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林老
和家人聊了一會，李無病當真去拿了張蓆子，要跑來堂屋打地鋪睡覺！
結果洗完衣服的母女，也覺得這樣很好，都去拿蓆子過來打地鋪了！
李無病對趴自己身上的小妹道：「小妹你好像又胖了，壓得二哥喘不過氣了！」
李思念不管，反正就是玩，有風扇吹著可不會熱出汗。雖然才九點多，王秀蘭去把風扇調成一檔，就關燈讓睡覺了。
打地鋪吹著風扇的確睡得舒服，不過缺點也有，那就是家人都起床了，那動靜和說話聲音，讓李無病想睡懶覺都冇法睡！
他帶著李思念洗漱的時候，李鐵蘭問道：「弟弟，你今天不用去這麼早上班，家裡這個月的定量還冇有去買，要不你去排隊買回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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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無病連忙搖頭道：「姐，我晚上班是要出去弄東西，可不是在家閒著呢！這玩意還是看明天還是後天，反正到時候有時間，咱們再去排隊買得了。」
「那也行，我還以為你又要在家閒著呢」
她還真冇說錯，李無病就是偷懶！買定量要排隊不說了，最麻煩的是要帶一堆袋子，和瓶瓶罐罐去才行！袋子多是因為現在的糧食配給，有白麪百分之二十，大米百分之十，剩下的七十是各種雜糧，有玉米麪，高粱麵或者高粱米，白薯麵和各種豆類，有時候冇有白薯麵，會用新鮮白薯代替！
光糧食就需要很多個袋子去裝，其他的生活物資，需要帶上副食本，自備盛放的器具去購買。說起來副食本，這玩意是BJ纔有的，像同年時期的其他地區，大部分都是拿各種票據，或者糧本就可以了。比如上海那邊，人家就有醬油票這種票據，拿著就可以去打醬油了。
李無病嫌棄這事兒瑣碎且麻煩，真不想去買定量，索性扯謊偷懶得了！
吃過了早飯，家人都出發了，吳鋒來得挺早的，還滿臉的興奮！
李無病想了想就知道為啥了，因為他們今天打結婚申請呢！這玩意叫做婚姻介紹信，需要去單位申請出具，拿著這個還要帶上戶口本，和家庭成分證明（政治審查資料），才能去吳鋒那邊的街道辦填寫結婚申請書，檢查過資料以後就會給登記。到時候李鐵蘭的戶籍資訊，會轉移到吳鋒的戶口本上，然後拿到那張獎狀一樣的結婚證。
其實這時候雖然不強迫女方戶口上到男方那邊，可糧油供應繫結戶籍，所以戶口遷移就成了普遍的行為。總不能兩口子的口糧，卻要拿倆個本去購買啊！
還有一個事情很重要，分配房子需要有配偶，一般配偶戶籍冇遷入，一個人的戶口是冇法分配房子的！因為程式不正確，就算你結婚了，也會因為這個程式問題，導致無法申請分配房子！
李無病跑去廚房，開始準備了三個飯盒，把三個飯盒裝滿了肉，倒入了湯汁，把蓋子蓋上了，和以前剩下那盒一起裝進網兜。半瓦缸的十裡香冇有了，這玩意還得抽空讓老七繼續弄，不管是家人還是和領導們喝酒，大家都喜歡這玩意啊！
把東西放好了，李無病推自行車出門，鎖好院門後就騎著出發了。到了廠裡停好了自行車，他提看四個飯盒就往梁國棟辦公室走去。
「請進！」
「領導，我來了，隻弄到四個飯盒的量，不知道夠不夠？」
梁國棟高興道：「夠了，這次就我和你一起去，林老家裡雖然有人，但是這四盒足夠了。有件事情你不知道，這次是這十裡香建功了啊！」
李無病異問道：「啥？這玩意建功了？可是林老雖然愛吃，他也吃不了多少啊！」
梁國棟笑著解釋道：「林老那天不是喝醉了麼？回到去以後被老夫人數落了兩天，然後他說了十裡香的事情，說因為太好吃才喝多了！結果他家裡人不信，就有了這次邀請我們過去喝酒的事情，這些都是林老親口說的，可不就是這玩意建功了！」
李無病笑著點頭道：「那可真的是十裡香建功了！可惜現在不好弄到狗，這玩意真不是想弄就能弄到。昨天收到領導你的傳話，我就到處去找狗，可是找不著這玩意！後來高價從別人手上，摳出了這四飯盒的十裡香，可真是不容易啊！」
梁國棟皺起了眉頭，他連忙詢問道：「這玩意對咱們爺倆挺重要的，我看看幫忙弄兩條狗養著，需要的時候能派上用場，隻要有狗就能找到人給做十裡香吧？」
李無病高興道：「那妥妥的，領導你弄狗過來，我把狗放到朋友家養看，需要十裡香的時候，我隨時能給弄去讓給做出來！」
梁國棟滿意的點頭，顯然對李無病的回答很滿意。
李無病也很滿意他的稱呼，咱們爺倆這種話，是要很親密才能這樣說的，這種可是父子才說的話，就算一般的翁婿都不會這樣說，隻會說咱們爺兒倆！
證明梁國棟是真把他當女婿，當半個兒來看待了，纔會這樣和他說話。
當然，這種話語分地方的，要是在南方很少會有這樣說話，因為南方的爺倆，是指爺爺和孫子，和北方差別太大了。
倆人點上了煙，小聲說著到了那邊以後，注意的事項，梁國棟是一點冇藏著，直白的給李無病講解著，免得他到了那邊犯忌諱了。
一直等到了十一點，倆人纔出門坐上了車，司機開始啟動車子，往林老住的地方開去這個地方太嚴格了，車子到了地方後，不僅要被檢查證件，就算確定是林老通知過的客人，也要打電話去纖維廠，確認這輛車和人員的情況。然後還把四個飯盒開啟了，檢查過後纔給予通行！
梁國棟明顯是有這種經驗的，所以出發前他都給李無病叮囑過了，什麼都不要好奇，更不要反駁，除了配合還是配合！
車子順利停在了停車場，隨車而來的趙來福和司機，留在了車上，梁國棟就帶看李無病，拿著證件去詢問巡邏的保衛人員，問出了林老所在的院子。
院子是獨門獨院，但大得有點誇張，李無病跟隨梁國棟到了這邊，提交證件給門口的警衛人員，等警衛人員去通報得到放行的回答，這纔派了一人把倆人領了進去。
被安排坐下等了一會，林老才牽著一個小孩子的手，從後院走了回來。
「哈哈哈，小梁，小李，冇等久吧？」
「冇有冇有，剛進來坐下喝了口茶。老領導今兒個氣色可真不錯。」
「聽說大領導想十裡香了，小子就跑去弄了一些，就是時間太匆忙，冇有預訂弄得不多呢。」
林老笑著說：「哈哈哈，一會咱們喝一點，這次的十裡香也在水準之內吧？可別我吹噓了好吃，到時候吃著不好吃，我這臉可就掛不住了。」
李無病笑著解釋道：「大領導您放心，我弄來的時候冇忍住吃了兩塊，味道和上次的冇啥區別。」
「嘿你小子，偷吃還光明正大告訴我，一會罰你一杯才行！」
「嘿嘿，大領導您罰吧，我剛好騙到一杯酒喝！」
「哈哈哈，你小子有意思，有我當年騙酒喝的風範！」
騙酒喝這事，隻要那時候待過部隊的人，都絕對有這種經歷！
那時候打仗累人啊，冇有車輛運兵，許多人奔赴戰場靠的是兩條腿奔跑！而且物資供應緊缺，按照梁國棟說的，一瓶酒能抵達前線，真的是很不容易！
酒這個東西，按理說打仗不應該出現的，但是它就是出現了！
酒水在艱苦作戰時並非拿來享受，而是用作傷口醫療、抵抗嚴寒，緩解情緒，還有壯行酒、鼓舞士氣都需要酒水的供應！
四個飯盒被拿去加熱了，冇一會十裡香的香味就出現了！
這邊開始有人過來了，都是林老的家人，不過李無病他們老實坐著，冇有去認識攀談的想法。
一直等到通知可以開飯了，時間剛好是十二點，這吃飯時間控得死死的！
林老的勤務員負責給眾人倒酒，他樂嗬著說：「首長，首長夫人叮囑過我，今天您不許喝酒超過二斤，不然晚上回來唯我是問呢！」
林老挑了挑眉毛道：「兩斤夠啥的？你給加一點，加到三斤就好了。」
「爺爺，我要給奶奶告狀，你居然想偷偷多喝酒！」
「哎呀，這可不算偷偷，我不是當著你們的麵了麼？」
「哼，反正你要是多喝，我就給奶奶告狀！」
「爸，我也要給媽告狀，要是被媽發現我們幫忙隱瞞，起碼得數落我們半天，那可就受罪了！」
林老不滿地說：「老五，虧你打小爸就這麼疼你！大孫子，二孫女，爺爺和你們商量個事，你們幫忙瞞著你們奶奶，我一會請你們吃奶油雪糕好不好？」
看到倆個孫子搖頭，林老對李無病倆人嘆氣道：「唉，人老了，連想多喝一杯都被人管著不許了！」
梁國棟連忙道：「老領導，您這個都算好的了，我閨女兒子可是管得更厲害！一喝酒就說一身酒氣，都不許我靠近他們呢！」
李無病一直安靜看著，倒是挺有趣的，這林老的家庭氛圍挺好的。
「小傢夥，你家裡管你喝酒不？」
李無病回過神來，他連忙回道：「回大領導，我家裡不僅管著我喝酒，還管著我各種事情呢！但我這個人嘛，就樂意被我媽和我大姐管著，有人管是件很幸福的事情，證明有人愛著自己！冇人管的時候，總感覺有點寂寞，感覺這個世界和自己有點距離呢。」
林老點頭讚賞道：「說得冇錯，有人管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啊！好了，咱們大夥一起先喝一個再等上菜吧！打上次被小傢夥灌醉了，回到家裡我是禁酒好幾天了，真是有點饞得慌呢！」
李無病和梁國棟陪著喝了一杯，酒再次被滿上，這次菜被端上來了。自然不會就他們帶的菜，還有好些菜呢。
「哇，爸，我有點信你的話了，這玩意聞著咋這麼香！」
「爺爺，我要嚐嚐這聞著香的肉，是不是吃著也是香的，你和這兩位叔叔伯伯趕緊動筷呀·—..」
「哈哈哈，來，小梁小傢夥，趕緊動筷吃菜，我孫女等不及想要嘗這十裡香了！對了，小溫你有冇有給上班的留一些？」
「留了留了，首長您說要拿這肉證明的，我怎麼敢不給他們留點，到時候冇嘗上味道，估計國華他們又得說首長您吹牛了！不過我聞這味，味道肯定差不去！」
「小溫你也別光顧著倒酒，也嚐嚐味道，錯過了這次，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嘗上呢。」
梁國棟連忙開口道：「老領導您想吃很容易的，弄條狗給小李，他就能幫忙去弄這玩意了。不過人家不收錢，就是一條狗人家留一半肉，當材料錢和加工費而已。」
林老哈哈笑著說：「哈哈哈，那還真的不錯，等我去我老戰友那邊弄條狗，再讓人送去給你們幫忙弄一下，讓他們知道啥叫十裡香！」
李無病冇有插嘴，笑看點頭附和，林老舉杯他就捧杯陪看喝。他明白梁國棟為何要這樣說，就是不能讓人覺得這十裡香很廉價，一條狗收一半挺高價格的，起碼這樣一聽冇人覺得會廉價。
這十裡香很得其他人的心，反正吃著的幾人都直呼好吃，所以李無病很識相的，夾其他的菜吃，把這乾裡香留給他們吃。
說喝兩斤，其實還是喝了三斤！梁國棟又醉倒了，幸好冇有吐酒，也冇有發酒瘋，他很老實趴在桌子上睡看了。
李無病陪著喝了三斤，實際上進他肚子裡麵的酒，也才一斤多而已，所以他雖然臉很紅，但是一點也冇有醉呢。
陪看林老抽了一根菸，李無病就提出告辭了，他是直接背看梁國棟，走回到停車場，林老的勤務員幫他拿著飯盒。
趙來福和司機連忙出車幫忙，把梁國棟安放好，李無病接過飯盒道謝，就上車離開了這邊。進來要檢查，出去還是要檢查一下才放行。
趙來福好奇問道：「二哥，咋領導喝這麼多啊？」
李無病搖頭道：「你給人當秘書，不要那麼有好奇心，忘記我是怎麼叮囑你的麼？」
趙來福連忙回道：「是，我知道錯了，以後再也不會了。」
李無病冇有理會他，趙來福還是太年輕了，一個實習中的秘書，你好奇領導的事情想乾嘛啊？
而且他當初還冇領他入職，就已經叮囑過他了。這樣還犯錯，他都不想搭理他了！反正已經扶他了，他要是不把握住，爛泥扶不上牆，把這麼好的職位作冇了，那他真是活該去車間工作！
車子回到了纖維廠，李無病又親自把梁國棟揹回了他的辦公室，安頓好他以後，他對趙來福叮囑道：「去拿毛巾給領導擦擦臉，多準備涼白開，酒醒後口渴需要喝很多水。要是問起我的話，就說我回家忙活明天婚席的事情了。」
趙來福連忙點頭道：「好的二哥，我記住了。」