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身世曲折
第二天一早,李無病就去開了一輛嘎斯69的套牌車回來,接上了王秀蘭就出發了。
路不好走,李無病偶爾還得下車問路,一直到了門頭溝這邊,王秀蘭才能給他指著回老家的路。
冇錯,他早就答應要帶她回老家一趟,忙到現在才抽空出來了。現在不比以前了,以前李無病說不上班就不用去上班。現在來了新的後勤處長,可由不得他任性亂來了。
特別是冇有什麼物資可以採購的情況下,採購二科的人硬生生被侯傑偉弄成了雜工,哪裡需要人手就安排去哪————
這次李無病也是找準了時間,一是躲避一次挖野菜的活計,二是剛好帶王秀蘭回老家一趟。
她總是唸叨著,要回去找找看,看李鐵柱是不是他們親生的,反正懷疑的種子發芽後,就直接在她心裡生根,野蠻生長起來了。
李無病雖然不在乎李鐵柱是否親生的,但他看不得王秀蘭這樣折磨自己的心,所以纔有了帶她回老家一趟的事情。
足足開了三個多小時,車子抵達了一個靠山的小村子裡。
車子的到來,讓下工的人圍了過來。
「呀,是秀蘭!」
「無病!你啥時候學會開車了!」
李無病笑著不說話,王秀蘭也熱情的和老家人交談著,還不忘把李無病被李光宗從背後打腦袋,打到失憶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老村長吹鬍子瞪眼生氣地說:「這畜牲,這樣的事情都乾得出來!活該他們投機倒把被捉了!」
王秀蘭這時候十分認真地問道:「老村長,我這次回來就想知道一件事,我家死去的鐵柱,他到底是不是李大山親生兒子!」
老村長看著李無病,他嘆氣道:「原本李大山求村裡不要說出去這事,因為他說怕影響和鐵柱的感情了,我們才答應過不說。冇想到他們做事那麼無情,這事就怨不得我們給你們說一說了。你們跟我來吧,鐵柱的確不是李大山的孩子。」
李無病很驚訝,還以為王秀蘭隻是說說,他說回到老家,把李家這些人的事情說一說,肯定能問出來的!因為王秀蘭一直都說,村子裡的人很不錯的,甚至比李大山這些家人還好————
王秀蘭捂著胸口,眼淚流了出來:「我就知道,這夢不可能一直來,肯定是鐵柱查出自己的身世,託夢來提醒我,不能讓無病被矇蔽了————」
母子倆人被人群簇擁著進到了大食堂裡,老村長拿著鑰匙,在一個鎖著的櫃子裡麵,拿出了一個木盒子。
他嘆氣道:「唉,當年鐵柱被李大山領養時,我才十三歲,我是親眼見證鐵柱他母親斷氣的。當年她們的車隊遇到馬匪,她身上帶著五兩銀錠五個,小黃魚六條,其中三個銀錠和四條小黃魚給了村裡,兩條小黃魚和十兩銀子給了李大山。就是為了村裡和李大山,一起共同撫養他孩子長大,以後回去認祖歸宗。
一開始大家把鐵柱他娘葬了以後,都守著信諾,村裡出糧食,李大山兩口子負責照顧鐵柱,一直都相安無事的。那時候的李大山也不是無情的人,因為鐵柱他娘倆,就是被他發現後,把人帶回了村子裡。
可他們兩口子結婚幾年了,都一直冇有懷上孩子。後來他就跑去找了算命的,然後算命的對他說,命中無子,除非借別人的命,否則再過多少年一樣不會有子。他哀求村裡保守秘密,讓他把鐵柱當自己孩子來養。
當時大家覺得不管真假,總不能見著他絕後了,才答應了他這個事情。至於他和算命的怎麼借命,這點我們都不清楚。不過鐵柱本名是叫李光宗的,李大山硬要把他名字改成了李鐵柱。後來他的孩子出生了,又非要把他的孩子改大年紀,明明鐵柱比他兒子大,他卻要自己孩子當大哥。
再後來就是他的大孫子出生了,結果卻被起了鐵柱原本的名字,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借命需要的儀式。反正情況就是這樣的情況,黃金和銀子這些年都花掉了,但是我一直儲存著一封信,上麵是關於鐵柱他出身的資訊。我一直不希望能用上,但聽到你說李廣宗想打死無病的事情,我懷疑那也是在借命。
既然李大山他們乾出這樣的事情,我把事情給你們說出來,也不算違背承諾了。不管如何,希望你們一切都好起來,不要恨我們不說這事給你們知道。我們也不知道李大山老了以後,會乾出這樣的事情,真是糊塗啊————」
李無病聽得震驚無比,那個自己冇有記憶的便宜老爹,身世這麼曲折的麼?
王秀蘭流著眼淚,開啟了木盒子,拿出裡麵的信封,還有一塊玉牌。
她擦了擦眼淚,開啟了信後認真看了起來。
李無病拿起那塊玉牌,看到上麵刻著的幾行字:願吾兒言念君子,溫其如玉。李澤生贈愛子李光宗,刻於一九一五年。
李無病眼神有點複雜,這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孩子的愛,而如今他也要當父親了,倒是挺有感觸的。
王秀蘭把信遞給了李無病,擦著眼淚一臉認真地說:「幾子,你爸原來是廣州人,咱們的確該跟你嶽父去廣州才行,咱們得讓你爸和你奶奶落葉歸根啊————」
李無病愣了一下,然後拿信認真看了起來。
這滿紙的繁體字,倒是能看懂內容,上麵是一位兄長寫給二弟的信,上麵寫了家中的情況,商號工作一切都順利,隻是老母四年未見二弟,已然思念成疾,望二弟早日變賣各種,離開是非之地歸來。
最重要的是信封上麵寄信的地址,GD省南海縣詩書街67號!
李無病摸了摸鼻子,既然李鐵柱,不對,應該說李光宗是廣東人,那自己原身其實應該是個拖鞋收租佬纔對?
這可真是奇妙啊————
李無病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,突然就變成這樣了。不過根據現在的內容,自己爺爺是負責在京城打理商號事務?也就是覺得不對,變賣這邊的資產回南海縣?
可奶奶又是如何抱著自己便宜老爹,跑到這邊來的?
實在太多不解的地方,可是經歷了四十多年的時光,誰能知道當年發生什麼事情啊————
李無病做了一個決定,他對王秀蘭說:「媽,請人把奶奶和我爸的屍骨起了火化,咱們以後前往廣州的時候,帶著她們母子倆人落地歸根吧!」
王秀蘭擦著眼淚點頭道:「好,媽也覺得很有這個必要,現在知道了真相,我反而一切都看開了。原本就毫無血緣,難怪他們想要打死你了。不弄死你這個真的李家後代,他們怎麼冒牌去認親啊!」
事情到了這步,其實已經不難明白了,隻要李無病一死,李家的人就能拿著信物去冒充了,這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改命。
根據信中的內容,這南海縣的李家,可不是什麼窮苦家庭,就算現在資本家多不受待見,可那邊太容易去香江了,根本就影響不了家族的傳承。
李無病拉著老村長,感謝他告知他們母子倆人真相,並提出付兩百塊錢,把自己親生奶奶和李鐵柱的屍骨起了火化。
老村長答應這事,就去安排人了,李無病母子倆人跟著安排的人,去上墳燒香。很快他們的墳就被挖了,屍骨由老人拿不知道煮了什麼藥材的水去清洗,然後就是火化了。
倆人捧著倆個骨灰罈子上車,王秀蘭連進那個家的念頭都冇有,知道了原來李家都是群惡魔,她連走進那個家都嫌臟。
老村長嘆氣道:「秀蘭,無病,希望你們以後有空回來坐坐,是我們對不起你們了————」
李無病點頭安慰道:「老村長,這事怪不得你們,我們母子對村裡人冇有任何怨言。有機會我們還會回來的,希望到時候能和老村長你們暢飲一番。因為要趕時間回去,我們就先走了,咱們有緣再見!」
王秀蘭冇有說什麼,她就安靜抱著李鐵柱的骨灰罈子,有點發愣的模樣,可能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吧!
來時因為不認識路耽誤了時間,回去倒是開了三個小時就到家了,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。
倆人把骨灰罈子抱回了堂屋,放在了供桌上麵,平時是不會把牌位放出來的,因為反封建迷信不允許。
這次王秀蘭把牌位搬了出來,帶著孩子兒媳祭拜了一番,李無病半個小時後,也回到了這邊,跟著一起燒香祭拜一番。等香燒完了,東西就又撤走了,倆個骨灰罈子被放置好,可冇法擺放在堂屋裡。
李無病麵對好奇的家人,把事情給輕聲說了一遍,大家都有點氣憤這事。
王秀蘭嘆氣道:「不管如何,咱們現在知道了資訊,就該送你們奶奶母子倆人落葉歸根。」
李無病點頭道:「媽,等爸過去安頓好以後,咱們就搬過去廣州。我陪你一起去找回爸的老家,到時候看看那邊有冇有祖墳,讓奶奶和他葬入祖墳吧!」
李鐵蘭哭著說:「媽,我咋辦啊?我這邊這樣,怎麼跟著過去啊————」
吳鋒連忙安慰道:「媳婦,別哭別哭,等咱們孩子生下來後,以後可以請假去探親,咱們再一起去祭拜就是了。」
李無病也連忙安慰道:「姐,這事還早著呢,等我們過去那邊後,真的找到了祖地,肯定寫信告訴你的。咱們都還年輕,遲早能有機會過去廣州祭拜的。」
秦安邦嘆氣道:「冇想到李叔的身世如此複雜,你們村裡的人也不好,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幫李家瞞著啊。更何況他們還收了錢財,卻冇有在李叔成年後,告訴他真相,這可做得真不地道啊。」
梁小麗也說這些人不厚道,梁小茜摟著王秀蘭安慰著,李思念不知道家人怎麼哭了,也跟著哭了起來。李無病隻能抱著她,哄起了小丫頭。
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,吃完了晚飯,李無病和梁小茜在房間裡麵躺著,倆人說著各種悄悄話。
「無病,媽是真的傷心了,要是以後碰到那群人,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他們才行。」
「嗯,原本還覺得不管如何,他們也把我爸養大成人了。現在得知一切都是奶奶臨終前付過錢的交易,我們可不欠他們這個李家任何東西。有機會的話,我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。」
「現在知道了身世,無病你肯定很不好受吧————」
「這倒是冇有,我本來就對李家人冇有記憶,隻是現在發現廣州的李家纔是親人,倒是挺期待去和他們見麵的。別的不說了,我奶奶和我爸,總得讓他們葬入祖墳呀————」
第二天一早醒來,李無病照顧著梁小茜洗漱,然後就等著吃早飯了。
秦安邦冇有起來吃早飯,梁小麗說他睡得很死,應該是很長時間冇有睡覺的原因,肯定是受罪了。
李無病都不敢接話,他有點心虛啊,不用猜都知道,這些是自己弄的事情呀I
而且他還有事情要搞,因為各種蘑菇的圖紙,機器裝置,他又看不懂俄語,還需要把東西放出去後,讓他們自己去研究。
不知道到時候動靜到底多大呢!
吃完了早飯,朱勇傑過來了,是來找李無病看能不能弄物資的。
李無病驚訝道:「不是,老四你家也不差物資吧?朱叔那等級,你們家還需要額外弄物資?」
朱勇傑喜氣洋洋地說:「二哥,我要當爹了呀!我老朱家這一代總算要來了,家裡人都重視得不行,就趕我出來找營養品,給我媳婦補身子了。市場裡麵現在又冇有啥營養品,我不就隻能跑來求助你了。」
「嘿!原來是要當爹了啊!這事我得出手,一會我就去給你拉點東西回來,你們自己在家養點**,那點養雞的飼料能弄到吧?」
「能能能,隻要二哥幫我弄到雞,那我可就鬆一口氣了,起碼雞蛋足夠供應上了。」
對於他們一個個都當爹了,李無病都是挺高興的,所以他讓朱勇傑在家裡坐著,他騎車出門去給他弄東西了。
過了一個半小時後,李無病帶回來了一公七母八隻雞,還有二十個雞蛋,兩大塊的曬臘肉。
他叮囑道:「你們那邊吃肉應該好一點,我這邊都不敢在家做肉吃了,經常被人跑去舉報。搞得我現在都是在外麵做好了,才用飯盒密封帶回來。」
朱勇傑撓撓頭道:「我們那邊倒是還好,就是大家都缺物資,鄰居又都是熟得不行的親朋好友,反正一隻雞隻能留一半,其餘一半要給鄰居分一分。
「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