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懷疑和坦白
看著時間差不多以後，李無病就和梁小茜出發了，其他東西啥都不帶，昨天才送了東西過去，今天還帶啥呀？所以就帶了一條八斤的大黃花魚，這玩意其實就那樣，反正李無病吃著感覺和很多魚都差不多。
李無病載著梁小茜，騎得可慢了，所以二十分鐘的路程，硬是被他騎了半個小時。梁小茜倒是不著急，她還挺享受的，說起來她也冇有多少次這樣坐在身後，一起慢慢聊著天的回孃家呢。
一回到家裡，梁小茜先去欺負倆個弟弟，這個給腦瓜崩，那個擰一擰耳朵，活脫脫的大魔王一個。
李無病停好了自行車，就跑去廚房幫忙做飯了。忙活了一會，梁國棟他們下班回來，孫翠蘭就讓他去陪他們喝茶了。
李無病笑著打招呼道：「許書記，馮廠長，陳廠長，爸，今晚你們有口福了，弄了一條八斤的大黃花魚，這玩意我在天津那邊吃著挺不錯。」
陳林笑道：「哈哈，昨晚我分了一條也是黃花魚，的確好吃得很，家裡人是吃得乾乾淨淨啊。」
其實昨天帶了十條海魚，結果一個個都去送魚拍馬屁，結果就是各自留了一條在家裡加餐。
李無病坐了下來，梁國棟給他倒了杯茶，才接過茶杯坐下，馮偉就迫不及待地問道：「無病，你們翁婿兩可真不靠譜，瞞著我們跑去天津弄物資！你趕緊說說看情況如何了，咱們廠裡大夥都缺物資啊！」
李無病就知道是這個原因，除了物資還能有啥事啊？嶽父應該是冇法給自己說，畢竟昨晚他們都在這邊。
所以他嘆氣道：「馮廠長，別看我給你們送東西過來，好像很容易弄回來，昨晚送來的物資，可是花了我足足七百塊錢啊！」
眾人都有點吃驚，真冇有想過這麼貴的價格。李無病也不是隨口一個價格，反正七百塊錢弄不回來那些物資。乾貨肯定可以弄回來，就是鮮貨弄不回來，弄不回來的東西，他說花了多少錢就是多少錢。
不過幾人很快就恢復了過來，許有墨笑著解釋道：「哈哈哈，小李你誤會了，我們不是要弄海鮮這些東西。我們想看你能不能帶隊跑一趟天津，換兩車的海帶和紫菜回來。現在不是蔬菜不夠吃麼？我們尋思給弄點海帶和紫菜，還能預防大脖子病呢這玩意。」
李無病知道現在大脖子病挺多的，因為缺乏了碘，不過他對眾人搖頭道：「領導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，從來不是去海邊採購東西，而是如何能運送回來？」
說完李無病就拿自己的杯子，和梁國棟的杯子中間比劃道：「比如我這邊是京城，我爸那邊是天津，那邊入城出城貨車必查！中間還有倆個檢查點，別說貨車了，自行車拉點東西一樣檢查。去天津弄東西，首先要搞定這四道關卡，不然就是白跑一趟呢。」
馮偉好奇問道：「小李，你這次過去那邊，東西是如何帶回來的？」
李無病撒謊道：「馮廠長，你不會以為我有這麼大能耐吧？我就是給人跑腿，順便給自己賺點好處罷了，司機是人家的人，證明開了也是人家拿著。我就是過去負責討價還價，然後弄上物資跟車運送回來，我就能拿走自己那部分的油水而已。」
他是真的覺得廠裡麻煩，現在一缺啥就想讓自己跑。幸好自己嶽父提前說了，不然自己就算為了他工作穩定的原因，還真不好拒絕太多。
既然嶽父定了要離開京城，去外地主持化纖廠的建設，自己乾嘛還要這麼賣力啊？說個不好聽的，自己指不定還要跟著嶽父往外跑呢！
所以今晚梁國棟也一直不插嘴，這翁婿倆人都明白箇中道理，冇有必要太賣力了。
陳林嘆氣道：「那這事咱們乾不了，畢竟咱們冇有這麼大的人脈，根本通行不了。」
梁國棟這時候纔開口道：「哈哈，我都說這事冇那麼容易了，你們又不信我。無病他能弄這些東西回來，純屬是拿他掙的那份補貼給我們。不是我說啥，而是這些時日下來，無病可冇有少往裡補貼。也就是我要他咬牙堅持，不然他都要撂挑子了，辛辛苦苦跑一趟，他那份利潤全補貼給廠裡的物資了。」
李無病笑道：「誰讓您是我爸呀？您發話了，我敢不答應麼？萬一不讓小茜嫁給我，那我可就人財兩空了。」
翁婿倆人很有默契，一唱一和把這事弄過去了。
真不是李無病小氣，而是他真的給廠裡弄太多東西，簡直是砸自己的飯碗！
憑啥人家工廠弄的物資這麼便宜，你們黑市的卻那麼貴？
到時候本來屬於李無病的大客戶，全跑去找關係和廠裡交易。結果廠裡又繼續壓任務在自己身上，逼著要自己去弄東西，這還有王法嗎？
李無病懷疑他們現在就是想這樣乾，可別說乾海帶和紫菜了。他要答應下來，這東西就該升級成一車海帶紫菜，一車各種海魚————
不管他們信不信，反正翁婿倆人就這樣說了。冇多久飯菜做好，大家也不再說這事，喝酒吃飯起來了。
李無病提了一下，過兩天就回去廠裡上班，馮偉倒是讓他忙完事情再說，反正廠裡現在冇有啥事情要忙。
酒足飯飽，三人就散去回家，梁國棟本來還想說什麼，但是李無病搖了搖頭，示意他啥也別說。免得被人聽到啥了，冇有必要在這邊說事情。
他笑著道：「爸，媽，我和小茜先回去了。要是回去太晚了，我媽得發脾氣了，她可是嚴格要求小茜早點睡覺的呢。」
梁小茜十分配合道：「是呢，你們不知道，無病他媽真的好緊張我肚子裡的孩子，我要是睡得晚了，她是真的會不高興的。」
這些話都是真的，王秀蘭的確不許梁小茜晚睡。實際上自己的傻媳婦也不可能晚睡，她最近經常吃飯就會變得嗜睡，不可能熬夜的。
孫翠蘭叮囑道：「是不能晚睡了，這事你得聽她們的話。媽抽空再過去看你，你呀在家好好養胎，少出門轉悠。」
梁小茜樂道：「好啦，我不愛出門瞎跑，每天吃飽了睡，睡醒了又餓了。」
一旁的梁成鋼驚訝得脫口而出道：「大姐，那你不是變成和豬一樣？」
李無病載著梁小茜回家了，梁國棟一家四口送走了他們。雖然梁成鋼因為說錯了話，被梁小茜給擰耳朵擰哭，但他還是擦著眼淚，揮手送走他們兩口子了。
回到家裡後，梁小茜想洗澡，今晚她有在廚房幫忙，沾染了油煙味，讓她敏感的嗅覺很不自在。
這就是嫂子不願意讓她進廚房的原因，因為她孕期嗅覺太敏感了。
等她拿了換洗衣服出來，李無病也給她提好熱水了，王秀蘭對李無病說：「無病，保國他在堂屋裡麵等你呢，這邊我看著，一會我幫小茜洗衣服。」
李無病點頭道：「媽，你倒冇必要這麼誇張，洗下衣服不礙事的。」
王秀蘭瞪眼道：「當年我懷你的時候，你爹可是冇有讓我碰冷水，雖然那個老不死的想著法子折騰我，你爹雖然老實，可他一直有護著我。現在回想起來，我都懷疑你爹不是親生的，不然怎麼可能對你這個孫子都不看重？這事我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，如果可以的話，以後咱們要查一查這事。」
李無病詫異道：「媽你咋會有這種想法？是我爹長得不像老頭和老太？」
雖然知道李家的人被弄到大西北了，可是王秀蘭突然的話語，讓李無病感到奇怪。
王秀蘭點頭道：「你不知道，你爹和他們真的不像！我最近老是夢到你爹了，他就是笑著對我說辛苦了，讓我好好對待孫子孫女。回想這些年他們這樣對待你爹，後來又這樣對待你，我就懷疑怕是不是親生的，不然解釋不通啊！」
李無病想了想，他點了根菸，小聲對王秀蘭說：「媽，本來有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，但既然你這樣說了，我就得和你說一下這事。其實老家那邊七口人，因為他們把我弄失憶這事，已經被我那群氣憤的兄弟，砸錢引誘他們全家乾投機倒把，已經送去大西北改造了。所以這麼久以來，他們纔沒法過來這邊鬨事，因為他們已經冇法過來了。」
原來以為她會有什麼情緒，冇想到王秀蘭目瞪口呆半天，然後激動地說：「好呀！就該這樣弄，就算弄死了我也不會覺得不對！如果你爹是他們親生的，他們這樣對待你，那就是虎毒食子。如果不是親生的，那就是想要你爹斷子絕孫，斷他身上的血脈傳承啊！不行，我得抽空回門頭溝老家一趟，我要看看能不能找出你爹，並不是他們親生的證據。」
說實在的，李無病對這事冇心思，他自己都不是原身。但如果王秀蘭覺得有必要，這樣做她能夠開心的話，他也不會覺得不行。
所以他對王秀蘭說：「回去一趟倒不是不行，等你請長假以後吧，我廠裡借輛車開車帶你回去。」
王秀蘭連連點頭，這事她得想一想，也不知道能不能翻出東西來，要知道那死老太太可會藏東西了。
李無病回到了堂屋裡，秦安邦幾人正陪宋保國兩口子聊天呢。
趙文靜驚訝道：「二哥，咋就你一個，我二嫂人呢？」
李無病笑著解釋道：「哈哈，她在孃家幫忙做飯了，身上有油煙味聞著不舒服，一回來就要去洗澡。你們還是聊太入迷了，她剛纔還跑隔壁拿衣服呢。」
趙文靜笑道：「這樣啊，那我去幫二嫂洗衣服去。」
說完她就往院子裡麵跑了。
其實這是宋保國叮囑過，有買賣的事情要和二哥談，讓她等人回來以後，就出去院子裡麵忙一忙，這事兒不適合她聽。
李無病才坐下，宋保國就遞煙給他點上，然後小聲問道：「二哥，弟兄們讓我問一下，啥時候開始準備出貨？」
李無病點頭道：「明兒晚上我過去一趟，咱們開個大會，看看東西如何定價。這次弄了不少新鮮海魚，不過既然弄了凍庫，咱們就慢慢的往外出貨。我看這物資緊缺的情況，不可能很快恢復，咱們儘量做到細水長流吧！」
宋保國一臉興奮地說：「有東西那就好，這幾天越來越多人過來詢問，咱們何時有東西買了。對了，劉陽剛他們也弄不到魚了，天天拉兩網，基本上都隻有幾斤小魚。去年的秋捕魚用的網太小，導致現在各處都冇有啥魚了。反正現在幾兩的小魚，也敢開價賣五塊一斤，實在是瘋狂的價格啊！」
李鐵蘭驚呼道：「小雜魚也賣這麼高價？這可真是太瘋狂了————」
秦安邦皺起眉頭，他一臉無奈地說：「無病，你們那邊冇有弄糧票吧？我們這邊又接到命令，又有人舉報假糧票，這次又要忙活了。」
宋保國連忙解釋道：「秦大哥，我們現在是壓根不做普通生意，都隻賣東西給有錢人，糧票是一點冇碰呢。」
「那就行，糧食是紅線，誰碰誰倒黴，你們千萬別貪圖裡麵的利益，不然誰來也救不了。」
關於這事情，李無病早和他們說過了，畢竟別人不知道，他可是很清楚糧食的事情十分重要。所以他雖然有很多糧食，寧願跑外麵送也冇有想到在京城裡麵賣。
要是他願意賣這些白麪，一百斤就是五六百塊，真的很容易很輕鬆就斂財百萬。
當然，迎接他的不需要解釋了。
吳鋒愁眉苦臉道：「這嚇人的價格，昨天咱們的魚這麼大，價格肯定更高，那咱們不是一頓飯就吃了上百塊錢？我一想到吃了這麼多錢，心裡就有點慎得慌。」
李鐵蘭笑話道：「咋的？那吃的是你的錢麼？你吃了我弟弟這麼多錢，還不快點付錢給我！」
眾人笑了起來，吳鋒樂嗬著說：「冇有錢冇有錢，我全部錢都上交組織了，請組織寬限我到發工資的日子再上交。」
李無病笑著說：「魚這事兒不是這些計算的，咱們吃能吃多少？反正最後吃掉的錢，會有那些人有錢人給我補回來。四捨五入等於不要錢，不對，應該說等於是這些人請咱們吃纔對。」
梁小麗樂了，她捂嘴笑著道：「有道理，保國你們多賣東西給有錢人，給我們掙免費肉吃。」
宋保國也點頭道：「好嘞，馬上就通知他們準備聯絡那些有錢人。二哥，那我就先送我媳婦回去，然後去市場那邊通知大夥明天開會？」
「嗯，去吧，明晚我拉樣品過去，咱們商量一下該賣什麼價格合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