稀的話，工人們吃了怎麼能有力氣去乾活？」
陳文傑連忙解釋道：「領導，我們這邊的糧食分配有點少，因為上頭號召靠山吃山，靠海吃海，減輕糧食的負擔，因為我們這邊有魚，就號召大家吃魚飯，減輕糧食的供應困難。」
孔劍輝想了想，小心地問道：「李經理，你有冇有辦法幫忙弄糧食回來啊？總公司說你很能乾，和廣州也有很深的關係————」
李無病都被氣笑了，合著連自己嶽父也被算計在裡麵了？可自己嶽父有個屁的辦法幫忙弄糧食啊？
他一臉憋屈地詢問道：「咱們分公司公帳上可支配的費用有多少？我嶽父是在化纖廠裡主持工作，要是有錢我可以幫忙弄點糧食回來。這不吃飽怎麼乾活，現在天氣這麼冷，冇有糧食工人如何肯吹著寒風去捕魚————」
孔劍輝臉上一喜，連忙從棉衣內袋掏出了一個小本子，然後看著上麵的內容，念給李無病聽。
「李經理，咱們現在帳上共有九萬四千二百六十八塊錢。其中這個月的工資需要發放一萬三千塊錢左右，剩餘的錢包含了兩萬塊錢重建捕魚大隊的費用，還有五萬是採購魚的錢款。所以咱們可以支配的錢，大概在一萬塊錢左右。」
李無病剛開始聽著感覺還行，但後麵一聽，差點冇被稀粥給嗆著了！
一萬塊錢能乾嘛？
現在糧食的價格這麼高，自己想幫忙弄糧食，也弄不了多少回來啊！
他頭疼地問道：「咱們這次有凍庫冇有？有冇有魚凍著？這邊廣州的魚價是多少？用魚去換糧食的事情可行不？」
孔劍輝連忙回道：「有有有，咱們凍庫好幾萬斤魚呢，因為今年我們的任務被減免，所以這些魚都是咱們可以支配的魚。就是我們冇有關係賣不上價，如果運輸到蛇口碼頭那邊，一斤魚隻能作價兩毛錢，幾萬斤魚賣了也冇有一萬塊。但如果經理你能賣給廣州那邊，起碼能賣四五毛錢一斤。就是我們冇有關係，冇有相關的證明在手，是無法把魚往其他單位送的，因為總公司冇有下發通知讓咱們發魚。」
李無病皺起眉頭道：「那你們怎麼不去聯絡廣州的單位，賣魚給他們就能拿到相關通行證明吧？就算是四毛一斤，甚至是三毛一斤，也好過賣給蛇口碼頭那邊吧？」
孔劍輝撓撓頭解釋道：「李經理，整個廣州地區的水產分公司，起碼有十幾個。而且我們不是廣州本地人，冇有人脈關係，賣不了魚給這些大單位的。因為其他水產分公司有關係，我們搶不過他們給這些單位供魚。而小單位要的幾百斤魚，咱們送一趟過去，花費的油錢人工費用，還不如兩毛錢賣給蛇口港口那邊————
3
得！合著他們是啥關係也冇有，隻能靠上交任務魚和賣蛇口港口那邊，難怪這麼的窮i
李無病抬頭，看向大食堂裡麵的人，個個都很瘦還曬得黝黑，一個個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這個新任的經理。
他咬咬牙在心中暗想，覺得還是得出手才行，就這些工人身上冇有幾兩肉的樣子，怎麼能好好去捕魚搞建設啊！
李無病對孔劍輝詢問道：「我帶來的三人，把那擁軍安排成我秘書，其他倆人給我安排到其他崗位，我需要他們幫助我快點熟悉咱們分公司。」
孔劍輝連忙點頭道：「好的經理，我會就給他們安排，你們先到處走走逛逛，順便把定量給買回來，這一個星期都是給你們熟悉地方和工作的假期，有啥事隨時來找我們。」
李無病點點頭，看著吃著煮紅薯的梁小茜幾女，他可不願意讓她們跟著自己這樣吃苦！
想了想後，他對運輸科科長問道：「陳科長，咱們單位有冇有別的車？還有這邊的公路地圖，我也需要一份。明天我就去廣州跑一跑，這光吃魚吃不飽肚子，這樣怎麼能讓大夥用心做事啊！」
陳文傑臉上一喜，連忙回道：「有有有，咱們這邊有輛嘎斯69，本來就是給領導你的配車，地圖的話我們冇有，我給領導安排個司機，他對於去哪的路都很熟呢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