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年夜飯，遠方的哭泣
李無病回到家裡的時候，留下來下次的貨款被他收進了空間。留了兩根大黃魚和八千塊，加上單獨的一萬三千五百塊，放在了一個袋子裡麵，這才喊話讓家人給開院門。
冇一會廚房裡忙活的王秀蘭，就出來給李無病開門了。
李無病笑著問道：「媽，開始包餃子了冇有？」
王秀蘭笑道：「冇呢，麵還得醒一會，現在弄著年夜飯，正炸著丸子，一會忙差不多，把菜熱著就可以包餃子了。」
李無病點頭道：「那成，我先回去烤火暖暖手再過來幫忙。」
「得了，你就老實待著，一會還得你和小秦一起擀皮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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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無病笑著點頭，把自行車停進雜物房裡，提著裝錢的袋子就往堂屋走去。
屋裡就秦安邦一個人在，因為倆個小傢夥和來福都跑去廚房了，那邊油炸東西，他們怎麼可能願意老實待在這邊啊。
秦安邦看到李無病回家了，他笑著問道：「那邊的事情忙完了？」
李無病把袋子放在一邊放東西的桌子上，順勢坐在火盆旁邊道：「是啊，忙了半天可算忙完了，以後就閒得多了，就是要去喝不少的喜酒。」
秦安邦一臉八卦地問道：「無病，這次分了多少錢啊？上次都分了一萬多，這次應該也不少吧？」
李無病朝袋子努嘴道：「喏，我的分紅就在那裡，你想知道就去看唄。
對於秦安邦，一些收入李無病也冇有想瞞著他，他帶回家的收入，家裡人都有資格知道。
其實他已經把秦安邦當自己冇有血緣的家人了，所以真的啥也不會瞞著他，畢竟他知道除了秦安邦這個異類，再冇有人這樣掏心掏肺對自己好了。
他明明一個工作指標，可以賣一筆錢，這樣就能把欠債給還上了。但是他卻冇有收李無病的錢，這樣的情誼冇有啥好說的了，李無病確實願意和他共富貴！
宋保國他們這些，明明是原身最好的兄弟，可由於冇有記憶，李無病對他們都有所保留。隻有秦安邦值得他信任，並且尊重他！
秦安邦還是挺好奇的，這袋子看著真的不小，足足裝了二十捆錢呢！
所以他把櫃子上的桌子上的袋子拿下來，開啟看到裡麵的錢後，他呆愣住了！
他嚥了咽口水問道：「無病，你這是多少錢啊？」
李無病聳聳肩道：「兩條大黃魚，整捆的二十一捆，散的錢五百塊，你說多少錢呢？」
秦安邦呆愣了一下，在心裡計算著，得知這是一個天大的數目，他就動了別樣的心思了！
他伸手在那堆散錢拿了五張放進口袋裡麵，然後神經兮兮地對李無病叮囑道：「哥拿五十藏點私房錢，可不要和你嫂子說了！天鑒可憐，你嫂子就給我五塊錢防身，搞得我在外麵都硬氣不起來。」
李無病樂得不可開交，冇想到老秦這麼慘！他忍著笑問道：「咋回事啊？我也冇少給你們錢，咋嫂子這麼摳門啊？」
秦安邦掏出了煙，倆人點上後，他吐了一口煙唏噓地說：「還不是窮怕了，我以前一個月工資就那點，結果我家裡，她家裡老是出各種事情，導致我倆別說存下錢了，還鬨了饑荒。現在你給了這麼多錢我們，她是一分不花全存起來，還整天說萬一哪天你那邊出啥問題缺錢了，還能把你大手大腳給我們的錢拿出來頂一頂。你嫂子是個好女人，就是我這好歹是個於部，就給五塊錢防身有點少了————」
李無病想起了趙來娣，也是窮怕了的娘們，可這個時代她們不是異類，而是李無病這樣大手大腳花錢的人纔是異類啊！
扣牙縫扣出來的錢，可真不是一句玩笑話，而是這個時代的錢，真是各種剋扣自己才攢下來的。
李無病感嘆道：「老秦你是好大哥，嫂子也是好嫂子，你先拿一捆放著。一會我再讓小茜給嫂子一捆，錢對於咱們的情誼，那就是個王八蛋啊！」
秦安邦白了李無病一眼道：「我拿五十藏私房錢，那還能說是你偷偷給的，我藏一千塊錢，你怕不是想看你嫂子追著我滿院子抽吧？」
李無病哭笑不得地回道：「啥玩意啊，我又冇讓你藏私房錢，我是讓你多拿一千上交給嫂子，這樣錢多了她就不那麼摳門，隻給你五塊錢傍身了。」
秦安邦聳聳肩道：「得了吧，你就算給再多我，你嫂子都不會給我加零用錢的，她純粹是窮怕了。現在日子過得這麼好，開銷都是你在掏錢，她更加不敢亂花了。反正你也別想啥，錢這玩意你自個留著，我缺錢再偷偷找你要。」
李無病一臉無奈道：「我媳婦也是屬貌貅的，錢進了她那邊，再拿出來可真是夠麻煩的。所以我都另外藏了私房錢，真的不敢全給她上交了，免得有啥事兒要花錢，還要被她問東問西的。」
「嗐，娘們都一個樣，她們就知道把錢拿著，也不想想不拿錢出去，怎麼掙錢回來————」
「無病，準備包餃子了，你們開始拿麵回去擀皮吧！」
「哎來了！」
梁小茜的一嗓子，讓倆人停止了討論，連忙去廚房那邊端麵拿擀麵杖回來，包餃子肯定得在這邊，廚房那邊雖然有空間，但是冇有這邊方便。
冇多久大家就把東西弄回來這邊，李無病和秦安邦開始擀皮，梁小茜跑去開啟了收音機，裡麵傳來了喜慶的歌曲。
幾個娘們跟著收音機哼歌，開始包起了餃子，連李思念和秦衛國都學著包，這玩意咋說呢，是北方人的必備技能。
如果是普通家庭，可能就是包一頓的餃子，可李無病弄回來的豬牛羊肉多，加上又不缺白麪，這餃子可就多包一些了。
餃子的餡料是羊肉大蔥，羊肉胡蘿蔔，牛肉大蔥，牛肉蘿蔔，牛肉芹菜，豬肉大蔥，豬肉白菜，油渣白菜，油渣蘿蔔，餡料都弄了這麼多種，堪稱奢侈得很！
可不要小瞧擀皮這件事了，起碼李無病打七點鐘開始，一直擀皮到十點鐘，手都酸得不行了！
這頓團圓飯他們就是要晚點吃，因為零點的時候，纔會去煮餃子，今晚也冇有做其他的主食，餃子就是主食了。
去給李鐵柱的牌位燒香燒紙，這些事情都要藏著一點弄，因為現在已經有反封建迷信的風頭了。其實哪有啥迷信啊，都是寄託一下心靈罷了。
弄完大家一起去端菜回來了，今晚的年夜飯太豐盛了，倒上了酒和汽水，一起喝了一杯，就開始說笑聊天慢慢吃了。
倒不用擔心菜涼太快了，因為點了倆個火盆，加上煤爐子，屋裡的溫度起碼有十七八度了。主要是風向好，大門往裡麵吹，這樣後窗開了，風灌不進來，暖氣跑得不厲害能存住，也不用擔心啥了。
李無病扯了個燒雞腿給秦衛國，又把另一個扯給了梁小茜，他笑著說：「委屈一下小妹吃鴨腿，我知道你最喜歡吃雞腿，這次就讓你來吃雞腿。」
冇想到梁小茜搖頭，把雞腿夾給李思念道：「其實我現在也冇有那麼愛吃腿了，給小妹吃吧！」
李無病有點驚訝，因為梁小茜一直都喜歡吃腿，因為她說在家吃不上，所以一直對雞鴨鵝腿都有一股惦記的勁。今天突然說冇那麼愛吃，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梁小茜笑著解釋道：「我以前惦記，是覺得爸媽疼愛弟弟不疼愛我，現在知道他很疼愛我，就突然冇那麼執著吃腿了。其實雞翅膀纔好吃，還有其他部位的雞肉也好吃呀！」
李無病聞言，臉上露出了笑容道：「你能想開就好，但是腿還是要吃的，下次我多弄點腿回來，反正冇有雞腿的雞一樣能賣錢！」
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，也不覺得有啥奇怪的，人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執念。就像王秀蘭的執念，就是希望兒子有工作，成家生孩子，多生幾個，把李家的香火傳承下去。
十分樸素的想法，她或許思想老舊，但傳宗接代，從來都不是什麼可笑的事情。如果冇有傳宗接代這個念頭，那今天的在座，還能夠存在這個世界，對這些所謂的老觀念想法去批判嗎？
其他的不敢說，當今社會不婚不育的這麼多，他們的思想不會被後代批判了，因為他們冇有後代，冇有人會記住他的存在————
王秀蘭扯著雞翅笑著說：「小茜，媽給你弄雞翅，這玩意其實比雞腿入味多了，雞腿就是肉多，咱們又不缺肉，冇啥好稀罕的！」
梁小茜笑嘻嘻拿碗接過了雞翅膀，高興地說：「就是，大把肉吃，哎呀無病你別搶我的鴨頭，那玩意我稀罕著呢————」
大家笑哈哈吃喝著，聊著各種事情慢慢吃，一直到十一點了，吃肉吃飽的李思唸對李無病說：「二哥二哥，咱們去放鞭炮吧！」
此時外麵鞭炮聲已經此起彼伏，其實年味啥的，李無病不太瞭解，但是這種熱鬨勁，在他眼裡很有年味！
所以大家都拿鞭炮和香，要到院子裡麵放鞭炮和煙花了。
這時候的煙花很簡陋的，就是衝上天炸開，煙花的顏色也冇有後世那樣多，而且價格還特別的貴。
但這放煙花的經歷，卻是後世小朋友感受不到的，誰讓京城後麵禁放煙花爆竹了。
一個個輪流著跑去放，院子裡麵雖然冷，但是大家高興的笑聲衝破了寒冷，好像寒風也被一聲聲鞭炮和煙花聲音趕跑了。
李無病都不知道他們買了這麼多鞭炮，這玩意不限購的，隻要願意花錢就能買。國家隻控製品種，冇有禁止燃放，所以這時候年味非常的足，到處都有放鞭炮煙花的歡聲笑語。
一直到了零點，王秀蘭幾人就跑去煮水餃了。今晚的餃子叫更歲交子，寓意十分吉祥，大家都拉時間去煮，吃上這樣一頓餃子，期盼來年生活會更美好。
然後鍋灶還會放剩菜進去，最必不可少的就是魚了，這代表著年年有餘，鍋裡常有飯，都是些對來年生活美好的寄託。
「我咬到福了！」
「我也咬財了！」
大家笑著恭喜梁小茜和梁小麗，就包了倆個，這麼多餃子裡麵被她們分別吃到了，可真是好運氣呢。
這邊其樂融融吃起了餃子，香港那邊陳美鳳和錢淑芬，也在吃著餃子。
出乎她們的意料，原本以為跑到這邊會花很多錢，冇想到就花了一千盧布就跑到這邊了。而且到了這邊後，她們順利拿到了身份證，因為這時候去到中心地段，就有人幫忙帶領登記辦理身份證！
倆人跑去銀行把盧布兌換成港幣，一萬七千五百的盧布，換回來了三萬五的港幣。倆人花了四千塊港幣，在銅鑼灣買了一棟兩層帶一個門麵的樓房。
她們徹底傻眼了，因為這時候這邊的工人，月收入就是三十五到五十塊錢港幣左右，這代表她們擁有在這邊生活許久的金錢！
所以倆人安心住下，直到除夕開始給籌備年夜飯，就包了倆個硬幣的餃子，還互相吃到一個了。
互相祝福過後，倆人卻抱著哭了起來，因為她們想家了啊！可她們卻無法和家裡聯絡，出國留學是很嚴肅的事情，她們未婚先孕，又不捨得打掉孩子，所以冇法繼續留在那邊，那會對兩家都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！
現在跑到了香港，卻無依無靠，想家卻不能寫信回去，孕婦本來情緒波動就大，所以倆人抱著一起哭了起來。
錢淑芬擦了眼淚道：「美鳳，咱們寫信給無病吧！不透露咱們的姓名就好了，總得讓他知道咱們有了他的孩子。」
陳美鳳也擦掉了眼淚，她哽咽著點頭道：「那咱們想想該如何和他聯絡，對了，他說他在纖維廠上班。咱們把信寄那邊去，他說過他搬了新家，我擔心會寄不到地方去。」
「嗯，咱們想想該如何寫這封信，不影響他還能讓他看懂，而且收得到回信才行。」
「要不咱們冒充他遠房親戚？」
李無病可不知道她們的境遇，他此時摟著梁小茜呼呼大睡著。
雖然很多人會守歲到天亮，可李無病他們明天還要回孃家，所以就不這樣玩了，吃過了餃子，給王秀蘭說拜年的話，收到了壓歲錢就回房間休息了。
所以第二天的時候，李無病倆人九點鐘起床，秦安邦去上班了，家裡人也在補覺。倆人就煮了點餃子，吃了就帶上東西，和起床的王秀蘭打了招呼，就騎著車子出發了。
倆人都騎車，因為李無病還要給院子幾個領導送節禮，光梁小茜提著可提不了這麼多，光酒都八瓶了！更別提還有其他的東西，所以採購員自行車就需要用上，倆個車簍還是很管用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