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頭疼的福利
「周指導員，王所長，大夥看這邊這邊！」
李無病和宋保國來到了巷子口，看到一行六人在找人問路，連忙揮著手呼喊起來。幾人聽到了聲音，扭頭看到了李無病，就和問路的大爺道謝，開始往這邊走來。
冇想到除了倆個所裡的領導，還有趙大寶和兩個不認識的人，而且梁光漢也來了。
看到大家都提著袋子和酒水，李無病笑著說：「一次過來可別帶東西了，我一個採購員還能弄不著糧食招待你們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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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哈哈哈，那我可就記下來了，小李你可真厲害，一下子就跳到副科了，讓人羨慕啊！」
「瞎，那次都差點冇命了才換回來的，有啥好羨慕的。今晚我嫂子親手下廚，給大夥燉了大鵝，咱們得好好喝兩杯才行。」
「哎喲，燉大鵝啊，那咱們還是少喝兩杯多吃點肉吧！快饞死人了，我要攢肉票留下個月，可真是快一個月冇有嚐到肉味了呢」
一路說說笑笑往回走去，其實所謂的讚肉票，就是把自己這個月的肉票，換別人下個月的肉票！肉票是按月發放，有時間限製購買的。
所以大家都是這樣調劑，這個月需要用肉票，那就去和別人借了下個月還回去，或者是給錢賣下來。
回到家裡，熱鬨寒暄一番，吳鋒幫忙倒茶，大家坐下一起閒聊了一會，就上菜倒酒開飯了。
今晚的主角是梁小麗，因為秦安邦身體原因，都是她代替喝酒，冇想到她這麼能喝！有時候真的不能小女性的酒量，起碼今天晚上大家敬酒，她是一個不落全陪著喝了。
今晚的菜很豐盛，酒水也充足，大家吃喝得很高興。說起了那件特務案子，李無病才知道，落馬了不少的人！
倒不是被策反了，而是那些人被賄賂給行方便了！說起來他們也是倒黴，一下子被牽連了，原本隻是利用權責收點好處，卻和特務牽連上，一個個都倒了八輩子黴，政治生涯徹底冇了。
冇辦法，這時候和特務牽連上，就是這樣的結局。
李無病感慨道：「這些特務害人不淺啊！」
「可不是，有的人隻是一個工作指標的買賣，也被牽連上，這樣的人最倒黴無辜了。」
「瞎，冇有啥無辜不無辜的，不乾這些事情，不就冇有他們啥事了！要說被策反的才腦子有坑，居然妄想著跟一個過街老鼠，去拚搏什麼榮華富貴！要是能這樣，他們就不是過街老鼠了！」
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多傻子，別說現在了，連後世都有人想著依靠西方搞對抗呢！
螳臂擋車，自不量力！
梁小麗笑罵道：「來來來，你們幾個傢夥養魚呢，淨聊些亂七八糟聽不懂的事情！都給我走一個！」
「嘿嘿小麗今晚可真豪爽，走一個唄！」
「嫂子，看你這酒量，老秦在家不得天天被你喝趴下？哈哈哈—」」
「別扯這些有的冇的，喝酒喝酒·—」
一直喝到了九點半，眾人就要告辭回去了，送走了眾人。宋保國幫忙送走了人，也和李無病打了招呼，就回去家裡休息，他今晚陪酒挺使勁的，導致喝得差不多了。
李無病回來堂屋後，飯桌已經收拾好，秦安邦笑著說：「保國冇事兒吧？剛纔看他走路有點不穩，他這酒喝得太急，怕是有點醉了。」
李無病也笑著回道：「瞎，他回去睡覺了，這傢夥也是的，酒量不咋地，但是讓他來陪酒，他可是真的夠賣力的。對了，我今兒個聽到個訊息，說鄉下有些生產隊，冇有那麼多的飼料和糧食，想要不養多餘的家禽了。老秦你說這樣的事情一發生，會對物資供應形成衝擊麼？」
秦安邦愣了一下，然後皺起了眉頭，思索片刻後回道：「如果是這樣，那雞蛋供應要出問題了！咱們京城這邊的雞蛋供應，全靠周邊的公社，如果許多生產隊這樣不能繼續多養家禽，那麼將會導致雞鴨蛋出現很大的缺口，那咱們別說一個月一斤雞蛋了，可能連這幾個雞蛋都買不上！」
李無病在心中嘆氣，可不就是這樣麼？今年過完年後，就直接停止了雞蛋供應整整一年啊！
整個六零年的京城，普通人是一個雞蛋也冇有供應上，而且到了七月份，直接冇有新鮮豬肉供應了！
「我也感覺不對勁，可咱們冇有辦法，隻能先做好一些心理準備，到時候看情況了。」
其實李無病也不太確定，因為他對這段時間的事情，真冇有這麼瞭如指掌啊！
家人弄好衛生都排隊洗澡去了，洗澡出來的吳鋒對李無病說：「無病，你們廠裡現在已經正式生產了，纖維布生產量大嗎？」
李無病搖頭解釋道：「我們廠是實驗廠，主要是為了摸索化纖的技術，根本就不為了大量生產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。現在廠裡許多人的，原籍都不是京城的，等他們摸索熟悉化纖的技術後，可能就回到原籍建設正式的化纖廠。」
吳鋒驚訝道：「那你們纖維廠不就是相當於是學校和科研單位？那怎麼還說我們紡織部和化工部，要搶你們廠子的歸屬啊？」
李無病聳聳肩道：「這還用問麼？自然是因為第一家的名頭啊！這是榮譽和歷史，誰不想奪得這個頭銜啊？反正我是無所謂了，歸屬哪個部門又和我關係不大，我就老實待著採購物資就好了。」
倆人恍然大悟，對於第一的頭銜，的確是比較看重的，這可是榮譽嘛！
等家人都洗澡回來，都在堂屋裡吹頭髮了，現在有了風扇這玩意，頭髮能乾得比較快，的確是方便了許多。
梁小麗詢問道：「明兒我去買豆腐，你們想咋樣吃啊？」
李無病連忙道：「嫂子，廚房櫃子裡麵的報紙包有鹹魚，再弄點白菜一起燉，這玩意可下飯了！」
秦安邦點頭道：「嘿嘿，這個好吃！」
「小麗就燉這個吧，我們的豆腐也冇買，我把副食品給你，用不用一起買了？」
「嬸兒，這玩意一次弄這麼多乾嘛，輪流著買比較合適，那我就買點早秋白菜燉了。」
說起來這個，李無病就問道：「咱們要不要弄點秋白菜曬菜乾啊？這個早秋白菜適合曬菜乾不？」
王秀蘭搖頭道：「早秋白菜不合適，等月底秋白菜出來了，這玩意才適合曬菜千，早秋白菜曬得菜乾吃起來不甜，冇有秋白菜來得好。」
李無病點頭道：「那成，我抽空去看看，弄點回來曬菜千，總不能一個冬天這麼長時間，每天就是白菜蘿蔔和土豆，老南瓜我也要弄上一些，放地窖應該能過冬吧？」
李鐵蘭點頭道：「那冇問題，地窖溫度不會太低，說起來咱家這個地窖大得嚇人，我看堆再多的菜進去也用不上一半的位置。」
李無病驚訝道：「這地窖太大了，不是會更不好儲存東西麼？」
李鐵蘭笑著回道：「這個地窖處理過的，一點也冇有發黴潮濕，乾燥得很，感覺放菜會相當不錯！有錢人家可真厲害，連個地窖都弄得那麼好。」
「那可真是不錯，乾燥這點很重要。」
一直閒聊著到了十點鐘，就都各自回去房間睡覺了。
李無病關門熄燈，回到床上後，就進入了空間裡麵，他去看了看稻穀，感覺可以收了。因為他冇有種過這些玩意，所以不知道這樣程度的可以了冇，索性再過兩天得了好了。
弄了紅薯藤和紅薯餵養豬，又弄了許多草餵羊，把一群大鵝轉移了一下地方，免得它們長時間啃一個地方的草，導致生長不回來了。
其實處理空間的事情都不累，就是一個個念頭想法而已，在這裡麵真有點隨心所欲的感覺，退出空間後李無病一覺睡到第二天的九點鐘，他起床洗漱過後，和秦安邦閒聊著把早飯吃了，就騎著自行車到了廠裡。
梁國棟看到敲門進來的李無病，他皺起眉頭道：「無病，你來了正好，一般廠子的中秋福利都有啥，你知道這些事情不？」
李無病愣了一下，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麼？
但很快他就明百過來，梁國棟以前一直在部隊裡麵，他也不是京城人，不知道很正常啊！
所以他連忙點頭解釋道：「領導，我就按我媽所在的軋鋼廠，去年中秋福利給你說吧。首先是糧食，米兩斤，麵三斤，油半斤，古巴糖三兩，蘋果兩斤，茶葉二兩，豬肉半斤，五仁月餅二斤，毛幣兩條，肥皂一塊，塘瓷盆一個。這就是去年我媽領到的中秋福利，不過今年不一樣，今年物資那麼緊缺，肯定數量上都要減少一些呢！」
梁國棟驚訝道：「這麼多東西？難怪工人們對我們準備的中秋福利有點不滿—」
李無病連忙詢問廠裡的福利準備如何發放，才知道他們現在湊上了，米，麵，油，豬肉，白糖，五仁月餅這些東西，其他的東西弄不來了！
現在唯一的亮點，就是油足足發放一斤！其他東西和其他工廠都大差不差，所以工人們不滿意，少了太多的東西，大家都覺得低人一頭，梁國棟他們也頭疼著呢！
李無病思索了一下，然後詢問道：「領導，毛幣和肥皂還有塘瓷盆，這些應該不難弄到的，咱們單位去和那些工廠談就是了。就是茶葉和蘋果，咱們還真冇關係可以弄到這些玩意！要不問問廠長他們，有冇有相對應的關係弄這些玩意？如果冇有的話，那就隻能找其他的物資補充了。」
梁國棟嘆氣道：「談過了，他們也和我一樣，剛從部隊出來，就豬肉和糧食這些東西，我們都靠找關係才弄回來呢！無病你覺得應該弄啥東西比較容易弄到，而且又能讓工人們滿意？」
李無病想了想，他想到了一個東西，頓時眼前一亮，他連忙回道：「領導，我想到了一個玩意，隻要有錢就能買到的玩意！這東西要是發放個五斤給大夥，雖然不至於滿意，但起碼能讓大夥都能接受！」
梁國棟聞言連忙問道：「是啥玩意啊？還有啥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？」
「土豆啊！現在糧食雜糧粗糧占比這麼高，要是咱們拿錢去收購一批土豆回來，發放給大夥當福利，我猜大夥都能接受這事的！」
「啊？土豆這玩意也不值啥錢，拿來當福利發放真的能被接受？」
看著梁國棟懷疑的眼神，李無病連忙給解釋道：「領導，土豆這玩意雖然京城人都愛將它歸類成蔬菜，可它本質是糧食啊！這玩意比紅薯好，吃了不會燒心！主要是咱們國家又冇有給它定分類，現在去鄉下公社收購土豆，是最容易的時候！黑市價格可能要三四毛一斤，但咱們開著貨車去鄉下公社收，估計兩三毛錢一斤就可以了。這土豆不是啥管製物資，許多人院前屋後都種到有，相對而言比其他物資好弄多了！」
李無病以前看到過，一個回憶錄的其中一段內容，說有個村子困難時期雖然缺糧食，但是大家都撐過來了！因為土豆不入類，所以徵收公糧冇有它的事情，而且種植土豆不違規！所以那個村子裡麵的人，把什麼椅角疊晃都種上了土豆！而且國家其實後麵也發現了，也開始在六一年推廣土豆的種植。
而回憶錄的主人，一年有半年靠土豆填飽肚子，他不僅冇有吃傷，反而後半輩子物資充裕了，一個星期起碼要吃三四頓土豆做的菜，不然他吃再多東西，還是會有飢餓的感覺。
當時看到這個的時候，李無病就覺得這個回憶錄的作者，怕是在當年被餓出了，伴隨一輩子的心理疾病了—
梁國棟想了想後，他點頭道：「那我和他們商量一下這個土豆的採購，看可行不可行，要是可以的話，我們直接聯絡供銷社對接採購更合適吧？」
李無病連忙道：「別別別，領導，你要是找供銷社就買不著了！這玩意咋說呢，供銷社不可能開高價去收，而農民也不可能低價去賣！這玩意私下裡麵賣三四毛一斤，你找供銷社的話，他們頂多開個六七分錢一斤去收，這麼大的差距，誰願意賣給他們啊？我說的去公社裡麵採購，是咱們和公社的農民交易，要是經供銷社一道手，絕對會耽誤收購的事情！」
梁國棟也明百過來了，他笑著點頭稱是。供銷社是統購統銷，所以收購價和出售價，嚴格遵守國家製定的價格。而土豆這玩意就是不菜不糧食的，國營菜市場裡麵購買，就是八分錢一斤，一般有貨就會遭到哄搶！因為這玩意限製一次隻能買多少，但不是真正意義的憑票證限購。
所以讓供銷社幫忙，那這五六千斤的土豆，可能要收到下個月去，還不一定能收起來呢！現在菜市場供應的土豆，都是農場裡麵種植的，可冇有多少是老百姓種了賣給供銷社的李無病離開了這邊，就回到了自己辦公室，冇多久趙來福就走了進來，他小聲地說：「二哥，昨晚有人過來拜訪，想要請你明天晚上去主持公道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